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汽笛声在山谷中回荡。
恶鬼号装甲列车像一头狂奔的黑熊。
沿着中东铁路,一路向南。
车头正前方。
原田大佐早就成了一座冰雕。
身上挂满白霜。
死前惊恐的表情被永远冻结在脸上。
成了这列火车最好的撞角。
前方十公里。
青石火车站。
这是关东军在铁路沿线的重要枢纽。
也是一个大型补给站。
车站月台上,燃着几堆大火。
几百个日军士兵正在围着火堆烤肉喝酒。
他们是刚从附近执行完“扫荡”任务的野战大队。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味。
但更多的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月台的铁栅栏上。
挂着几十颗中国老百姓的人头。
男女老少都有。
鲜血已经冻成了黑褐色的冰溜子。
这是他们的战利品。
大队长武藤坐在木箱上。
手里端着一碗清酒。
脸上带着病态的兴奋。
“干杯!”
“为大日本皇军的武运长久!”
底下的日军举起酒壶,哈哈大笑。
一个军曹凑过来。
“大队长,刚才那个村子的花姑娘真不错。”
“可惜全反抗,被我们用刺刀挑了。”
武藤冷哼一声。
“一群支那猪。”
“敢反抗皇军,就得全部死拉死拉的!”
“烧光,杀光,抢光!”
“这是梅真司令官的命令!”
话音未落。
远处铁轨传来了巨大的震动声。
武藤站起身,顺着铁轨望去。
一列庞大的黑色装甲列车从风雪中冲了出来。
车头喷吐着浓烟。
“是恶鬼号!”
军曹兴奋地大喊。
“咱们的生化列车回来了!”
武藤整理了一下军服。
“列队!”
“迎接宫本大佐和原田大佐!”
几百名日军立刻放下酒壶。
在月台上站成两排。
准备迎接他们心中的王牌。
列车进站。
速度却没有丝毫减慢。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车轮在铁轨上擦出大片火星。
列车稳稳停在月台正中央。
武藤大步走上前。
满脸堆笑。
“宫本大佐阁下!”
“一路辛苦……”
话还没说完。
武藤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到了车头排障器上绑着的那坨东西。
是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原田大佐的冰雕。
武藤脑子里嗡的一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哐当!”
列车厚重的装甲门被人一脚踹开。
黑洞洞的枪口伸了出来。
李云隆光着膀子,端着波波沙冲锋枪。
满眼都是骇人的杀气。
“辛苦你姥姥!”
“老子送你回老家!”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金属弹雨瞬间倾泻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扫射。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几百名日军整整齐齐地列队站在月台上。
完全是活靶子。
连找掩体的时间都没有。
大壮架起八九式重机枪。
粗大的子弹把日军拦腰打断。
血雾在月台上轰然炸开。
“敌袭!”
“隐蔽!”
武藤声嘶力竭地大喊。
晚了。
抗联战士们如猛虎下山。
从各个车厢里涌出。
见人就打。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月台上的日军被清扫一空。
只剩下满地的残尸和刺鼻的硝烟。
武藤趴在死人堆里。
大腿上中了一枪。
浑身发抖。
陈烈从主控车厢里走下来。
军靴踩在被鲜血染红的雪地上。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一眼就看到了铁栅栏上挂着的人头。
脚步停住了。
周围的抗联战士也看到了。
所有人红了眼眶。
空气死一般寂静。
李云隆捏着刀柄的手指关节发白。
大壮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陈烈走到栅栏前。
看着一张张死不瞑目的脸。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
有不到十岁的孩童。
陈烈的脸色平静得可怕。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越是平静。
杀意越浓。
“把喘气的都给我揪出来。”
陈烈声音低沉。
大壮走过去,一把揪住武藤的头发。
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了出来。
重重扔在陈烈脚下。
还有十几个受了伤没死的日军。
全被抗联战士踹跪在地上。
围成了一圈。
陈烈居高临下地看着武藤。
指了指那些人头。
“谁干的。”
武藤抬起头。
满脸是血,却依然强撑着大日本皇军的架子。
“是我干的!”
