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金倒钩死死咬住青砖。
陈烈借着机括收缩的巨大拉力,身形腾空而起。
犹如一只黑色的夜枭,顺着十米高的外墙直冲而上。
桥头堡内。
日军守备大队长的手,距离红色的引爆闸刀,只剩不到半寸。
他眼中透着疯狂的死志。
只要拉下这根闸刀,桥墩里的成吨炸药就会起爆。
桥上的十列物资,连同那些抗联士兵,全都会掉进冰冷的拉林河喂王八。
“天皇万岁!”
大队长嘶吼着,手掌重重握住了闸刀的把手。
就在他准备向下发力的那一瞬间。
哗啦!
桥头堡厚重的防弹玻璃,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外面轰然踹碎。
玻璃碴子夹杂着风雪,劈头盖脸地砸进室内。
陈烈犹如死神降临,破窗而入。
身在半空,手中的战术手枪已经抬起。
砰!
枪口喷出耀眼的火舌。
一发子弹,精准无误地击穿了大队长的右手腕。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大队长的手腕瞬间折断,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
握着闸刀的手失去了所有力气,颓然垂下。
“啊!”
大队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
陈烈落地,战术军靴猛地踢出。
一脚正中大队长的胸口。
咔嚓几声闷响,肋骨尽断。
大队长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狂喷出一口黑血,当场断气。
桥头堡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寒风,呼啸着灌进来。
陈烈站直身体。
看了一眼那个完好无损的红色闸刀,冷冷收起手枪。
“想同归于尽?”
“你还不配。”
几分钟后。
李云龙提着带血的大刀片子,带着几个战士冲进了桥头堡。
看到地上的尸体和引爆装置,李云龙倒吸了一口冷气。
牛眼瞪得溜圆。
“娘的,好险!”
“教官,这孙子要是拉下闸刀,咱们这大半夜的活儿就全白干了!”
陈烈走到窗前,看着桥面上整整齐齐的十列火车。
“物资清点得怎么样了?”
李云龙乐得合不拢嘴,脸上全是兴奋。
“全是大肥肉!”
“十万套加厚的冬装,全是崭新的!”
“还有堆成山的白面、罐头,以及几万桶柴油!”
“有了这些东西,咱们抗联的弟兄们,这个冬天能把鬼子按在雪地里摩擦!”
陈烈点了点头。
“留下一部分人,把火车倒回去,开进咱们控制的防区。”
“其余人,立刻清理战场,抹除痕迹。”
“是!”
长白山。
总指挥部。
老总看着前线发回的缴获清单,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好!打得好!”
老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有了这十万套冬装,咱们三十万大军的御寒问题,彻底解决了三分之一!”
“兵工厂再加把劲,这个冬天,咱们抗联再也不用穿单衣在雪地里挨冻了!”
陈烈大步走进指挥部。
身上披着战术风衣,依然带着刺骨的寒意。
“老总,十列火车虽然吃下了,但这只是开胃菜。”
陈烈走到满洲兵要地志图前,拿起指挥棒。
“钢村运送物资的军列,一共有五十列。”
“剩下的四十列,因为拉林河大桥被咱们控制,现在全被堵在了哈尔滨和沿途的各大兵站里。”
老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眉头皱起。
“老弟,你的意思是?”
陈烈的手指,沿着南满铁路线,一路向南划过。
“南满铁路,是关东军的输血大动脉。”
“沿途有上百个日军的炮楼、碉堡和装甲巡逻站。”
“钢村知道铁路断了,肯定会立刻组织抢修,甚至通过公路运输,把剩下的物资化整为零送到东宁要塞。”
陈烈的眼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杀机。
“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我要趁着这场暴风雪,把这条大动脉,彻底切成碎片。”
老总神色一凛。
“怎么切?”
