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的平原。
距离东宁要塞,仅剩最后三十公里。
陈烈的装甲突击车队,宛如一群在白色荒原上狂奔的狼群。
所有人的眼中,都透着一股死里逃生的冷酷杀意。
躲过了八百毫米超级巨炮的毁灭一击,现在的抗联主力,已经锐不可当。
“报告教官!”
步话机里,传来了前方侦察尖兵周卫国冷冽的声音。
“发现目标。”
“钢村的超级列车炮虽然留在后方阵地,但他的核心指挥专列,正在全速向东宁要塞撤退。”
“距离要塞地下入口,还有十公里。”
陈烈一脚踩下刹车。
履带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推开车门,拿起望远镜。
视线穿透风雪。
前方的铁路线,犹如一条黑色的巨蟒,蜿蜒进入连绵的群山之中。
群山的腹地,就是号称东方马奇诺的东宁要塞。
而在铁轨上。
一列挂着十二节车厢的重型装甲列车,正在喷吐着浓烈的黑烟,疯狂逃窜。
这列火车,比之前的天照号更加厚重。
车身没有多余的武器。
只有纯粹的、厚达四百毫米的倾斜装甲。
连车窗都被厚重的钢板彻底封死。
这根本不是用来战斗的火车。
这是一座用来保命的移动金库。
“想跑?”
陈烈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冷笑。
“东宁要塞的地下大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陈烈转身,看向身后的李云龙和大壮。
“传令下去。”
“一旅主力从两侧山脊包抄。”
“大壮,带着你的炮兵,给我绕到列车前面去。”
“不用打车厢。”
陈烈的手指,在半空中狠狠一划,做了一个切断的动作。
“给我瞄准列车前后的铁轨。”
“炸断它。”
“今天,咱们来个关门打狗!”
“是!”
李云龙和大壮兴奋地大吼一声。
几千名抗联精锐,立刻化整为零。
在风雪的掩护下,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向着那列装甲专列狠狠扑去。
专列内部。
日军少将坐在豪华的指挥车厢里。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但手腕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红酒洒在了他洁白的手套上,触目惊心。
“快!”
“再开快点!”
少将声嘶力竭地冲着驾驶室咆哮。
“司令官阁下在要塞里等着我们!”
“只要进了要塞的地下防爆门,我们就安全了!”
驾驶员满头大汗,将蒸汽锅炉的压力推到了顶点。
列车在铁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啸。
前方五公里。
就是东宁要塞那巨大的山体隧道入口。
只要再给他们十分钟。
就能彻底逃出生天。
然而。
死神的镰刀,从来不会迟到。
“放!”
两侧的山脊上,突然传来了大壮那声如洪钟的怒吼。
轰!轰!轰!
十几发高爆迫击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从天而降。
它们的目标不是装甲坚厚的车厢。
而是列车正前方的铁轨。
剧烈的爆炸瞬间腾起。
坚硬的枕木和钢轨,被高纯度TNT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扭曲麻花。
一个深达数米的巨大弹坑,突兀地出现在列车前方。
“八嘎!”
“刹车!快刹车!”
日军驾驶员绝望地尖叫着,死死拉下紧急制动阀门。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火星在车轮下疯狂四溅。
重达千吨的装甲列车,在巨大的惯性下,向前疯狂滑行。
车头狠狠地撞击在断裂的铁轨上。
轰隆一声巨响。
车头瞬间脱轨,向右侧倾斜,重重地砸在雪地里。
后面的车厢接连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整列火车,被迫停在了距离要塞入口仅仅三公里的荒野上。
还没等车里的日军喘口气。
列车后方一公里处。
同样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
赵铁柱带着另一支特战小队,用C4炸药,将列车退路上的铁路桥彻底炸塌。
前路断绝。
后路崩塌。
这列包裹着四百毫米装甲的巨型列车,彻底被死死钉在了荒野之中。
完美的关门打狗。
车厢内,日军少将摔得头破血流。
他爬起来,看着窗外那漫山遍野、犹如白色幽灵般逼近的抗联战士。
眼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
“司令官阁下救不了我们了……”
少将拔出武士刀,双眼通红。
“全军听令!”
“锁死所有防爆门窗!”
“我们车厢的装甲厚达四百毫米,抗联的迫击炮根本打不穿!”
“就待在里面!”
“只要我们不出去,他们就拿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风雪中。
陈烈提着那把漆黑的战术冲锋枪,大步走到列车三十米外。
他冷冷地看着这面犹如高墙般的钢铁侧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云龙拎着大刀走过来,用刀背敲了敲那厚重的钢板。
发出沉闷的当当声。
“娘的,教官。”
“这乌龟壳太厚了。”
“大壮刚才用平射炮试了一发,连个凹坑都没砸出来。”
“这帮孙子要是死活不出来,咱们难道用牙啃?”
大壮也扛着迫击炮跑了过来,满脸晦气。
“教官,要不用C4炸药堆吧?”
“堆个几百斤,我就不信炸不开!”
