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内城脚下。
巨大的钢铁门板,被狂暴的气浪硬生生掀飞到了半空中。
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动能,向着内城兵工厂的方向狠狠砸去。
城墙后方的马道上。
几千名刚刚丢下武器、正准备向内城深处逃窜的日军士兵。
绝望地抬起头,看着那个黑色庞然大物从天而降。
“不!”
惨叫声还未完全出口,就被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彻底淹没。
几十吨重的钢铁大门轰然砸落。
犹如一个巨大的苍蝇拍,狠狠拍在了密集的人群之中。
大地震颤。
上百名日军在这一击之下,连完整的尸骨都没有留下。
直接被压成了令人作呕的肉泥。
鲜血混合着内脏的碎片,顺着倾斜的门板边缘疯狂流淌。
这还没完。
一吨C4炸药产生的冲击波,不仅掀飞了大门,更是将城门两侧的青砖城墙彻底震塌。
无数的碎石和砖块犹如炮弹般向四周飞射。
将城墙上方那些来不及逃跑的日军,砸得头破血流,跌落城下。
城外的抗联阵地上。
所有人死死趴在战壕底,双手抱头。
哪怕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那股狂暴的热浪依然刮得人脸颊生疼。
战壕边缘的积雪,被瞬间融化成了浑浊的泥水。
李云龙趴在雪坑里,感觉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的震荡中翻腾。
耳朵里除了尖锐的嗡嗡声,什么都听不见。
足足过了半分钟。
漫天的尘土和硝烟,才在凛冽的寒风中渐渐散去。
李云龙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用力摇了晃脑袋。
他双手扒着战壕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那双瞪得溜圆的牛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喜悦。
尘埃落定。
原本横亘在众人面前,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天堑。
彻底消失了。
一个宽达十几米的巨大豁口,敞开在奉天内城的城墙上。
重镇的大门,被彻底洞开。
“门开了!”
李云龙扯着嘶哑的嗓子,发出了犹如野狼般的嚎叫。
“弟兄们!”
“门开了!”
战壕内,三万名抗联先锋战士纷纷探出头。
看着那座火光冲天的巨大缺口,所有人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老总站在后方的装甲指挥车上,一把扯下军帽,狠狠摔在车顶。
他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直指苍穹。
“吹冲锋号!”
“全军突击!”
“今天晚上,兵工厂里的鬼子,一个都不准放过!”
滴滴答答!
嘹亮而激昂的冲锋号角,刺破了硝烟弥漫的夜空。
这是胜利的号角,也是复仇的号角。
“杀!”
三万名抗联战士,端着自动步枪和冲锋枪。
越过战壕,踩着满地的瓦砾和日军尸体,向着那个巨大的豁口疯狂涌入。
五九式中型坦克的引擎再次发出咆哮。
履带碾碎了挡路的废墟,率先冲进了兵工厂的大门。
陈烈缓缓从战壕的底部站起身。
黑色的战术背心上,依然残留着斑驳的血迹。
他甩了甩头上的尘土。
那双隐匿在夜色中的眼眸,冷酷得犹如万载寒冰。
他没有去管那些伤口。
心念一动,再次连接了脑海深处的系统武库。
“提取,AA-12全自动霰弹枪。”
“配备高爆破片弹匣。”
嗡!
一把造型厚重、带着巨大弹鼓的黑色全自动霰弹枪,凭空出现在陈烈手中。
在复杂狭窄的厂房巷战中。
这种近战大杀器,比任何突击步枪都要管用。
陈烈端起枪,犹如一头锁定猎物的孤狼,大步跨入了奉天兵工厂的豁口。
城门内侧。
日军最后的守备队长渡边大佐,从一片砖瓦废墟中艰难地爬了出来。
他的左臂已经被砸断,森白的骨头刺破了军服。
半边脸全是鲜血,模样凄惨到了顶点。
他看着犹如潮水般涌入的抗联大军,看着那些横冲直撞的钢铁战车。
眼神中充满了彻底的绝望。
“完了……”
“大日本帝国在满洲的最后基业,全完了。”
渡边大佐惨笑着,用仅存的右手拔出了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他想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但还没等他扣动扳机。
一个高大冷酷的黑色身影,已经停在了他的面前。
陈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手中的AA-12霰弹枪,粗大的枪口直接顶在了渡边大佐的脑门上。
“在我的地盘上。”
“连怎么死,都由不得你。”
陈烈没有任何废话,食指无情地扣下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高爆破片弹瞬间将渡边大佐的脑袋轰成了一个烂西瓜。
无头的尸体颓然倒下。
陈烈跨过他的尸体,大步向着兵工厂的深处走去。
此时的奉天兵工厂,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杀戮场。这座曾经是亚洲首屈一指的庞大军工基地。
到处都是高耸的烟囱、巨大的炼钢炉和错综复杂的流水线厂房。
残存的几千名日军死硬分子,借助着这些复杂的机械设备作为掩体,进行着最后的困兽犹斗。
但抗联的三三制战术小组,在巷战中展现出了压倒性的优势。
哒哒哒哒!
