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巨大的爆炸声,彻底撕裂了虎林镇的风雪。
坚固的混凝土炮楼,像纸糊的玩具,瞬间坍塌。
驻守在炮楼里的日军,连手里的枪都没来得及举起,就被狂暴的气浪撕成了漫天碎肉。
残砖断瓦在烈火中燃烧,积雪迅速融化。
陈烈没有在废墟前做任何停留。
他端着微声冲锋枪,跨过燃烧的焦炭。
眼神冷漠如冰。
“外围清理完毕。”
“突击队,跟我进站。”
炮楼,只是虎林镇外围的硬骨头。
真正的目标,在炮楼后方。
虎林机车编组站。
这里是南满铁路的心脏枢纽,也是整个东北铁路网调度最为繁忙的节点。
错综复杂的铁轨犹如巨大的蜘蛛网,交织在风雪之中。
庞大的加水塔和堆积如山的煤炭,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最重要的是。
这个编组站里,有一套直通东宁要塞和日军大本营的地下专线通讯网络。
一旦外围炮楼遇袭的消息传出去。
钢村绝对会立刻调动重装列车,甚至出动航空兵进行覆盖式轰炸。
到那时,抗联兵分十路的破袭战,就会面临巨大的伤亡。
掐断这根通讯大动脉,彻底屏蔽他们的求援信号。
是今晚行动的核心。
“一旅主力在外围布控,锁定所有出口。”
陈烈按下步话机,对着外围的李云龙下达指令。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开火。”
“一旦打草惊蛇,鬼子摇了人,这锅好肉就飞了。”
步话机里传来李云龙压抑着兴奋的低吼。
“教官放心,俺一旅的弟兄们连呼吸都掐着!”
陈烈切断通讯。
一挥手。
十名身披白色伪装服的幽灵特战队员,如同十道没有重量的影子,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漫天大雪之中。
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四十度。
呼出的白气瞬间结成冰雾。
这种酷寒天气,是日军哨兵的噩梦,却是特战队员最好的掩护。
编组站内,死一般的寂静。
偶尔传来风雪吹打铁皮车厢的金属声。
陈烈拉下额头上的四维红外透视仪。
视网膜上的画面瞬间变幻。
漫天的风雪被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半透明的三维立体网格。
几个深红色的热源,正躲在一节满载煤炭的敞篷车厢后面。
那是日军的暗哨。
他们抱着三八大盖,冻得瑟瑟发抖,正凑在一起点烟。
陈烈伸出左手,打了一个战术手势。
两名幽灵队员心领神会。
他们拔出漆黑的战术军刺,贴着铁轨的阴影,犹如猎豹般摸了过去。
捂嘴。
锁喉。
刀锋割裂皮肉。
两名日军暗哨的瞳孔瞬间放大,喉咙里发出漏气的嘶嘶声。
滚烫的鲜血喷涌在洁白的雪地上,又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渣。
没有发出一丝求救的声音。
尸体被轻轻拖入车厢底部。
“安全。”
耳机里传来两声短促的敲击声。
突击队继续向前推进。
在四维红外透视仪这种降维打击的装备面前。
编组站里所有的明哨暗哨,全都无所遁形。
犹如一场精密的连环外科手术。
沿途的日军守卫,被一个个无声地拔除。
十分钟后。
陈烈带着突击队,摸到了编组站最深处的核心区域。
一栋被铁丝网和沙袋重重包围的红砖两层小楼。
这里是日军的调度指挥中心,也是整个编组站的通讯枢纽。
透过透视仪。
陈烈清晰地看到,二楼的通讯室内,有七八个红色的热源正在快速移动。
外面的风雪虽然大,但炮楼被炸的震动,绝对瞒不过这里。
二楼通讯室内。
气氛紧张到了顶点。
日军大队长满头冷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混蛋!”
“外围炮楼怎么可能瞬间失去联系!”
大队长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马上用紧急专线,呼叫东宁要塞大本营!”
“虎林镇遭到不明抗联主力袭击!”
“请求钢村司令官立刻派兵支援!”
