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肆虐。
陈烈攥着那张染血的绝密图纸。
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身后。
那列长长的装甲专列,正冒着滚滚浓烟。
RPG火箭筒的聚能射流,虽然摧毁了车厢内部的大部分有生力量。
但装甲列车的内部结构错综复杂。
那些加装了厚重防爆隔断的后勤舱和尾部车厢里,依然有残存的日军。
只是,现在的车厢,已经变成了烧红的烤箱。
内部的高温和浓烟,让人根本无法呼吸。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第四节车厢那扇严重变形的逃生舱门,被一股大力从里面猛地踹开。
滚滚黑烟瞬间喷涌而出。
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
一个浑身焦黑、军装被烧掉大半的日军少佐,跌跌撞撞地滚落到雪地上。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紧接着。
第五节、第六节、第八节车厢的残存舱门,接连被炸开。
几百名侥幸躲过金属射流的日军护卫队残兵。
犹如一群被烟熏火燎的丧家之犬。
争先恐后地从铁棺材里爬了出来。
他们脸上全是黑灰,很多人身上还带着恐怖的烧伤。
但这些关东军的死忠分子,眼中却透着绝望的疯狂。
“不要退!”
少佐拔出被熏黑的指挥刀,嘶哑着嗓子咆哮。
“车里待不住了!”
“抗联就在外面!”
“为了天皇陛下!”
“冲上去!和他们白刃战!”
几百名残兵迅速结成密集的冲锋阵型。
端着挂满冰霜的三八大盖,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踩着厚厚的积雪,向着陈烈所在的方向发起决死冲锋。
李云龙站在陈烈身旁,看着这群如同丧尸般涌来的鬼子,冷笑一声。
大刀片子在雪地里拖出一道刺眼的寒芒。
“娘的,命真硬。”
“教官,让俺一旅上去,把他们剁成肉馅!”
陈烈站在原地,连手里的冲锋枪都没有抬起。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些冲过来的日军。
仿佛在看一群已经踏入棺材的死人。
“杀鸡,不用宰牛刀。”
陈烈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轻轻打了一个战术手势。
“周卫国。”
“这盘菜,是你们狙击排的。”
风雪弥漫的两侧山脊上。
周卫国趴在冰冷的雪窝里。
他身旁的三十名特战狙击手,早已将枪口对准了下方那片毫无遮掩的雪原。
这几百个在雪地里狂奔的日军,在狙击镜里,简直就是最完美的移动靶。
没有掩体。
没有重火力掩护。
只有一腔愚蠢的武士道热血。
“距离四百米。”
周卫国的右眼死死贴着高倍瞄准镜。
声音在步话机里冷酷地回荡。
“自由射击。”
“从军官开始点名。”
“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
周卫国的手指,轻轻扣动了毛瑟98K的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撕裂了雪原的宁静。
那名正挥舞着指挥刀、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少佐。
脑袋如同一个被重锤砸碎的西瓜。
瞬间爆开一团刺眼的血雾。
无头尸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往前跑了两步,才重重扑倒在雪地里。
这声枪响,拉开了死亡点名的序幕。
砰!砰!砰!
三十把狙击步枪,在风雪中同时发出了冷酷的嘶吼。
没有密集的扫射声。
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准到巅峰的点杀。
每一声枪响,雪地上必然会倒下一个日军。
而且,全部是眉心中弹。
正在冲锋的日军残兵,瞬间被打懵了。
他们甚至看不到子弹是从哪个方向飞来的。
只看到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被掀飞了天灵盖。
“狙击手!”
“隐蔽!快隐蔽!”
带队的军曹惊恐地大吼。
但他很快发现,这是一句废话。
这片荒原上,平坦得连一块能挡住身子的石头都没有。
唯一的掩体,就是那列燃烧的装甲列车。
但这群残兵刚刚从那座高温地狱里爬出来,怎么可能再退回去?
进退维谷。
真正的死地。
“趴下!”
“趴在雪里还击!”