自动步枪的火舌在黑暗的厂房内来回交织。
“手榴弹!”
几颗木柄手榴弹精准地扔进了一处机床后方的日军火力点。
轰隆!
火光一闪,惨叫声戛然而止。
抗联战士们踩着日军的尸体,迅速推进,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李云龙带着一旅的突击队,直接杀进了一座巨大的弹药装配车间。
“都给老子仔细点!”
“遇到拿枪的,直接突突了!”
“别把厂子里的设备打坏了,这可都是咱们以后的家当!”
李云龙一边吼着,一边用冲锋枪将两个试图从通风管道逃跑的日军打成了筛子。
陈烈则游走在战场的最前沿。
他没有固定的目标。
哪里枪声最密集,他手中的AA-12霰弹枪就会指向哪里。
砰!砰!砰!
全自动霰弹枪发出低沉而狂暴的怒吼。
每一次开火,必定有一大片日军被密集的钢珠撕裂身体。
这种专为杀戮而生的武器,在陈烈手中发挥到了巅峰。
不到半个小时。
兵工厂地面的各大主要厂房和车间,已经被抗联部队彻底肃清。
地面上铺满了日军的尸体,血流成河。
所有的重要图纸、机床设备和成品武器,都被抗联完好无损地缴获。
老总的指挥车也开进了内城。
看着这座宏伟的军工厂完整地落入手中,老总的脸上露出了万分欣慰的笑容。
“好!”
“有了这座厂子,咱们的后勤补给就能源源不断了!”
然而。
就在大家都以为奉天之战已经彻底结束的时候。
周卫国带着几名满身硝烟的特战队员,神色凝重地跑到了陈烈和老总的面前。
“教官,老总!”
“情况不对劲。”
周卫国喘了一口粗气,指着兵工厂大后方的一座隐蔽山体。
“我们在清理后山仓库的时候,发现了一道隐藏在地下十米深的厚重铁轨。”
“铁轨一直延伸到大山深处。”
“那里不仅有重兵把守,而且……”
周卫国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而且,里面传来了重型蒸汽机车的轰鸣声。”
“有一列超级装甲列车,正在地下启动!”
老总一愣,眉头瞬间皱紧。
“装甲列车?”
“这兵工厂地下,怎么会有通往外界的铁路?”
陈烈目光一寒,立刻转过身。
“带路。”
五分钟后。
陈烈和周卫国带队,冲入了一座被伪装网严密覆盖的巨大地下防空洞。
洞内的日军守卫已经被特战队全部解决。
顺着防空洞深入地下十几米。
一个宽阔无比的地下站台,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站台上的景象,让人不寒而栗。
无数穿着白色防化服的日军,正像疯了一样。
将一个个画着黑色骷髅标志的密封铁桶,拼命往一列漆黑的装甲列车上搬运。
站台的尽头,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漆黑隧道。
不知道通向何方。
而在那列装甲列车的车头前。
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日军少将军服的男人。
他正声嘶力竭地催促着手下。
“快!把所有的核心母菌全部装车!”
“绝对不能落入支那人的手里!”
陈烈的战术护目镜,瞬间锁定了那个男人的脸庞。
系统资料库迅速比对,弹出了一个令人作呕的名字。
史井。
关东军绝密生化部队,也就是臭名昭着的细菌战部队的最高长官。
“原来是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畜生。”
陈烈的眼神,在这一刻冰冷到了足以冻结灵魂的温度。
“想带着这些恶魔武器跑路?”
陈烈举起了手中的AA-12霰弹枪。
枪口直指那列正在疯狂喷吐白色蒸汽的装甲列车。
“今天。”
“这趟通往地狱的列车,你们谁也别想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