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宁要塞,地下大门前。
钢村站在那辆庞大的超级生化战车炮塔上,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战车上密密麻麻的喷射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化学恶臭。
“陈烈。”
“大日本帝国的终极兵器,滋味如何?”
“这里就是你们三十万抗联的坟墓!”
面对钢村的疯狂挑衅,陈烈面容如铁。
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只有纯粹到顶点的杀意。
“你的废话,太多了。”
陈烈没有半点犹豫,猛地端起手中的巴雷特狙击步枪。
十字准星瞬间套住钢村那张戴着防毒面具的脸。
手指压下扳机。
轰!
十二点七毫米的穿甲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钢村的头颅。
但钢村早有防备。
他猛地缩回炮塔内部,厚重的防弹舱盖瞬间合拢。
铛!
一团刺眼的火星在生化战车的炮塔上炸开。
穿甲弹只在特种合金装甲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白点,未能击穿。
“开火!”
“放毒气!”
战车内部,传出钢村气急败坏的嘶吼。
嗤!
生化战车两侧的喷管瞬间打开。
一股浓烈的黄绿色毒烟,犹如决堤的洪水,向着抗联的突击阵地狂涌而来。
同时,战车上的大口径机枪开始疯狂扫射。
火力网瞬间封锁了入口。
“戴防毒面具!”
陈烈大吼一声,迅速从战术背包里掏出现代军用防毒面具扣在脸上。
身后的幽灵队员和一旅战士们训练有素,动作整齐划一。
就在大壮扛起RPG,准备给这辆生化战车“开罐头”的时候。
步话机里,突然传来了周卫国万分焦急的声音。
“教官!情况不对!”
“雷达显示,咱们后方十公里处,出现了大规模日军机械化部队!”
“至少有两个重装甲联队!”
“他们是从其他兵站紧急调来的,企图对咱们形成两面夹击!”
陈烈眉头猛地一皱。
前有生化战车和坚不可摧的地下要塞。
后有大规模日军装甲群包抄。
这里的地形是一片死地,一旦陷入毒气弥漫的阵地战,抗联突击队将会面临巨大的伤亡。
陈烈看了一眼那扇正在缓缓重新闭合的要塞防爆大门。
钢村根本不敢出来决战。
他只是想用毒气把抗联逼退,或者拖延时间,等待援军合围。
“战术后撤!”
陈烈当机立断,下达了撤退命令。
“不要恋战!”
“趁着日军包围圈还没合拢,全体撤出这片峡谷!”
李云龙挥舞着大刀,满脸不甘。
“教官!就这么放过这老鬼子了?”
陈烈声音冰冷,透着不可违抗的威严。
“他的命,跑不掉。”
“但咱们不能用战士的命去填毒气坑。”
“全军向后转,急行军!”
抗联主力犹如退潮的江水,在风雪的掩护下,迅速向后方撤退。
半个小时后。
车队退回到了之前伏击装甲专列的荒原。
那列被RPG烧穿了前几节车厢的装甲列车,依然横亘在铁轨上。
前方的车厢已经被炸成了废铁。
但列车后方的五节重型货运车厢,却完好无损。
那是日军少将用来保命的专列,里面绝对装满了最核心的物资。
陈烈跳下指挥车,走到那几节完好的车厢前。
“大壮,把门弄开。”
大壮点点头,拎着一包C4炸药走上前。
熟练地贴在厚重的车厢锁扣上。
轰!
定向爆破炸开了锁死的大门。
车厢门被战士们用力推开。
当手电筒的光芒照进车厢内部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狂喜的欢呼。
“发财了!”
李云龙瞪大了牛眼,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车厢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堆积如山的木箱。
全是大正十一式轻机枪的子弹。
还有成箱的九七式手榴弹。
更让人疯狂的,是后面两节车厢里,装满了最高级别的高热量单兵口粮。
上万盒日本原装的牛肉罐头。
还有大量的医疗绷带和消炎药。
这些,都是钢村准备带进地下要塞的保命物资。
现在,全成了抗联的战利品。
陈烈看了一眼战术手表。
距离日军机械化援军赶到,还有最后二十分钟。
“搬。”
陈烈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一颗子弹,一盒罐头都不要给鬼子留下。”
“全军动手,用最快的速度装车!”
上千名抗联战士,瞬间化身成了风雪中最有效率的搬运工。
三人一个小组。
配合默契到了巅峰。
一箱箱沉甸甸的弹药,被迅速扛出车厢。
一摞摞牛肉罐头,被接力抛上抗联的卡车。
李云龙亲自上阵,左右腋下各夹着两箱子弹,嘴里还咬着一盒刚撬开的牛肉罐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边嚼着满嘴流油的牛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大吼。
“都给老子麻利点!”
