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联三十万大军,分三路南下。
长白山外的白山黑水,彻底沸腾。
关东军沿途的守备据点,犹如纸糊一般,被摧枯拉朽般拔除。
新京外围,最后一道天险。
松花江防线。
梅金为了拖延时间,等待东京大本营的“玉碎”武器就位。
将关东军最后的精锐,第十四甲种师团,全部填进了这道防线。
三万名日军,背水结阵。
修筑了连绵十几公里的战壕、暗堡和铁丝网。
梅金下了死命令。
就地防御。
后退半步者,杀无赦。
夜幕降临。
气温骤降。
防线前方,一片死寂。
陈烈的装甲指挥车,停在距离日军阵地五公里外的隐蔽树林中。
老总看着地图上的敌军火力配置,眉头微皱。
“三万人,全缩在江边的冻土战壕里。”
“强攻的话,咱们的伤亡不会小。”
陈烈看着车窗外深邃的黑夜。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强攻?”
“没那个必要。”
“人在万分恐惧和高度疲惫下,战斗力会归零。”
陈烈推开车门,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今晚,咱们不打冲锋。”
“让他们好好熬一个夜。”
陈烈按下步话机。
“幽灵特战队,狙击排,炮兵营。”
“进入阵地。”
“自由猎杀。”
日军第十四师团的前沿阵地。
探照灯的光柱在雪原上疯狂扫射。
日军士兵躲在战壕里,双手抱着步枪,冻得嘴唇发紫。
他们知道对面是那个连灭两个联队的魔鬼陈烈。
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顶点。
“都睁大眼睛!”
日军小队长大声呵斥。
“严防支那人夜袭!”
话音未落。
噗。
一声沉闷的微响,淹没在风雪中。
小队长的钢盔上,瞬间多了一个指头大小的圆洞。
后脑勺猛地爆开一团红白相间的血雾。
尸体直挺挺地砸在战壕的冻土上。
周围的日军吓得尖叫起来。
“敌袭!”
“开火!”
哒哒哒哒!
日军的重机枪毫无目标地向着黑暗中疯狂扫射。
火舌喷吐出几十米远。
但对面,除了呼啸的寒风,没有任何回应。
距离日军阵地八百米外的雪坑里。
周卫国披着白色伪装网。
冷冷地看着瞄准镜里那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射的日军。
手指再次压下扳机。
噗。
又是一名正在操作重机枪的日军主射手,被一枪爆头。
枪声停歇。
日军阵地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所有人都趴在战壕底,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走了吗?”
一名新兵颤抖着声音问道。
他实在太困了,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靠在沙袋上,刚刚闭上眼睛。
嗖——
头顶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
轰!
一发六十毫米迫击炮弹,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这段战壕的正中央。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
七八名日军士兵,瞬间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
大壮光着膀子,扛着迫击炮,在雪地里快速转移阵地。
“娘的,再送你们一发!”
咚!
又是一发炮弹腾空而起。
砸向了日军的另一个火力点。
打一炮,换一个地方。
冷枪。
犹如附骨之疽。
死死咬住了这三万名日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凌晨两点。
凌晨三点。
日军第十四师团的防线,彻底变成了无眠的地狱。
只要他们敢探出头,立刻就会被狙击手无情爆头。
只要他们敢闭上眼睛休息,立刻就会有迫击炮弹砸在头顶。
更可怕的是。
陈烈的幽灵特战队,如同真正的鬼魅。
借着风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铁丝网边缘。
他们用消音武器,拔除暗哨。
在日军的巡逻路线上,埋下难以察觉的绊发雷。
轰!
一队日军巡逻兵刚刚走过一个拐角,就被炸得粉身碎骨。
“魔鬼……”
“他们就在黑暗里看着我们!”
日军士兵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有人开始对着空气疯狂开枪。
有人扔掉武器,抱着脑袋在战壕里歇斯底里地痛哭。
师团长在地下指挥所里,听着外面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和冷枪声。
脸色苍白如纸。
“为什么不反击!”
“开炮!用重炮轰炸他们!”
参谋长满头大汗,绝望地汇报道。
“师团长阁下,根本找不到目标!”
“抗联就像是一群影子!”
“我们的炮兵阵地只要一开火暴露位置,立刻就会遭到对方精确的炮火覆盖!”
“勇士们已经一整夜没有合眼了。”
“再这样下去,不用支那人冲锋,防线自己就垮了!”师团长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
“梅金司令官的玉碎武器,到底什么时候能到!”
凌晨五点。
东方渐渐泛起一丝灰白的鱼肚白。
风雪终于停了。
陈烈站在装甲车顶,用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日军阵地。
一晚上的折腾。
三万名关东军精锐,已经被折磨得精神恍惚。
战壕里横七竖八地倒着尸体。
活着的人也都双眼血红,神色呆滞。
战斗力,已经下降到了冰点。
李云龙拎着大刀片子,兴奋地跳上车。
“教官!”
“小鬼子全都被熬成了软脚虾!”
“现在冲上去,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全包饺子!”
陈烈放下望远镜。
眼神依然冷酷。
“通知老总。”
“全军准备总攻。”
“一百五十二毫米加榴炮,进行十分钟火力准备。”
就在陈烈准备下达总攻命令的瞬间。
一辆军用吉普车,在雪地里疯狂疾驰而来。
履带卷起大片的雪浪。
车还没停稳。
顾晓梦就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冲了下来。
她的脸色,比地上的白雪还要惨白。
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带有最高级别红色绝密标志的电报。
“教官!”
“出事了!”
顾晓梦因为万分焦急,声音都变了调。
“李宁玉刚刚截获了东京大本营发给梅金的密电!”
“玉碎计划,启动了!”
陈烈眼神一凛,接过电报。
李云龙凑过来,瞪着牛眼。
“啥碎计划?”
“不就是几颗破毒气弹吗?”
“咱们连东宁要塞的生化库都端了,还怕他这个?”
顾晓梦拼命摇头,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不是常规毒气!”
“是脏弹!”
“关东军利用本土运来的放射性废料,结合高浓度生化病毒。”
“制造了一枚足以毁灭整个满洲生态的超级脏弹!”
老总从指挥车里走出来,听到这句话,脸色骤变。
“脏弹?”
“梅金想把东北变成无人区?”
顾晓梦咽了一口唾沫,指着天空。
“这枚脏弹,没有放在新京。”
“而是在一架经过特殊改装的超高空战略轰炸机上!”
“代号,灭世号!”
“这架轰炸机,已经从本土起飞,进入了满洲领空!”
“它的飞行高度,超过了一万两千米!”
“那是我们所有防空武器,都够不到的高度!”
现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一万两千米高空。
这在当时的二战时期,属于绝对的制空盲区。
毒刺导弹够不着。
重型高射炮打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飞到头顶,投下毁灭一切的脏弹。
李云龙的大刀当啷一声掉在雪地里。
“一万两千米……”
“这他娘的,咱们难道只能等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烈的身上。
陈烈看着手中的绝密电报。
面容如铁。
没有恐慌,没有绝望。
只有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渐渐发白的天际。
“一万两千米。”
“是很绝望的高度。”
陈烈转过身,大步走向指挥车。
“但只要是在大气层里。”
“就没有我打不下来的东西。”
陈烈按下了连接现代军火库的特殊通讯频段。
“老总,十分钟后发起总攻。”
“前面的三万鬼子,交给你们。”
“天上的那个铁壳子。”
“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