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站台,蒸汽弥漫。
陈烈端着AA-12全自动霰弹枪,犹如一尊冷酷的杀神。
站台上的史井少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拦住他!”
“快开车!冲出去!”
史井声嘶力竭地尖叫着,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装甲列车厚重的车厢内。
几十名穿着白色防化服的日军警卫,端着百式冲锋枪,疯狂地向陈烈倾泻火力。
陈烈眼神冰冷,没有任何躲避的打算。
手指无情地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
AA-12霰弹枪爆发出低沉而狂暴的怒吼。
十二号口径的高爆破片弹,在封闭的地下站台中化作一阵钢铁风暴。
挡在列车前方的几十名日军警卫,瞬间被密集的钢珠撕成了碎片。
残肢断臂伴随着猩红的鲜血,将整个站台染成了一片修罗场。
但装甲列车的引擎,已经彻底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呜!
凄厉的汽笛声在地下隧道中回荡。
“教官!列车冲出去了!”
周卫国带着特战队员赶到站台,看着远去的黑色车尾,急得大吼。
陈烈丢下打空的霰弹枪。
“追。”
“车上的东西如果散播出去,半个满洲都会变成死地。”
此时。
奉天地表。
兵工厂的大火依然在燃烧。
老总站在装甲指挥车上,正在指挥部队清剿残敌。
就在这时。
步话机里传来了周卫国万分焦急的吼声。
“老总!那是史井的生化专列!”
“车上装满了关东军培育了十年的核心细菌武器母株!”
“陈教官说,决不能让那辆车离开奉天!”
“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老总听完汇报,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一股前所未有的滔天怒火,从这位百战统帅的胸膛中轰然爆发。
细菌武器。
这是人类战争史上最反人类、最丧心病狂的底线。
“这帮畜生!”
老总一把抓起望远镜,死死盯着那座隐藏的生化内城。
里面成千上万名穿着防化服的日军,正依托着坚固的实验室墙壁,构筑起密集的火力网。
企图掩护那列装甲列车逃离奉天。
“想跑?”
老总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
枪口直指那座罪恶的影子内城。
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震动苍穹的狂暴大吼。
“全军听令!”
“生化部队,罪无可恕!”
“给我破城而入!”
“今天,老子不要一个俘虏!”
砰!
清脆的枪响,成了这场终极审判的信号。
“杀!”
三万名抗联先锋战士,彻底陷入了狂暴的复仇状态。
他们犹如决堤的滔天洪水,越过废墟,向着那座生化内城疯狂涌入。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
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血肉碰撞。
残酷的巷战,在这一刻正式打响。
日军生化部队的警卫,深知自己的罪孽深重,一旦被俘绝对生不如死。
所以他们的抵抗,充满了同归于尽的疯狂。
哒哒哒哒!
实验室的窗口、屋顶、通风口,到处都在喷吐着致命的机枪火舌。
抗联战士们踩着战友的血迹,前仆后继地向前冲锋。
“爆破组!”
李云龙光着膀子,拎着大刀,双眼红得像是在滴血。
“给老子把那些破墙全都炸平!”
轰!轰!轰!
成捆的手榴弹和炸药包,被无情地扔进了日军的实验室和街垒之中。
剧烈的爆炸,将那些精密的显微镜和培养皿炸得粉碎。
街巷之间。
双方的距离被压缩到了十米之内。
甚至连开枪的时间都没有。
一名抗联战士打空了弹匣,猛地拔出刺刀,直接扑向了一名穿着防化服的日军。
噗嗤!
刺刀狠狠捅穿了日军的防毒面具,扎进了他的眼窝。
日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临死前拉燃了腰间的手雷。
轰隆!
两个人瞬间在血泊中同归于尽。
这就是巷战。
被称为现代战争中“血肉磨盘”的终极修罗场。
每一栋建筑,每一个房间,甚至每一段楼梯,都需要用人命去填。
鲜血,顺着生化内城的下水道疯狂流淌。
染红了奉天城这片罪恶的土地。
抗联的战士们彻底杀红了眼。
他们看到那些实验室里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同胞器官。
看到那些被当作实验体折磨致死的无辜百姓的骸骨。
所有的理智,都被彻底的杀意所取代。
“杀光他们!”
“给惨死的乡亲们报仇!”
