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现在简直把李新民当成了亲爹,四处充当咬人的恶犬。
“你们是没去过我们四合院。好家伙,人家陈大科长过的那叫什么日子?顿顿红烧肉,喝的茶叶都是特供的高级货!那钱哪来的?还不是喝的咱们工人的血!”
许大茂越说越起劲,两根指头捏在一起搓了搓。
“整整三根小黄鱼啊!还有那么多公社送来的回扣账本。这小子平时装出一副为大伙谋福利的样子,其实就是为了掩盖他倒卖国家钢材的罪行!”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那些几天前还在为吃上陈平安搞来的极品灵气猪肉而感恩戴德的工人们,此刻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嫉妒、愤怒、背叛感,像毒草一样在人群中疯狂滋生。
“打倒贪污犯!”
“把他抓回来游街!枪毙!”
几个脾气火爆的锻工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原本采购科几个跟着老王混、后来见风使舵讨好陈平安的老干事,此刻跑得比兔子还快,纷纷拿了信纸开始绞尽脑汁地写揭发材料,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打成同党。
厂办三楼,厂长办公室。
“砰!”
一只青花瓷茶杯被狠狠砸在水磨石地板上,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
挂在墙角的一撮茶叶沫子正顺着白灰墙皮往下淌水。
杨厂长双手撑着办公桌,胸膛剧烈起伏,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李新民!你做事别太绝!那账本是怎么回事,你我心知肚明!要是等陈平安回来,查明了这是诬陷,我杨建国拼了这身皮不要,也要把你扒层皮下来!”
办公桌对面。
李新民大马金刀地坐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根火柴点上。
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在封闭的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老杨啊,说话要讲证据。”
李新民嚣张地吐出一口青色的烟圈,烟雾缭绕中,他那张满是麻子的脸显得格外阴毒。
“证据现在就在周组长的桌子上摆着。金条是从他陈平安的办公桌底下搜出来的,账本也是他陈平安的笔迹。全厂几万双眼睛看着,你拿什么翻盘?”
李新民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按在桌沿上,死死盯着杨厂长。
“我劝你现在还是先回宿舍,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检讨书该怎么写。重用贪污犯,这顶渎职的帽子,你老杨算是戴稳了。”
杨厂长跌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李新民得意洋洋离去的背影,感觉自己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局势彻底失控了,调查组显然是偏向李新民那边的,现在除非有奇迹,否则陈平安这辈子都别想从牢里出来了。
同一时间。
四九城南,一栋带着西洋风格的三层小洋楼前。
“吱——”
自行车轮胎在青石板上摩擦出一道长长的黑印。
白芷连车梯子都没打,直接把自行车扔在铁门外,疯了一样拍打着厚重的铜环。
“娄小姐!开门!快开门啊!”
几分钟后,二楼宽敞的起居室里。
娄晓娥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羊绒毛衣,手里端着的咖啡杯正在剧烈发抖。
听完白芷上气不接下气的汇报。
“他们……他们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栽赃!”
娄晓娥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咖啡杯直接砸在地毯上,褐色的液体晕染开一大片污渍。
她虽然是个恋爱脑,平时也透着股人傻钱多的气质,但事关陈平安的生死,她骨子里属于大资本家女儿的果决瞬间被激发了出来。
“白芷,你先喝口水。”
娄晓娥转身大步走到起居室尽头的壁画前。
她一把扯下那幅名贵的油画,露出镶嵌在墙体里的德国造重型机械保险柜。
手指在黄铜密码盘上飞速旋转。
“咔哒”一声沉闷的机械弹响。
保险柜沉重的铁门被拉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叠崭新的大团结、十几根金条,以及几张盖着海外银行大印的本票。这是娄家藏在这里的大半流动资金。
“李新民想用钱和权砸死平安哥。”
娄晓娥抓起一个帆布包,发了狠地往里面塞金条和钞票。
“我娄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我倒要看看,他李新民的后台有多硬,能不能吃得下我这半副身家!”
……
城郊,红星公社。
一望无际的冬麦田边上,冷风夹杂着冰粒子打在枯树枝上。
陈平安坐在一块防风的土坷垃后头,手里端着一个军绿色的行军水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热茶。
茶水里掺了一滴稀释过的造化灵泉,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瞬间化作一股暖流,补充着他体内炼气一层巅峰的真元。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许大茂产生极度兴奋与幸灾乐祸情绪,获得怨念值+800!】
【叮!检测到红星轧钢厂大量工人产生愤怒、背叛等负面情绪,获得怨念值+!】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李新民产生极度嚣张与杀意,获得怨念值+3000!】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像爆竹一样响个不停。
陈平安的个人面板上,怨念币的余额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往上跳动。
“看来,这雷管是彻底引爆了。”
陈平安拧紧水壶盖子,目光平静地看向四九城的方向。
一切都在他的推演之中。
李新民把动静闹得越大,牵扯进来的人越多,因果牵绊就越深。
他拍了拍沾在军大衣上的泥土,站直了身子。
心念一动。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那张一直静静躺在角落里的金色卡片,散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幽光。
“系统,激活‘因果反弹体验卡’。”
陈平安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目标锁定:李新民,许大茂。”
【指令确认。因果律武器已激活。24小时内,所有针对宿主的恶意算计,将100%反弹至施法者本体。】
一阵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的天道法则波动,以陈平安为圆心,无声无息地冲天而起,跨越了几十里的空间,精准地锁定了轧钢厂里的两个人。
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