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反手将单间内侧的插销推死。
屋里烧着蜂窝煤炉子,温度比外面高出不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来苏水味。
陈平安拉过一把掉漆的折叠铁椅子,坐在床沿。
他扯开沈玉珠军大衣的领口,让她的呼吸能够顺畅些。
两根手指再次搭上她纤细的手腕寸口脉。
刚才在核算室,人多眼杂,他只用了一丝木属性真气护住她的心脉,没敢贸然深探那股变异的先天冰灵气。
现在门已反锁,他调动丹田内练气七层的全部真元,顺着指尖,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沈玉珠的经络。
真气顺着手少阴心经,一路摧枯拉朽般冲开她体内淤堵的窍穴,直奔小腹气海。
那股潜伏在丹田深处的先天冰灵气察觉到外力入侵,立刻竖起防线,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陈平安的手背上瞬间结出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他没有硬碰硬,而是将木属性真气化作千丝万缕的游丝,如同春雨入夜般,一点点渗透进那团冰冷的灵气内部。
真气刚钻进灵气核心。
陈平安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原本搭在沈玉珠手腕上的两根手指,竟不受控制地轻微弹动了一下。
那团先天冰灵气的正中央,并不空虚。
里面包裹着一团只有黄豆大小、却跳动得极其鲜活的生命本源。
这团本源正贪婪地汲取着周围的冰灵气,同时也在抽取着沈玉珠本体的气血。
陈平安两世为人,在修仙界见惯了尸山血海,心境早已坚如磐石。
可此刻,他的呼吸彻底乱了。
这是血脉的共鸣。
修仙者本就逆天而行,修为越高,子嗣越是艰难。有些元婴老怪为了求得一子,甚至不惜耗费百年寿元去寻找天地灵物。
他才穿越过来没多久,竟然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一发入魂。
这不仅是他的骨血,更是一个天生孕育在先天冰灵气中的变异灵根胚胎!
沈玉珠那畏寒怕冷的体质,根本不是什么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而是这个霸道的冰灵根胚胎为了存活,在本能地压榨母体。
这个傻女人,怀了身孕,竟然还敢熬三个通宵去盘点那堆烂账。
母体营养严重跟不上,胚胎汲取不到足够的气血,那丝先天灵气已经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一旦灵气溃散,不仅胎儿保不住,沈玉珠也会因为气血逆流而当场殒命。
“砰!砰!砰!”
单间的木门被人在外面砸得震天响。
“陈科长!你把门打开!”
老厂医在外面急得直跳脚。
“病人休克必须马上打强心针,还要挂葡萄糖!你把她关在里面会出人命的!”
随着砸门声,外间还传来几个护士翻找玻璃注射器和胶皮管的碰撞声。
陈平安根本没搭理门外的动静。
凡俗的强心针和劣质葡萄糖,要是打进沈玉珠的血管里,那些充满后天浊气的药液瞬间就会把那丝纯净的先天冰灵气冲散。
那是催命符。
陈平安摊开左手。
掌心处那朵淡金色的莲花符文闪过一道微光。
一滴纯净无瑕、散发着浓郁草木清香的液体,凭空浮现在他的掌心上方,滴溜溜地转着圈。
初级造化灵泉原液。
这东西每天在芥子空间里只产出一滴,平时他都是兑上十升井水用来泡茶。
凡人要是直接吞服原液,狂暴的灵气会瞬间撑爆五脏六腑。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将那滴原液含进自己嘴里。
原液入口,并没有化开,而是被他用真元死死包裹成一团。
他俯下身,捏开沈玉珠干裂苍白的嘴唇,低头贴了上去。
唇齿相依。
陈平安舌尖抵住她的牙关,将那团被真气包裹的灵泉原液渡入她的口中。
紧接着,他的右手死死按在沈玉珠的小腹气海穴上。
原液顺着喉管滑落。
陈平安通过按压在小腹上的右手,精准地操控着那一丝丝剥离出来的药力。
灵泉中蕴含的庞大生机,被他用真气抽丝剥茧般驯服,化作涓涓细流,一半滋养沈玉珠干涸的脏腑,另一半则小心翼翼地喂给那个嗷嗷待哺的冰灵根胚胎。
房间里的气温开始回升。
沈玉珠脸上的惨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健康的红晕。
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冰凉的手脚也恢复了温热。
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大,甚至夹杂着用肩膀撞门的闷响。
陈平安直起身,拇指轻轻抹去沈玉珠嘴角溢出的一丝水渍。
床上的女人睫毛颤动了两下,缓缓睁开双眼。
刚苏醒的视线还有些失焦,但当她看清坐在床边那张冷峻的脸庞时,眼底瞬间涌上一层水汽。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发生的变化。
那种常年萦绕在骨头缝里的阴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热流,从小腹处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你......”沈玉珠声音嘶哑,刚想开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平安反手握住她的手掌,粗糙的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别说话。”
陈平安的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傻女人,有了身孕还这么拼命。”
沈玉珠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的嘴唇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去摸自己的肚子。
“我......我怀了?”
“嗯。”陈平安把她的手重新按回被窝里,掖了掖被角。
“这世上,没人能动你们母子分毫。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沈玉珠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止不住,顺着眼角滑落,渗进灰白色的枕巾里。
她猛地撑起身子,不顾一切地扑进陈平安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带有风雪气息的军大衣领口,压抑地抽泣着。
陈平安拍着她的后背,眼神却逐渐冷了下来。
喜悦过后,是极其现实的生存危机。
六十年代的四九城,未婚先孕可是能把人逼死的作风大罪。一旦被厂里或者居委会那帮大妈查出来,沈玉珠会被挂上破鞋的牌子游街示众。
更何况,四合院里还有贾张氏、易中海那帮每天盯着别人家裤裆算计的禽兽。
绝不能让她继续留在轧钢厂,更不能带回四合院。
必须马上脱身。
“哐当!”
外面的木门被什么重物撞了一下。
紧接着,杨厂长那带着几分焦急和威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平安啊!玉珠同志情况怎么样了?市局的王局长还在接待室等着,关于李新民的几笔账目,需要她本人签个字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