通讯兵坐在巨大的无线电台前,双手疯狂地摇动着军用电话的摇把。
这是铺设在地下两米深的重型防爆电缆,直通东宁要塞。
“大队长!”
“线路通了!”
“正在呼叫总机!”
通讯兵满脸焦急,大声汇报道。
听到这句话。
大队长一把推开通讯兵,亲自抓起电话听筒,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一瞬间。
楼外。
陈烈蹲在红砖小楼侧面的墙根下。
厚厚的积雪被他迅速拨开,露出一个巨大的生铁井盖。
这就是编组站外部电话线和地下电缆的交汇总闸。
井盖上,挂着一把硕大的黄铜锁。
陈烈没有半点犹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枚微型等离子定向切割贴片。
精准地贴在铜锁的锁芯上。
按下遥控器。
一道微弱却刺眼的幽蓝色光芒闪过。
坚固的黄铜锁瞬间化为滚烫的铜水,滴落在雪地上,发出滋滋的白烟。
陈烈单手挑开沉重的井盖。
井坑里,露出一根粗如儿臂的黑色军用通讯电缆。
这根电缆外面包裹着厚厚的防爆钢丝网,用普通的钳子根本剪不断,甚至连炸药都很难一次性炸断。
但在现代大国重工的材料面前,这只是一根粗一点的面条。
二楼通讯室。
电话听筒里,传来了东宁要塞接线员清晰的声音。
“这里是东宁大本营,请讲。”
大队长狂喜,瞪着通红的双眼,对着话筒大吼。
“我是虎林编组站!”
“我们遭到抗联重装主力突袭,外围阵地失守,请求……”
话音未落。
唰!
楼下。
陈烈拔出那把用航空航天特种合金锻造的战术军刺。
刀锋带着一抹令人窒息的寒光。
手起刀落。
狠狠劈向坑里的特种通讯电缆。
火星四溅。
粗壮的防爆电缆,被这把削铁如泥的军刺,瞬间一刀两断!
平整的切口处,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铜线芯。
二楼通讯室内。
大队长的吼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手里的听筒,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爆音。
紧接着。
变成了死一般的盲音。
“喂?喂!”
大队长脸色惨白,疯狂地拍打着电话机的拨号盘。
“怎么回事!”
“接线员!人呢!”
通讯兵慌乱地检查着设备,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绝望。
“报告大队长……”
“外部电话线……被切断了。”
“不仅是电话,连电报机的天线传输信号,也全部中断了。”
“我们……被彻底屏蔽了。”
大队长跌坐在椅子上。
一股透骨的凉意,从脊椎尾部直窜后脑勺。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虎林编组站,这座固若金汤的钢铁堡垒。
现在,彻底变成了一座孤立无援的坟墓。
所有的求援信号,都被死死地掐断在喉咙里。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这里遭受了什么。
也不会有任何援军到来。
楼下。
风雪依旧。
陈烈站起身,看了一眼深坑里断成两截的电缆。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战术手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咽喉已断。
接下来,就是收割生命的时候了。
陈烈看向身后的十名幽灵队员,做了一个突击的手势。
“准备清场。”
“不留活口。”
就在陈烈准备带队破门而入的瞬间。
突然。
脚下冰冻的大地,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
这不是风雪的声音。
也不是普通火车引擎的动静。
这震颤,沉重得仿佛要将地壳压碎。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机械咆哮,从编组站大后方的四号巨型维修车间里猛然炸响。
陈烈眼神一凛。
他立刻转过头,透过红外透视仪,看向远处的四号车间。
视网膜上的画面,让陈烈那张冷酷如铁的脸庞,瞬间紧绷。
在四号车间那巨大的穹顶下。
一个庞大得超乎想象的深红色热源,正在缓缓启动。
那不是火车。
那是足以将整个战场碾成粉末的钢铁怪兽。
身旁的一号幽灵队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教官……”
“那里面……藏着个什么怪物?”
陈烈死死盯着那个散发着恐怖热量的庞大轮廓。
眼中杀意沸腾。
“钢村留给我们的惊喜。”
“准备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