“他们包庇抗联,统统该死!”
“我是大日本帝国大佐,武藤!”
“要杀就杀,给个痛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烈笑了。
笑得像阴曹地府里的勾魂使者。
“痛快?”
“你想得美。”
陈烈缓缓拔出大腿侧面的战术军刺。
乌黑的刀刃,没有反光。
“在我们中国人的地盘上屠村。”
“你连痛快死的资格都没有。”
陈烈转过头。
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残存日军。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你们的下场。”
陈烈一脚踩住武藤的肩膀。
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手起。
刀落。
没有刺向心脏。
没有割破咽喉。
军刺精准地挑断了武藤的脚筋。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青石火车站。
武藤疼得满地打滚。
但被陈烈一脚踩住,动弹不得。
“第一刀。”
陈烈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刀锋一转。
顺着武藤的手腕划下。
手筋断裂。
武藤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李云隆在旁边看着。
大吼一声。
“好!”
“给乡亲们报仇!”
陈烈蹲下身。
军刺贴着武藤的大腿根部。
用力一削。
一大块皮肉被生生削了下来。
鲜血狂喷。
露出了森森白骨。
“这一刀,是替那个老人还的。”
武藤疼得翻白眼。
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魔鬼……”
“你是魔鬼……”
“你们做初一,老子就做十五。”
陈烈手腕不停。
军刺像灵巧的手术刀。
一刀。
两刀。
三刀。
活剥生剐。
凌迟处死。
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
却带来了常人无法忍受的剧痛。
惨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在寂静的雪谷中回荡。
跪在旁边看着的十几个日军士兵。
吓得裤裆全湿了。
黄色的尿液流了一地。
有人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
精神崩溃了。
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饶命!”
“不要杀我!”
陈烈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手里的军刺依然在武藤身上切割。
整整十分钟。
武藤的惨叫声从高亢变成了微弱的呻吟。
最后变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骨架。
连一块完整的皮都没有了。
但他还没咽气。
陈烈控制得很稳。
就是要让他清醒地感受所有的痛苦。
陈烈站起身。
把滴血的军刺在武藤的脸上拍了拍。
“下辈子投胎。”
“别来中国。”
噗嗤。
军刺终于刺穿了武藤的心脏。
武藤眼珠子一翻。
彻底咽了气。
对于他来说,死反而成了一种解脱。
陈烈收起军刺。
转头看向那十几个已经吓瘫的日军士兵。
“大壮。”
“到!”
“全剁了。”
“脑袋割下来。”
“祭奠乡亲们。”
大壮抽出砍刀。
二话不说。
走上前去,手起刀落。
十几颗人头滚落在雪地里。
无头尸体喷出的鲜血染红了月台。
血债血偿。
战士们默默地把栅栏上的乡亲遗体解下来。
在月台旁边的空地上挖了个大坑。
好生安葬。
李云隆倒了一碗缴获的清酒。
洒在坟前。
“乡亲们,走好。”
“俺们抗联,一定把小鬼子赶出去!”
陈烈走到坟前。
脱下头盔。
深深鞠了一躬。
汽笛声再次响起。
装甲列车补充了煤水。
吃饱喝足。
陈烈转过身。
眼神重新变得冷硬如铁。
“上车。”
“目标不变。”
所有战士迅速登车。
没有任何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这把火。
要一直烧到新京。
烧到关东军的大本营。
列车轰鸣着驶出青石站。
留下的。
只有一地日军的碎尸。
还有被鲜血染红的铁轨。
新京。
关东军总司令部。
梅真刚刚躺下。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参谋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司令官阁下!”
“出大事了!”
梅真猛地坐起身。
“慌什么!”
参谋长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青石火车站……被平了!”
“武藤大队全军覆没!”
“恶鬼号列车没有停!”
“它撞破了防线,正朝我们这里全速开来!”
梅真的瞳孔瞬间放大。
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
那辆毒气列车。
真的变成索命的恶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