“南满铁路绵延上千里,沿线全是鬼子的重兵。”
“咱们如果大部队压上去,就会变成惨烈的阵地攻坚战。”
“咱们的重火力虽然猛,但弹药经不起这么消耗。”
陈烈放下指挥棒。
转身,目光如炬。
“不打阵地战。”
“打咱们最擅长的穿插。”
陈烈走到沙盘前,用手重重一划。
“兵分十路。”
“化整为零。”
“把咱们刚刚组建的三三制主力部队,全部撒出去。”
老总一惊。
“兵分十路?”
陈烈点头。
“对。”
“每路三千人,配备一零七火箭炮和迫击炮。”
“李云龙、大壮、赵铁柱、周卫国,各带一路。”
“沿着南满铁路线,同时开花。”
“暴风雪是咱们最好的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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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炮楼就拔,见到铁轨就炸。”
“我要让关东军在东北的运输线,在这个冬天,彻底瘫痪。”
老总看着沙盘,眼中精光大盛。
这是一种充满了现代特种作战思维的破袭战。
不再是过去那种呆板的兵团对垒。
而是像一群凶狠的狼群,在暴风雪的掩护下,疯狂撕咬敌人的血管。
“好!”
老总一拳砸在沙盘上。
“就按你说的办!”
“立刻传令全军,换上缴获的日军冬装!”
“今晚,咱们就给钢村送一份大礼!”
入夜。
气温骤降到零下四十度。
暴风雪犹如一头咆哮的怪兽,吞噬了整个东北大地。
伸手不见五指。
这种恶劣的天气,对于日军来说是致命的。
他们躲在炮楼和兵站里,守着火炉,瑟瑟发抖,连门都不敢出。
但对于抗联来说,这却是天赐的杀戮时刻。
十路大军,宛如十把尖刀。
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风雪之中。
陈烈亲自带领着一路精锐。
目标,是南满铁路沿线最大的一处兵站——虎林镇炮楼群。
这里驻扎着日军一个加强大队,扼守着咽喉要道。
风雪中。
三千名抗联战士,穿着厚实的冬装,披着白色的伪装披风。
在雪地里悄然无声地快速推进。
没有火把,没有声音。
只有脚踩在积雪上的微弱沙沙声。
陈烈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头戴四维红外透视仪。
漫天的风雪,在他的视野中形同虚设。
前方两公里。
虎林镇炮楼群的轮廓,在透视仪中清晰地呈现出来。
三座高耸的圆形混凝土炮楼,呈品字形排列。
周围拉满了带刺的铁丝网。
炮楼顶端的探照灯,像两把利剑,在风雪中来回扫射。
但因为雪太大,可视距离不到五十米。
“停。”
陈烈握拳,举起右手。
身后的三千人瞬间停止前进,齐刷刷地单膝跪地,隐蔽在雪堆后方。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丝杂音。
这就是经历了魔鬼训练,并被幽灵骨干彻底改造后的抗联雄师。
战术素养,已经达到了巅峰。
陈烈按下步话机。
“炮兵阵地,就位没有?”
耳麦里传来一零七火箭炮营长的低语。
“报告教官,三十门火箭炮已经展开。”
“诸元计算完毕,锁定三座主炮楼。”
陈烈看了一眼战术手表。
距离约定的十路大军同时发起的总攻时间,还有最后五分钟。
陈烈拔出那把漆黑的巴雷特反器材狙击步枪。
架在面前的雪包上。
枪口,瞄准了居中那座最高炮楼的探照灯。
只要打掉这几只眼睛,鬼子就是彻底的瞎子。
风雪越来越大。
气温冷得能冻碎钢铁。
炮楼里的日军,正围着火炉喝酒取暖。
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将镰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倒计时,最后十秒。
陈烈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
风速,湿度,温度,全部计算在内。
“十。”
“九。”
“三。”
“二。”
“一。”
陈烈眼神一寒。
手指猛地扣下扳机。
轰!
十二点七毫米的穿甲弹,带着撕裂一切的呼啸。
瞬间击碎了炮楼顶端那盏刺眼的探照灯。
玻璃炸裂,灯光骤灭。
整个虎林镇,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开火。”
陈烈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身后,三十道橘红色的尾焰,如同逆流而上的流星。
撕破了黑夜的伪装。
暴风雪中的猎杀,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