自动步枪在轰鸣。
大刀在挥舞。
抗联的部队犹如一把把烧红的尖刀,在日军的防线中疯狂穿插切割。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日军“专家”和“研究员”。
此刻在抗联战士的刺刀下,犹如待宰的猪狗一般,发出绝望的哀嚎。
他们的防化服挡不住子弹,更挡不住复仇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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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化内城的外围街区,已经被抗联的尸山血海彻底淹没。
日军的防线开始寸寸崩塌。
但这残酷的巷战,只是为了拖延抗联主力推进的速度。
那列载满细菌武器的黑色装甲列车,已经趁着巷战的掩护。
沿着贯穿内城的铁轨,疯狂地向着奉天城外的方向加速驶去。
车厢顶部的双联装高射机枪,正在盲目地向四周扫射,扫清前方的障碍。
史井站在装甲车厢内,听着外面震天的喊杀声。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眼中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狂喜。
“只要列车冲出奉天,进入南满铁路线。”
“支那人就再也追不上我们了!”
然而。
他高兴得太早了。
生化内城的一处废墟后方。
陈烈静静地站在这里。
他的外骨骼装甲已经彻底报废被丢弃。
身上只穿着那件沾满鲜血的黑色战术背心。
他看着远处那列正在疯狂提速的装甲列车。
铁轨两旁的建筑正在飞速倒退,列车的时速已经突破了八十公里。
普通人的双腿,根本不可能追上这头钢铁巨兽。
陈烈面容冷酷,没有一丝波澜。
他心念一动,再次沟通了脑海深处的系统空间。
“提取,偏三轮重型军用摩托车。”
“满油满载。”
嗡!
空间泛起一阵涟漪。
一辆通体漆黑、造型粗犷彪悍的长江750重型军用边三轮摩托车。
凭空出现在陈烈的身旁。
宽大的越野轮胎,粗壮的排气管,散发着迷人的机械暴力美学。
在边斗上,甚至还架设着一挺满载弹药的轻机枪。
陈烈跨上摩托车。
右脚狠狠踩下启动杆。
轰隆隆!
七百五十CC的对置双缸发动机,爆发出犹如野兽般低沉而狂暴的轰鸣声。
这声音,甚至盖过了周围巷战的枪炮声。
陈烈一把拧下油门。
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蓝烟。
重型摩托车犹如一头脱缰的黑色黑豹,在满是瓦砾和尸体的街道上轰然窜出。
轮胎在积雪和鲜血混合的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陈烈驾驶着摩托车,完美地避开了巷战中交火的双方。
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上了与铁轨平行的那条碎石公路。
“追上了。”
陈烈的眼神死死锁定着前方那列喷吐白烟的装甲列车。
油门,被他直接拧到了最底。
时速表上的指针疯狂飙升。
六十。
八十。
一百!
在这坑洼不平的废墟公路上开到一百公里。
换做任何人都早就车毁人亡了。
但陈烈凭借着系统赋予的巅峰驾驶技能。
硬生生地让这辆重型摩托车保持着恐怖的平衡。
摩托车距离列车尾部的距离,正在被迅速拉近。
列车尾部车厢的日军机枪手,发现了这辆犹如附骨之疽般追上来的摩托车。
“八嘎!是那个魔鬼!”
“开火!打碎他!”
哒哒哒哒!
列车尾部的两挺重机枪瞬间调转枪口。
密集的子弹犹如雨点般向着陈烈泼洒过来。
在摩托车前方的碎石路上打出一长串刺眼的火星。
陈烈冷静到了顶点。
他没有减速。
而是猛地一转车把,摩托车在高速行驶中做出一个惊险的S型漂移。
车身倾斜到了几乎贴地的程度。
完美避开了重机枪的扫射弹道。
随后,陈烈左手稳住车把,右手猛地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手枪。
看都不看,对着列车尾部就是两枪。
砰!砰!
精准的爆头。
两名日军机枪手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从高速行驶的列车上栽了下去。
摔在铁轨旁,瞬间变成了一滩肉泥。
陈烈再次拧动油门。
摩托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直接冲到了列车中段的侧面。
这里,是一节平车。
距离铁轨边缘的碎石路,只有不到两米的横向距离。
但列车的速度极快,带起的狂风犹如刀子一般割在脸上。
“想跑?”
陈烈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杀机。
前方,就是一座横跨河流的钢铁铁路桥。
一旦列车驶过铁路桥,就会彻底进入广阔的南满平原。
陈烈猛地一捏离合器,右脚踩下后刹车。
摩托车的后轮在碎石路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车身瞬间横向漂移,狠狠撞向了铁轨的边缘。
借着这股狂暴的撞击反弹力。
陈烈松开双手,双腿猛地发力。
整个人犹如一只展翅的黑色大鹏。
从高速行驶的摩托车上腾空而起。
向着那列狂飙的装甲列车,发起了最致命的飞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