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江入海口。
陈烈双手死死扣住双联装防空重机枪的扳机。
密集的钨合金穿甲弹,狠狠砸向前方那群日军武士。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这些大日本帝国最精锐的武士,脆弱得连一层窗纸都不如。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响起,就被狂暴的枪声彻底淹没。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日军武士,身体在接触到子弹的瞬间,当场四分五裂。
强悍的动能撕碎了他们的躯干。
残肢断臂伴随着殷红的鲜血,在半空中漫天飞舞。
那原本被他们视为骄傲的武士刀,在金属风暴的洗礼下,断成了无数截废铁。
不到十秒钟。
掩护水上飞机起飞的日军精锐小队,全军覆没。
冰冷的雪地上,只剩下一滩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肉泥。
陈烈松开扳机,滚烫的弹壳在车顶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顾晓梦。
随手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支现代高能凝血喷雾,精准地扔到了她的身边。
“给自己止血!”
“剩下的交给我。”
“老子今天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那个老鬼子的脑袋拎回来见你!”
顾晓梦咬着苍白的嘴唇,死死握住那支喷雾,用力地点了点头。
“总教官,别让他跑了!”
陈烈的眼神中,爆发出令人胆寒的暴戾杀机。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前方那架被困在废墟中的重型水上飞机。
此时。
机舱内的关东军司令官,早已经吓得肝胆俱裂。
他亲眼看着自己最精锐的卫队,在十秒钟内被那个宛如魔神般的男人打成了肉酱。
那漫天飞洒的鲜血,甚至溅到了机舱的防弹玻璃上。
“疯子!他是个疯子!”
“开飞机!快给我开飞机!”
司令官趴在驾驶舱后面,歇斯底里地揪住飞行员的衣领疯狂摇晃。
飞行员满头大汗,双手死死推住节流阀。
“司令官阁下,滑道断了!飞机的起落架卡在钢架里了!”
“如果不挣脱出来,我们根本飞不起来!”
司令官双眼赤红,犹如一头陷入绝境的野兽。
“把引擎功率推到最大!”
“哪怕是把飞机底盘扯烂,也要给我冲到冰面上!”
“留在这里,我们全都要死!”
飞行员咬紧牙关,将四台航空发动机的推力瞬间拉满。
轰!!!
巨大的四发螺旋桨疯狂旋转,卷起一阵狂暴的雪龙卷。
庞大的水上飞行艇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哀鸣。
在恐怖的牵引力下。
咔嚓!
卡住机腹的钢铁支架被硬生生扯断!
水上飞机犹如一头挣脱了牢笼的巨鲸,拖着残破的滑道碎片,重重地砸在牡丹江宽阔的冰层上。
巨大的惯性让飞机在冰面上剧烈地滑行起来。
“动了!飞机动了!”
参谋长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发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欢呼。
司令官瘫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终于重新焕发出了生存的希望。
只要到了冰面上,凭借水上飞机的滑行速度。
那个支那魔鬼绝对不可能追得上!
然而。
他的美梦才刚刚做了不到半秒钟。
身后,一阵撕裂寒风的恐怖引擎咆哮声,再次犹如梦魇般响起!
陈烈纵身跃入半履带战车的驾驶室。
外骨骼的机械手臂死死握住方向盘。
一脚将油门狠狠踩到底!
轰!
这辆经过修械所重度改装、搭载了现代大功率柴油引擎的战车,瞬间犹如一头发狂的黑豹。
宽大的履带在光滑的冰面上疯狂抓地。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半履带战车碾碎了满地的残骸与尸体,直接冲上了牡丹江封冻的广阔江面!
冰河追凶,正式上演!
前方的水上飞机正在拼命加速。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将江面上的积雪吹得漫天飞舞。
后方的半履带战车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死死咬在飞机的尾巴上。
两头钢铁巨兽,在这条宽阔的冰封长河上,展开了一场不死不休的亡命狂飙!
“司令官阁下!”
“那辆战车追上来了!”
