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撇着嘴,一脸嫌弃。
“就你那张老气横秋的脸,人家冉老师能看上你?也就是秦淮茹愿意搭理你,那还是图你饭盒里的那点剩菜。你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孙子,你找抽是吧!”
傻柱袖子一撸,就要上去干架。
许大茂赶紧把自行车横在身前,缩着脖子往后退。
“怎么着?还不让人说实话了。人家陈平安那么精神的小伙子都没急着找对象,你急什么。”
陈平安拎着肉,慢悠悠地从中院穿过。
这帮禽兽天天掐架,跟看戏一样。他连搭腔的兴趣都没有。
路过傻柱家正房的窗户。
窗户没关严实,留了道缝透气。一股子剩菜馊饭的味儿顺着风飘出来。
陈平安习惯性地把神识铺开,探了进去。
屋里乱得像狗窝,桌子上堆着几个没洗的盘子,地上全是瓜子皮。
就在那张缺了一条腿、用几本书垫着的八仙桌底下。
神识探到了一丝隐秘的灵气波动。
陈平安脚步顿了一下。
他把神识集中在那一处。
那是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皮早就被撕没了,沾满了油污和灰尘。它被死死压在桌子腿底下,承受着傻柱天天在桌上切菜剁肉的震荡。
但纸张纤维里,却流动着一股属于草木药理的天然灵韵。
《谭家食补练气诀》。
陈平安心里有数了。前几天从系统线索里扫到过这个名字。当年谭家菜祖上出过御厨,无意中得到过半部以食入道的残卷。没想到这宝贝传到了傻柱手里,竟然被这不识货的玩意儿拿来垫桌角。
暴殄天物。
陈平安收回神识,继续往自家偏房走。
他摸了摸下巴上冒出的青茬。这残卷要是弄到手,配合上系统兑换的灵泉水和仙兽肉,这食补的功法绝对能让他的修为一日千里。
硬抢肯定不行,傻柱虽然混,但报警惹来保卫科也是个麻烦。得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换出来。
傻柱不是要相亲吗?
好啊。
陈平安推开自家房门,把肉挂在梁上。
这相亲宴,他必须帮着好好操办操办。那张在系统空间里放得都要长毛的霉运符,正好拿出来见见荤腥。
等傻柱在冉老师面前丢尽了脸,院里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就是他去换这本菜谱的最佳时机。
陈平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倒了杯凉水一饮而尽。
窗外,傻柱还在跟许大茂对骂,声音大得能把屋顶掀翻。
骂吧,骂得越欢,这相亲的日子死得越难看。
他伸手摸进兜里,指尖触碰到了那张画着红纹的霉运符。纸面发凉。
好戏,才刚刚开场。
天色暗了下来。
中院的吵闹声停了。许大茂推着车回了后院,傻柱骂骂咧咧地进了屋,重重地摔上门。
陈平安在灶里生了火,把那块五花肉切成麻将块,下锅焯水。
酱油和冰糖下锅翻炒,肉香顺着门缝钻了出去。
对门贾家,棒梗趴在窗户台上,直咽口水。秦淮茹掀开门帘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贾张氏在屋里嘀咕着什么,声音模糊不清。
陈平安吃完饭,把碗筷洗净,盘腿坐在床上打坐。
第二天一早。
院子里比平时热闹。傻柱换上了一身没有油点的蓝布中山装,头发上抹了水,梳得板板正正。他从食堂带了半只鸡、一条鱼,还有几斤精白面,摆在屋里那张八仙桌上。
三大爷阎埠贵早早地等在大门外,踮着脚往胡同口望。
上午十点。
一辆半新的女式自行车停在四合院门口。冉秋叶推着车走进来,她穿着米色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条红围巾。
阎埠贵迎上去,说着客套话,把冉秋叶领进中院。
傻柱搓着手站在门口,看见冉秋叶,嘴巴咧开。
“冉老师,快进屋坐。我这就给您炒菜去,让您尝尝我这八级厨师的手艺。”
冉秋叶点点头,把自行车停在窗根下,跟着进了屋。
陈平安站在自家门前,手里捏着那张霉运符。
他指尖亮起一点微光,符纸化作一缕灰气,顺着地缝钻进傻柱的屋子,附着在灶台旁的油罐上。
屋里传来切菜的笃笃声,接着是热油下锅的刺啦声。
傻柱拿着铁勺,正准备把鱼滑进锅里。
油罐的提手断了。
半罐子花生油砸在灶台上,瓷片碎了一地。滚烫的油花溅进火眼,火苗顺着灶台窜起半米高。
傻柱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案板。案板上的半只鸡和几斤面粉全扣在地上。
面粉扬起一阵白雾,沾上火星。
“嘭”的一声闷响。
灶台前腾起一团火球。
傻柱的头发和眉毛烧着了。他丢下铁勺,拍打着脑袋往外跑。
“走水了!快救火!”
冉秋叶被吓得不轻,捂着鼻子从屋里跑出来,大衣上沾满了黑灰。
院子里乱作一团。
一大爷易中海端着脸盆从正房冲出来。二大爷刘海中提着水桶往中院赶。许大茂站在后院月亮门边看热闹,咧着嘴乐。众人端水泼向灶台,白烟把整个屋子熏得没法进人。
陈平安趁着所有人都围在水槽边接水,贴着墙根溜进傻柱的屋子。
屋里满是焦糊味。
他径直走到那张八仙桌旁。桌子被撞歪了,垫桌腿的书露出一半。
陈平安蹲下身,从空间里取出一本同样泛黄、厚度相近的旧字典。
他把《谭家食补练气诀》抽出来,将旧字典塞回桌腿下面。
残卷一入手,一股温润的草木之气顺着掌心渗入经络。
陈平安把残卷收进系统空间,转身退出屋子。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没人发现他进去过。
院子里的火被扑灭了。
傻柱的脸被熏得发黑,前额的头发烧成了一卷一卷的焦炭。他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同样灰头土脸的冉秋叶,半天说不出话。
冉秋叶拍打着身上的灰尘,眉头皱着。
“何师傅,我看今天这饭吃不成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她推起自行车,快步走出四合院,头也没回。
傻柱伸手想拦,被易中海一把拉住。
“行了柱子,赶紧收拾屋子去吧,人都走没影了。”
阎埠贵站在旁边摇头叹气。
陈平安倚在自家门框上,看着这场闹剧收场。
他转身回屋,关上门。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那本《谭家食补练气诀》放在物品栏里。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满了蝇头小楷,配着几幅人体经络图。
陈平安去水缸里舀了一瓢清水,意念一动,一滴灵泉水落入瓢中。
他按照残卷上的记载,把那块剩下的五花肉重新下锅,加入灵泉水,用文火慢炖。
一个小时后,肉锅里飘出一股能引动体内真气的异香。
陈平安揭开锅盖,水汽散去。锅里的肉块色泽红亮,表层裹着一层淡淡的灵光。
他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
热流从胃部散开,沿着经脉游走全身。骨骼发出一阵细微的脆响。
陈平安闭上眼,引导着这股热流冲击丹田。
修为突破了炼气二层。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这残卷加上灵泉水,效果极好。接下来,他得多弄点飞禽走兽的肉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