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鹰谷上空。
十二架涂着膏药旗的日军重型轰炸机。
炸弹舱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高爆航弹。
谷底的日军残兵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仿佛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然而。
山谷两侧的高地上,赵铁柱的防空小队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没有使用笨重的高射炮。
而是几十名特战队员,肩扛着一根根墨绿色的单兵防空导弹发射筒。
这是陈烈专门为了对付日军航空兵,从现代军火库中提取的“毒刺”防空导弹。
红外制导,自动锁定。
专打高空慢速目标。
“锁定完毕!”
“开火!”
赵铁柱一声怒吼。
嗖!嗖!嗖!
十二道明亮的尾焰,带着死亡的呼啸,从雪地里拔地而起。
导弹的速度突破了音障,在半空中划出十二道笔直的白烟。
日军轰炸机的驾驶员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机动规避动作。
导弹那精准的红外导引头,已经死死咬住了轰炸机滚烫的发动机引擎。
轰!轰!轰!
天空瞬间被十二团巨大的火球照亮。
坚固的重型轰炸机,在现代防空导弹的打击下,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具。
瞬间凌空解体。
燃烧的机翼、断裂的螺旋桨,夹杂着几十吨没有投下的航空炸弹。
犹如一场燃烧的钢铁暴雨,朝着谷底的日军人群狠狠砸落。
轰隆隆!
殉爆的航弹在人群中炸开。
谷底的日军再次遭遇了灭顶之灾。
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凄厉的惨叫。
大佐骑在马背上,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飘落的燃烧残骸。
他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天照大神……”
“他们到底是一群什么怪物!”
大本营最后的空中支援,连一发炸弹都没投下来,就被瞬间全歼。
绝望。
深深的绝望,笼罩在每一个日军的心头。
大壮的重炮群,依然在反斜面不紧不慢地进行着延伸射击。
每一发炮弹落下,都会收割上百条人命。
谷口又被李云龙的重机枪阵地死死封锁。
“大佐阁下!谷底待不下去了!”
一名满脸是血的中队长跑过来,声嘶力竭地大喊。
“右侧!右侧那片松树林坡地没有机枪开火!”
“那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大佐猛地转头,看向落鹰谷右侧的一大片平缓雪坡。
那里确实静悄悄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在如此密集的包围圈中,那里就像是一扇虚掩着的生门。
“突围!”
大佐拔出指挥刀,指着那片松树林。
“所有人,向右侧松树林全速突围!”
“只要冲进林子,抗联的火炮就发挥不了作用!”
残存的六千多名日军,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像一群疯狗一样,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向着那片平缓的雪坡狂奔。
很多人连武器都丢了。
只为了能跑得快一点。
山谷最高处。
陈烈站在风雪中,看着日军犹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向右侧雪坡。
冷酷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波澜。
李云龙在下方的战壕里急得直跳脚。
“教官!”
“小鬼子要从右边跑了!”
“俺带人冲下去,把他们堵住!”
陈烈按下步话机,声音平稳如山。
“不用。”
“让他们跑。”
“那是他们自己选的坟墓。”
右侧的松树林,真的没有抗联的伏兵吗?
确实没有。
因为那里,根本不需要人。
陈烈在两天前,就带着工兵营,在那片长达三公里的平缓雪坡上,布下了一个真正的地狱。
六千名日军,浩浩荡荡地冲上了雪坡。
大佐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茂密松林,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劫后余生的狂喜。
“快了!”
“我们活下来了!”
然而。
他根本不知道。
陈烈的手里,已经多出了一个黑色的遥控起爆器。
陈烈看着密集的日军完全进入了雪坡的腹地。
大拇指,毫不犹豫地重重按下。
“连环雷阵。”
“启动。”
滴。
起爆器发出一声轻微的电子蜂鸣。
下一秒。
整座松树林坡地,仿佛活了过来。
轰!轰!轰!
最先发威的,是埋在雪地深处的几十颗大当量遥控C4地雷。
巨大的爆炸,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名日军掀上了半空。
残肢断臂犹如雨点般落下。
突如其来的爆炸,让正在狂奔的日军瞬间大乱。
“有地雷!”
“大家小心脚下!”
但这种提醒,在这个精心设计的连环雷阵面前,显得十分苍白无力。
日军在惊慌失措中四处乱窜,试图躲避爆炸的弹坑。
这一乱,彻底触发了死神的连环套。
咔哒。一名日军士兵的军靴,绊断了一根隐藏在雪层下、细若发丝的透明鱼线。
这是现代军用绊发雷的触发引信。
哧!