陈烈摇了摇头。
“四百毫米的均质钢板,用炸药硬炸,冲击波会向外扩散,效率太低。”
“而且。”
陈烈的目光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他们耗。”
“东宁要塞就在前面,钢村随时可能引爆其他陷阱。”
陈烈转过身。
从身后那辆指挥车的后备箱里,拖出了几个长条形的绿色木箱。
木箱上,印着一串现代英文字母和危险标志。
咔哒。
陈烈撬开木箱。
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根粗壮的墨绿色圆筒。
圆筒前端,是一个造型奇特的锥形弹头。
李云龙和大壮凑过来,满脸好奇。
“教官,这又是啥新鲜玩意儿?”
“看着像个大号的烧火棍啊。”
陈烈单手拎起一根圆筒。
将其扛在右肩上。
眼神中透出一种让所有日军胆寒的冰冷。
“这叫火箭筒。”
“型号,RPG。”
陈烈熟练地翻开机械瞄准具。
“专治各种不服。”
“不管他的乌龟壳有多厚。”
“今天。”
“我教你们怎么开罐头。”
车厢内部。
日军少将贴在冰冷的钢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除了呼啸的风声,外面似乎安静了下来。
少将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狂妄。
“哼。”
“支那人的火力,终究是有限的。”
“在帝国最坚固的装甲面前,他们只能望洋兴叹!”
“等要塞里的援军一到,就把他们全部杀光!”
然而。
他的狂言刚刚落下。
车厢外。
陈烈扛着RPG火箭筒,已经锁定了少将所在的那节指挥车厢。
“距离三十米。”
“无风。”
陈烈的大拇指,稳稳地按下了击发按钮。
嗖!
反坦克高爆火箭弹,脱膛而出。
三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这股金属射流,带着无与伦比的穿透动能。
狠狠刺入装甲钢板。
嗤啦!
四百毫米厚的无坚不摧的钢铁。
在这股金属射流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块被烧红的餐刀切开的黄油。
坚不可摧的乌龟壳,被瞬间洞穿!
车厢内部。
日军少将脸上的狂妄笑容,瞬间凝固。
他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股数千度高温的金属射流,已经穿透钢板,直接射入了他的胸膛。
少将的身体,在接触到射流的瞬间。
胸腔里的水分被瞬间气化。
整个人如同一个被过度充气的气球,砰的一声,炸成了一团焦黑的碎肉。
但这还没完。
金属射流在穿透人体后,余威不减,又击中了车厢另一侧的弹药箱。
轰隆隆!
剧烈的二次殉爆,在密封的车厢内部轰然炸响。
恐怖的高温和冲击波,在无处宣泄的狭小空间里疯狂肆虐。
厚重的装甲车厢,就像一个被撑爆的高压锅。
顶部的钢板被硬生生掀飞。
车窗的防爆门被炸得向外飞出几十米远。
里面的几十名日军精锐,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就化为了焦炭和肉泥。
一击。
秒杀。
外面。
李云龙和大壮看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两人呆呆地看着那冒着滚滚浓烟的破烂车厢。
“这……这就是开罐头?”
李云龙咽了一口唾沫,看陈烈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真正的神明。
“娘的,四百毫米的钢板,一下就给烧穿了?”
“这玩意儿太霸道了!”
陈烈放下手中还在冒烟的发射筒。
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李云龙。
“学会了吗?”
李云龙立刻立正,双眼放光。
“学会了!”
陈烈指着木箱里剩下的RPG火箭筒。
“分发下去。”
“每个突击班一具。”
“前面还有十一节车厢。”
陈烈的声音,在风雪中犹如敲响了丧钟。
“一个个地,全给我开了。”
抗联的特战队员们兴奋地扑向木箱。
扛起了一具具死神般的火箭筒。
接下来的十分钟。
这片荒野上,上演了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嗖!嗖!嗖!
一道道橘红色的尾焰,带着死亡的金属射流。
无情地洞穿了一节又一节坚固的装甲车厢。
爆炸声,殉爆声,日军凄厉的惨叫声,交织成一首地狱交响曲。
引以为傲的铁棺材,成了日军真正的葬身之地。
不到一刻钟。
十二节重装专列,全部被“开罐头”。
里面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日军。
浓烈的硝烟和烤肉的焦糊味,随着风雪向四面八方飘散。
陈烈端着冲锋枪,踩着满地的钢铁碎片,走到那节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指挥车厢前。
他一脚踢开一块烧焦的钢板。
里面的情景,惨不忍睹。
陈烈蹲下身,在一具无头尸体的制服上,找到了一枚代表少将军衔的肩章。
还有一份被鲜血染红的绝密图纸。
陈烈捡起图纸,展开一看。
眼神骤然一凝。
图纸上,画着的不是铁路。
而是一张错综复杂的地下水道网络图。
网络的中心,标着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标志。
“教官,发现什么了?”周卫国走上前来。
陈烈将图纸攥在手里,目光抬起,死死盯着远处东宁要塞那扇紧闭的地下防爆大门。
“钢村根本不想跑。”
陈烈的声音,冷得连风雪都为之凝结。
“这列火车,只是个拖延时间的诱饵。”
“他真正的杀招,在要塞地下。”
图纸上的几个大字,触目惊心。
“大日本帝国,细菌部队最后堡垒毁灭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