参谋长贴着后舱玻璃,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司令官猛地回过头。
只见那辆漆黑的战车,正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恐怖速度,在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白痕。
不仅没有被甩开,反而正在一点点缩短双方的距离!
“八嘎呀路!”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司令官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捶打着舱壁。
“机尾炮手!”
“给我开火!打爆那辆战车!”
机尾的日军炮手满头大汗地握住九九式航空机枪。
透过瞄准镜,他看到了那辆战车驾驶室里,那个戴着防寒面罩的冷酷男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杀气,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哒哒哒哒!
日军炮手咬着牙,疯狂扣动扳机。
密集的子弹犹如雨点般向着后方扫射过去。
在这光滑如镜的冰面上,战车的躲避空间十分有限。
但陈烈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的大脑犹如一台精密的计算机,瞬间计算出了敌方子弹的弹道轨迹。
外骨骼装甲赋予了他超越人类巅峰的反应速度。
方向盘在他手中被精准地小幅度转动。
半履带战车在高速狂飙中,竟然走出了一个诡异的蛇形机动!
嗖嗖嗖!
日军的航空机枪子弹,几乎是擦着战车的装甲边缘飞过,打在冰面上溅起一连串的碎冰。
竟然没有一发命中要害!
“打不中!”
“司令官阁下,对方的驾驶技术太可怕了!”
日军炮手绝望地大喊。
“废物!全都是废物!”
司令官气急败坏地拔出指挥刀,却不知道该砍向谁。
水上飞机的速度还在不断提升。
时速一百公里!
时速一百二十公里!
时速一百五十公里!
飞机的机头已经开始微微抬起,两侧的浮筒在冰面上摩擦出耀眼的火星。
“要起飞了!”
“司令官阁下,我们马上就能脱离冰面了!”
飞行员看着仪表盘上的速度指针,兴奋地大吼起来。
只要离开冰面升入天空。
任凭那个支那魔鬼有通天的本事,也只能在地上干瞪眼!
司令官死死盯着后方那辆还在死咬不放的战车,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狰狞狂笑。
“哈哈哈哈!”
“李云龙!陈烈!”
“你们杀光了我的十万大军又怎样!”
“我照样可以安然无恙地回到东京!”
“等我重整旗鼓,我一定会让你们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后方。
狂飙的半履带战车驾驶室内。
陈烈看着前方那架机头已经离开冰面、正在做起飞姿态的水上飞机。
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想上天?”
“问过老子手里的枪没有!”
陈烈猛地一拉手刹,同时方向盘向右打死。
嘎吱!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半履带战车在时速一百多公里的状态下,完成了一个堪称奇迹般的原地漂移摆尾!
厚重的车身在冰面上横了过来。
履带深深切入冰层,溅起漫天冰屑,稳稳地停住了车身。
借着这股庞大的惯性。
陈烈双腿发力,外骨骼的液压系统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他整个人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从驾驶室里腾空跃起!
在半空中,他精准地落在了车顶的武器平台上。
双手死死握住了那挺双联装防空重机枪的握把。
咔哒!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风雪中清脆无比。
此时,那架日军的水上飞行艇,已经有一大半的机身离开了冰面。
只剩下尾部的浮筒还在水面上拖拽出一道长长的水花。
飞向自由的天空,似乎只差最后的一秒钟。
日军司令官趴在后窗上,看着突然停下的战车,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放弃了吗?”
“支那的土狗,终究还是无能为力啊!”
然而,下一秒。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清楚地看到,车顶上那个犹如杀神般的男人。
并没有把机枪口对准飞机的机舱。
而是将那冰冷的十字准星,缓缓压低。
死死锁定了水上飞机右侧那庞大的航空发动机和支撑浮筒的脆弱连接处!
打蛇打七寸。
在这个距离上,防空重机枪的穿甲弹,足以撕裂飞机薄弱的机翼结构!
“他在瞄准右翼!”
“快拉升!快拉升啊!”
司令官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绝望的尖叫。
但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