雪地里,突然弹起了一个啤酒罐大小的绿色金属圆筒。
圆筒在弹起到日军腰部高度的瞬间,轰然炸裂。
这就是臭名昭着的“跳雷”。
成千上万颗细小的钢珠,在半空中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散射。
周围十几米范围内的日军。
瞬间被这些高速飞行的钢珠打成了筛子。
鲜血从无数个血洞中狂飙而出。
惨叫声撕心裂肺。
跳雷的爆炸,引发了恐怖的连锁反应。
惊恐万分的日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不断触发新的引信。
轰!轰!轰!
定向破片雷、反步兵地雷、燃烧雷。
漫山遍野的地雷,如同除夕夜的鞭炮,在人群中疯狂绽放。
这是一场毫无死角的立体屠杀。
有的地雷爆炸,直接将日军的双腿齐根炸断,下半身化为血水。
有的定向雷喷吐出扇面的钢钉墙,将一排排士兵拦腰斩断。
还有的燃烧雷,将方圆几十米的雪地瞬间化为一片三千度的高温火海。
六千名日军,在这片三公里长的雪坡上,被炸得怀疑人生。
他们站着会被炸。
跑着会被炸。
哪怕是绝望地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也会被旁边殉爆的地雷波及。
这就是现代连环雷阵的恐怖。
不留一丝死角,不给一条生路。
大佐的双腿,已经被一颗跳雷炸得粉碎。
他倒在血泊中,双手死死抓着积雪。
看着周围的地狱惨状,双眼已经失去了焦距。
“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我们……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魔鬼……”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下最精锐的士兵。
被炸成碎肉,被烧成焦炭。
短短十五分钟。
爆炸声渐渐平息。
整片松树林坡地,已经被削低了整整半米。
白色的雪原,变成了漆黑的焦土和暗红色的血泥。
一万两千名关东军主力。
全军覆没。
没有一个活口。
连一个完整的重伤员都没有留下。
落鹰谷,成了名副其实的死谷。
陈烈收起遥控器。
看了一眼下方那触目惊心的修罗场。
转身,战术风衣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打扫战场。”
“一个小时后,全军集结。”
李云龙拎着大刀,看着下方那根本无法下脚的雷区,咽了一口唾沫。
“教官,这……这怎么打扫?”
“连个完整的枪托都找不到了。”
陈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找不到就不找了。”
“这些破铜烂铁,咱们现在看不上。”
“让兄弟们集结,是为了干一票更大的。”
周卫国走上前来,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教官,第六和第九联队没了。”
“梅金的一百公里防线,现在就是个摆设。”
陈烈点点头,目光看向新京的方向。
“梅金想用一万多人把咱们困死。”
“现在他手里的牌打光了。”
“长白山外围,已经是一片坦途。”
陈烈的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微笑。
“通知老总。”
“长白山大本营,全军开拔。”
“三十万抗联,分三路南下。”
“我要在十天之内,把关东军彻底赶出这片黑土地。”
新京。
关东军总司令部。
梅金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面前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前线侦察报告。
“落鹰谷一战。”
“第六、第九联队,一万两千人,全员碎裂,无人生还。”
“抗联主力重炮团,毫发无损。”
梅金看着这份报告,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狂笑。
笑声中充满了凄凉与绝望。
“好一个陈烈……”
“好一个一百五十二毫米加榴炮……”
“他不仅砸碎了我的铁壁。”
“还把大日本帝国的脊梁给砸断了!”
参谋长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司令官阁下!”
“防线空虚!”
“抗联三十万大军已经拔营南下,势如破竹!”
“沿途的守备部队根本挡不住他们!”
“最多三天,他们的先头部队就会兵临新京城下!”
梅金停止了狂笑。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猛地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
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密码箱。
参谋长看到那个密码箱,脸色瞬间惨白到了顶点。
“司令官……您要动用那个?”
梅金打开密码箱,里面是一部直通东京大本营最高层的绝密红色电话。
“常规战,我们已经输了。”
“但大日本帝国,绝不会将满洲拱手相让。”
梅金拿起红色电话,拨通了那个象征着毁灭的号码。
“接东京最高统帅部。”
“我是梅金。”
“满洲战局已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
“我请求……”
梅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都胆寒的话。
“立刻启动,‘玉碎’生化核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