“拿不下的,就算塞裤裆里也得带走!”
大壮力大无穷,一个人扛着四箱手榴弹,健步如飞。
整支队伍爆发出了惊人的行动力。
短短十五分钟。
五节巨大的重型货运车厢,被搬得比脸还要干净。
连铺在地上防潮的帆布,都被战士们卷起来塞进了车里。
满载而归。
彻底的满载而归。
卡车的减震钢板都被压得嘎吱作响。
“教官,全搬空了!”
李云龙抹了一把嘴上的牛油,打了个饱嗝。
陈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列车。
拔出腰间的战术手枪。
“撤。”
“给赶来的鬼子,留点小礼物。”
幽灵队员们心领神会。
他们在空车厢的门后、车底,迅速布置了十几道隐蔽的绊发雷和高爆诡雷。
布置完毕。
陈烈一挥手。
满载着弹药和牛肉罐头的抗联车队,引擎轰鸣。
犹如一道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茫茫的暴风雪中。
就在抗联车队离开不到十分钟。
大地的震颤声由远及近。
日军的两个重装甲联队,终于在风雪中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上百辆九七式中型坦克,掩护着大量的运兵卡车,浩浩荡荡地开到了荒原上。
带队的日军大佐,从装甲车里钻出半个身子。
举着望远镜,看到了停在铁轨上的装甲专列。
“少将阁下的专列!”
大佐脸色一变。
“快!派工兵过去搜索幸存者!”
“查验物资是否安全!”
几十名日军工兵端着枪,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列车。
他们看到前几节车厢惨烈的死状,吓得浑身发抖。
随后,他们来到了后方那几节敞开大门的货运车厢。
带头的军曹举着手电筒,往里一照。
空空如也。
连根毛都没剩下。
“大佐阁下!物资全被搬空了!”
军曹愤怒地吼叫着,一脚踏上了车厢的铁地板。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脆响。
军曹的军靴,精准地踩中了幽灵队员留下的一根透明鱼线。
军曹愣住了。
大佐在远处的装甲车上,脸色瞬间惨白,绝望地大吼。
“退后!有诡雷!”
晚了。
轰隆隆!
连环爆炸在五节车厢内外同时炸响。
陈烈留下的高纯度C4炸药,威力恐怖绝伦。
冲天的火光瞬间吞噬了那几十名工兵。
巨大的冲击波将沉重的车厢炸得四分五裂。
无数锋利的钢铁破片,犹如死神的暴雨,向着四周的日军装甲群疯狂扫射。
日军前锋部队瞬间大乱。
惨叫声连成一片。
大佐被气浪掀翻在车厢里,满头是血。
他看着远处那漫无边际的暴风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陈烈……”
“狡猾的支那魔鬼!”
抗联的主力,早就在这满天飞雪的掩护下,撤得无影无踪了。
距离东宁要塞五十公里外。
一处隐蔽的山谷临时营地。
抗联的车队缓缓驶入。
战士们跳下车,看着满车的罐头和弹药,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老总披着大衣,从指挥帐篷里大步走出来。
看着这堆积如山的战利品,老总笑得合不拢嘴。
“好小子!”
“全身而退,还顺手牵了头大肥羊!”
“这下,咱们三十万大军过冬的伙食,彻底改善了!”
陈烈跳下车,走到老总面前。
脸上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他从怀里掏出那份染血的地下水脉图纸,递给老总。
“物资是小事。”
“这才是要命的东西。”
老总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毁灭计划……”
“毒气倒灌松花江?”
老总倒吸了一口冷气,手都在微微发抖。
“钢村这个疯子,想断了整个东北的活路!”
就在这时。
顾晓梦拿着一份最新的电报,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脸色苍白如纸。
“老总,教官!”
“哈尔滨地下党急电!”
“日军在东宁要塞地下,启动了大型抽水泵站。”
顾晓梦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充满恐惧。
“水脉已经开始改道。”
“最多二十四个小时。”
“第一批高浓度炭疽病菌,就会流入松花江干流!”
空气瞬间凝固。
老总猛地抬起头,看向陈烈。
“老弟,正面防爆门进不去。”
“二十四个小时,咱们怎么办?”
陈烈转过身。
目光犹如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苍穹。
他看向身旁的大壮。
“把咱们从兵工厂带来的重型钻探机,全部组装起来。”
陈烈声音冰冷,杀机毕露。
“大门进不去。”
“那咱们就从山顶打个洞,直接空降到他的头顶上。”
“去把钢村的脑袋,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