残存的日军纷纷扑倒在雪地上,盲目地向着两侧山坡开枪。
但这注定是徒劳的。
周卫国的狙击排,全都披着白色的伪装服,居高临下。
日军趴在雪地里,黑色的军服反而成了最醒目的坐标。
砰。
又是一声枪响。
那个大喊大叫的军曹,被一发子弹直接钉死在雪窝里。
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大片积雪。
这场战斗,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处决。
狙击手们拉栓,退壳,上膛。
动作犹如精密的机器,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日军的尸体,在雪地上越铺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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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烈的血腥味,甚至盖过了火车燃烧的焦糊味。
剩下的十几个日军,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武士道的精神支柱,在精准的死亡点名面前,碎成了一地齑粉。
他们扔掉手里的步枪。
跪在雪地里,捂着脑袋,发出绝望的嚎叫。
“魔鬼……”
“他们是魔鬼!”
陈烈冷眼旁观,没有任何怜悯。
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全歼。”
陈烈对着步话机,淡淡地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砰砰砰!
最后十几声清脆的枪响划破长空。
雪地上,再也没有一个能动弹的日军。
几百名关东军的精锐护卫队。
在短短十分钟内,被三十名狙击手,杀得干干净净。
陈烈收起步话机。
看都没看那些尸体一眼。
他将手里那份染血的绝密图纸展开,铺在一辆废弃卡车的引擎盖上。
李云龙和大壮迅速围了过来。
周卫国也带着狙击排,从山脊上快速滑降,汇合到陈烈身边。
“教官,这图纸上画的是什么鬼画符?”
李云龙看着图纸上错综复杂的线条,一头雾水。
陈烈的手指,在图纸中心那个血红色的骷髅头标志上重重一点。
“东宁要塞,地下四层。”
“细菌部队的秘密核心区。”
陈烈的声音沉重而冰冷。
“钢村造那门超级列车炮,出动天照号铁甲列车,甚至把这辆装甲专列当诱饵。”
“全都是为了掩护这个真正的杀招。”
大壮瞪着眼睛。
“啥杀招?比八百毫米的炮弹还厉害?”
陈烈抬起头,目光看向前方群山深处的要塞入口。
“毁灭计划。”
“东宁要塞的地下,连通着松花江的地下水脉。”
“钢村在这个核心区,囤积了数以吨计的高浓度炭疽和鼠疫杆菌。”
“一旦被他启动阀门。”
“毒液就会顺着地下水,倒灌入松花江干流。”
陈烈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整个东北的几千万百姓,还有咱们三十万抗联大军。”
“不出半个月。”
“就会变成漫山遍野的死尸。”
全场死寂。
李云龙倒吸了一口凉气,握着大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老畜生,是想让整个满洲给大日本帝国陪葬!”
周卫国眼神冷厉如刀。
“教官,不能等了。”
“必须马上杀进去,剁了钢村的脑袋!”
陈烈收起图纸,塞进战术背心。
“走。”
“目标,东宁要塞地下入口。”
半个小时后。
抗联的装甲突击车队,终于抵达了群山深处。
前方。
两扇高达二十米、厚度超过半米的超级防爆纯钢大门,死死地镶嵌在岩壁之中。
这就是东宁要塞的地下入口。
周围的山体全部由钢筋混凝土浇筑,坚不可摧。
大门上,用红漆写着四个巨大的日文。
“大东亚共荣”。
看着这扇紧闭的地狱之门,大壮扛起了一具RPG火箭筒。
“教官,我用火箭筒给他开个洞!”
陈烈却一抬手,拦住了大壮。
“没用。”
“这种级别的防爆门,内部是多层复合装甲加液压锁死系统。”
“RPG只能打穿表面,炸不开整体。”
“硬来,只会触发自毁系统封死通道。”
就在众人眉头紧锁,思考破门之策的时候。
大地,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这不是爆炸的震动。
而是一种沉闷的、机械齿轮疯狂咬合的恐怖轰鸣声。
从那两扇二十米高的防爆门后方传出。
紧接着。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摩擦声。
防爆大门,竟然自己缓缓向两侧滑开了一道十米宽的缝隙。
浓烈的血腥味和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犹如狂风般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陈烈眼神骤然一缩。
他猛地拔出背后的巴雷特狙击步枪,拉栓上膛。
“全体戒备!”
大门敞开。
深不见底的隧道内部,亮起了两盏刺眼的血红色探照灯。
伴随着沉重的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
一个体型比九七式坦克庞大数倍的钢铁怪物,正从黑暗中缓缓驶出。
那是一辆完全超出二战科技认知、浑身插满了毒气喷射管的超级生化战车。
炮塔上方。
钢村穿着一身防化服,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遥控器。
正透过厚厚的防毒面具,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陈烈。”
“我等你好久了。”
“欢迎来到地狱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