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江的冰原上。
“哈哈哈哈!”
“飞起来了!”
“大日本帝国的战机飞起来了!”
“李云龙,陈烈!”
“你们这些支那的泥腿子,终究还是拦不住我!”
“等我回到东京,我一定会调集百万大军,把你们这片黑土地彻底踏平!”
司令官的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复仇的画面。
驾驶舱内,日军飞行员满头大汗,双手死死拉住操纵杆。
“司令官阁下,我们已经达到起飞速度!”
“马上就可以脱离冰面,升入安全高空!”
参谋长瘫坐在地板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浑身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军服。
终于活下来了。
十万大军灰飞烟灭的噩梦,终于要被他们甩在身后了。
然而。
他们对死神的底线,简直一无所知!
后方的半履带战车车顶上。
陈烈身披深灰色的单兵外骨骼装甲,宛如一尊来自地狱的修罗战神。
狂风吹打着他的防寒面罩,却吹不散他眼底那犹如万丈深渊般的骇人杀意。
陈烈猛打方向盘,双手死死握住车顶的那挺双联装防空重机枪。
粗壮的枪口,已经稳稳地锁定了半空中那架庞然大物。
更准确地说,是锁定了水上飞机右侧那巨大的支撑浮筒和引擎连接处!
“想上天?”
“问过老子手里的枪没有!”
陈烈面无表情,眼神冷酷到了绝顶。
他那被机械外骨骼包裹的手指,亲自操控防空机枪,毫不犹豫地扣下了发射扳机。
轰!轰!轰!轰!
一通狂暴的火力倾泻,瞬间撕裂了冰河上空的死寂!
这不是普通的机枪扫射。
这是防空重炮的死亡咆哮!
两根粗壮的枪管,瞬间喷吐出长达一米多的耀眼火舌。
大口径的穿甲燃烧弹,化作一道无法阻挡的金属风暴。
在灰暗的天空中,拉出了一道道刺目的红色弹道轨迹。
强大的后坐力,震得整辆半履带战车都在剧烈摇晃。
但陈烈在外骨骼的加持下,身躯犹如一座铁塔,纹丝不动。
他的双臂死死压住枪身,将枪口的跳动降到了最低。
密集的金属风暴,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动能,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
狠狠地砸向了那架刚刚升空的水上飞行艇。
噗!噗!噗!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在半空中骤然响起。
大口径穿甲弹的威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水上飞机那层薄薄的铝合金蒙皮,在防空重机枪的扫射下,简直比纸糊的还要脆弱。
子弹轻而易举地贯穿了机身右侧的外壳。
紧接着。
火力网精准无误地集中在了飞机的右侧浮筒上。
轰隆!
密集的穿甲弹直接打爆了飞机的右侧浮筒!
浮筒内部的支撑结构被彻底打成了筛子。
航空燃油顺着破裂的管线喷涌而出,瞬间被燃烧弹的高温点燃。
一团耀眼的火球,在水上飞机的右翼下方轰然炸开。
“啊!”
机舱内,原本还在狂笑的关东军司令官,瞬间被巨大的震动掀翻在地。
他的脑袋重重地磕在舱壁上,鲜血顿时流了满脸。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司令官捂着流血的额头,发出了惊恐万状的尖叫。
驾驶舱里的飞行员已经彻底慌了神,双手拼命地想要稳住操纵杆。
“司令官阁下!我们的右侧浮筒被打碎了!”
“右翼的二号发动机也起火了!”
“飞机失去了平衡!气动外形遭到了严重破坏!”
飞行员的声音里充满了彻骨的绝望。
在起飞的临界点上遭遇这种致命打击,无异于直接被判了死刑。
那团在右侧浮筒处炸开的火球,迅速蔓延。
狂风助长了火势,烈焰犹如一条贪婪的火蛇,顺着机翼疯狂向上攀爬。
失去了右侧浮筒的配重和气动支撑。
庞大的水上飞行艇在半空中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的金属哀鸣。
整个机身开始向右侧严重倾斜。
“拉升!”
“快给我拉升!一定要飞起来!”
司令官顾不上满脸的鲜血,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可是,物理定律是残酷无情的。
任凭飞行员如何拼命拉扯操纵杆。
那严重受损的右翼,再也无法提供足够的升力。
飞机那庞大的身躯,在距离冰面仅仅十几米的高度上,彻底失去了控制。
右侧那长达二十多米的机翼,犹如一把巨大的断刀,无力地向下垂落。
“完了……”
参谋长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冰面,发出了这辈子最后一声呢喃。
下一秒。
嘎吱——轰!!!
