初级迷幻阵盘一旦激活,普通人只要吸入一口阵法里的煞气,脑子里的恐惧就会被无限放大。
更别提这老槐树底下本来就阴气重。
刀疤脸手里的剔骨刀带着暗劲,结结实实地劈在“聋老太太”的脖子上。
没有砍中骨头的阻力,只有一团散开的白雾。
“老大!救命!”
右侧的浓雾里传来瘦猴凄厉的惨叫声。
刀疤脸猛地转头,视线撞上了一幕让他肝胆俱裂的画面。
拿军刺的汉子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正骑在瘦猴的身上,手里的军刺一刀接一刀地往瘦猴大腿上扎。
一边扎,嘴里还一边念叨着:“杀陈平安......拿赏钱......杀陈平安......”
瘦猴的大腿被扎得跟马蜂窝一样,鲜血喷了一地,手里的折叠刀胡乱挥舞,在同伴的胳膊上划出一道道血口子。
“都他妈给我住手!”
刀疤脸大吼一声,往前冲了两步,想要拉开这两个陷入幻觉的手下。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
脚下的冻土毫无征兆的炸开。
一股无形无相,却霸道到极点的真气,宛如一只铁钳,直接扣住了刀疤脸的右脚踝。
刀疤脸堂堂暗劲巅峰武者,下盘稳如泰山。
可在这股力量面前,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整个人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直接掀飞到了半空中。
“谁?!”
刀疤脸人在半空,腰部强行发力想要扭转身形。
可那股真气顺着他的脚踝一路往上钻。
所过之处,他引以为傲的武道暗劲就像是遇到了开水的积雪,眨眼功夫消融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
半空中响起“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
刀疤脸连个人影都没看见,脸颊骨就被抽得变了形。
两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直接从嘴里飞了出去,砸在老槐树的树干上。
他重重摔在雪地里,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周围的浓雾像潮水一样退去。
陈平安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双手插在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脚底下的刀疤脸。
“暗劲武者?就这?”
陈平安脚尖微微发力。
刀疤脸胸口的肋骨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脆响。
“你......你到底是谁?!”
刀疤脸嘴里直往外冒血沫子,那双满是戾气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活见鬼的表情。
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死在他手里的高手不知凡几。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连手都没出,就把他引以为傲的暗劲给废了。
这根本不是武道能解释的手段!
“陈平安。”
陈平安报出名字,脚下真气一吐。
截脉手发动。
霸道的真气直接冲断了刀疤脸身上的几处大穴。
刀疤脸双眼一翻,彻底瘫软在泥地里,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旁边那两个还在互砍的手下,也被陈平安随手两道真气点中昏睡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陈平安蹲下身子,在这三个人身上摸索起来。
从拿军刺的汉子兜里,搜出了何雨柱刚才挖出来的十根大黄鱼。
从刀疤脸的内兜里,摸出了那半块散发着寒气的残缺玉佩。
还有一叠用油纸包着的钞票,足足一千块。
最底下,压着一张按着血手印的纸条。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李新民雇佣黑市杀手,要取红星轧钢厂采购科副科长陈平安性命的交易细节。
“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陈平安把血书认罪状折好,跟金条一起收进芥子空间。
他把那半块残缺玉佩捏在手里。
【叮!检测到残缺阵眼法器,是否消耗5000怨念币进行净化?】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陈平安毫不犹豫地点了确认。
玉佩上那一层阴冷的黑气瞬间被剥离得干干净净,露出了羊脂白玉原本的温润光泽。
这可是炼制储物扳指的极品材料。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跟死猪一样的三个暗劲武者。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杀人越货,那就去厂里的升旗杆上吹吹冷风吧。”
陈平安双手结印。
三道真气化作无形的绳索,直接把这三个人扒得只剩下一条裤衩,捆成了一串。
四合院,后院。
何雨柱满身是泥,像个疯子一样跌跌撞撞地冲进院门。
他那只断了的右手彻底废了,软绵绵地耷拉在身侧。
“老太太!老太太出事了!”
何雨柱一头撞开老太太屋子的破门。
屋里的煤油灯闪烁了一下。
空气中那股子屎尿味,已经被浓烈的尸臭味盖了过去。
土炕上。
聋老太太大张着嘴,眼睛死死瞪着天花板,尸体已经僵硬了。
秦淮茹正站在炕头,手里攥着一件老太太贴身的夹袄,正在里头翻找着什么。
听到动静,秦淮茹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夹袄掉在地上。
“柱子......你,你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了?”
秦淮茹看着满脸是血、形如厉鬼的何雨柱,吓得直往后退。
何雨柱扑通一声跪在炕前。
金条没了,玉佩没了,连手也彻底废了。
他费尽心机,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
“陈平安......都是陈平安干的!”
何雨柱趴在老太太的尸体上,嚎啕大哭。
后院偏房。
陈平安坐在热乎乎的炕头上,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高碎。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像爆竹一样响个不停。
【叮!何雨柱极度绝望破防,怨念币+5000!】
【叮!刀疤脸武道信念崩塌,怨念币+3000!】
陈平安把茶缸放在炕桌上,看了一眼窗外的风雪。
明天一早。
该带着这三条扒光了的死狗,还有那份血书认罪状,去红星轧钢厂找李副厂长好好算算总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