失去平衡的水上飞机,右翼尖端狠狠地砸在了牡丹江坚硬的冰层上。
巨大的动能,在接触冰面的瞬间,爆发出了毁灭性的破坏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右侧机翼当场折断!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金属断裂声。
庞大的机身彻底失去了方向,犹如一头被折断了翅膀的巨型铁鸟,重重地拍在了冰面上。
轰隆隆!
火光冲天!
飞机在冰面上剧烈地翻滚起来。
坚硬的防弹玻璃被震得粉碎。
机身内的座椅、仪表盘、以及各种设备,在剧烈的翻滚中被扯得稀巴烂。
司令官和参谋长犹如洗衣机里的破麻袋,在机舱内被摔得七荤八素。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机舱内此起彼伏。
鲜血顺着破碎的舷窗喷洒而出,将洁白的冰面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赤红。
庞大的飞机残骸,在冰面上硬生生地滑行了数百米。
犁出了一道深达半米、宽达十几米的恐怖冰沟。
满地都是散落的零件和燃烧的航空燃油。
直到撞上了一处凸起的巨大暗礁,这架水上飞行艇才彻底停了下来。
机头已经完全变形,冒着滚滚浓烟。
火苗在残骸周围肆意吞吐,发出劈里啪啦的燃烧声。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只有寒风依然在无情地呼啸。
后方。
陈烈松开了重机枪的扳机。
滚烫的枪管散发着丝丝白气。
他冷冷地看着远处那堆燃烧的废铁,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老子说过,今天谁也别想走。”
“这片黑土地,就是你们这群畜生的最终归宿。”
陈烈随手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三棱军刺。
外骨骼的液压系统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他纵身从战车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冰面上。
沉重的金属战靴,踩着一地的冰渣和血迹,一步一步向着那架坠毁的飞机残骸走去。
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意就凝重一分。
犹如一尊从地狱深处踏出的索命修罗。
此时的飞机残骸内。
关东军司令官还没有死。
他的双腿在剧烈的撞击中被彻底折断,森白的骨茬刺穿了军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额头上破开了一个大洞,鲜血糊住了他的双眼。
但他依然凭借着求生的本能,用双手死死扒住残破的舱门边缘。
像一条濒死的蛆虫一样,一点一点地向外爬行。
“救……救命……”
“我不想死……我是大日本帝国的中将……”
他的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嘶哑的呻吟。
曾经高高在上的关东军最高统帅。
此刻却连一条丧家之犬都不如。
在他身后,参谋长和飞行员早已经被扭曲的钢铁挤成了肉泥,死得不能再死。
司令官刚刚爬出机舱,半个身子还挂在残骸边缘。
他努力地睁开那双被鲜血模糊的眼睛,想要看清前方的路。
然而。
一双包裹在深灰色金属装甲下的战靴,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司令官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艰难地抬起头,顺着那双冰冷的金属战靴向上望去。
在漫天的风雪中。
那个宛如死神般的男人,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防寒面罩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那双冰冷彻骨的眼眸,不带一丝属于人类的感情色彩。
“你……”
“不要杀我……”
“我是司令官……我可以命令他们投降……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司令官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瞬间涌出一股温热的腥臊液体。
他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死死抱住陈烈的金属战靴,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武士道的尊严,在真正的死亡恐惧面前,连狗屎都不如。
陈烈看着脚下这个摇尾乞怜的老畜生,眼底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戾与厌恶。
“投降?”
“钱?”
陈烈缓缓蹲下身子,一把揪住司令官那稀疏的花白头发。
将他那张布满鲜血和鼻涕的丑陋脸庞,硬生生地扯到了自己面前。
“三十多万东北乡亲的命,你拿什么还?”
“被你们做活体实验的那些同胞,你拿什么还?”
“那些死在你们毒气和屠刀下的先烈,你又拿什么还!”
陈烈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狂暴杀机。
“老子说过。”
“这片土地上,不收战俘。”
“只收你们的狗命!”
司令官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张开嘴巴还想做最后的狡辩。
但陈烈根本没有给他发出声音的机会。
右手的战术三棱军刺,瞬间化作一道幽蓝色的闪电。
就在这时,飞机残骸的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异响。
十几个躲过坠机冲击的日军精锐武士,满头鲜血地从扭曲的舱门里爬了出来。
他们手里紧紧握着残破的武士刀和冲锋枪,双眼赤红,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放开司令官阁下!”
“大日本帝国军人,绝不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