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还在刮。
黑风峡外围的枪声已经彻底停止。
李云龙带着一营的战士正在打扫战场。
车厢外,日军护卫的尸体铺满了铁轨两侧。
陈烈站在车顶。
他看着已经被锁定安全的排气窗。
确认毒气危机解除。
“大壮。”
陈烈跳下车顶。
“去车头看看。”
“找几个机灵的,把锅炉点起来。”
大壮答应一声,带着几个战士往车头跑。
没过多久。
大壮跑了回来。
脸色有些难看。
“教官,车头里有夹层!”
“防爆钢门反锁了。”
“里面有动静。”
陈烈眉头一挑。
宫本那条老狗刚才在外面装腔作势。
看来是为了掩护里面真正的主管。
“带路。”
陈烈大步走向列车头。
穿过堆满煤炭的锅炉室。
后面果然有一道厚重的铁门。
没有密码盘。
是从里面死死焊住的内锁结构。
陈烈冷笑一声。
掏出战术背包里的定向爆破贴。
“贴在门轴上。”
大壮熟练地布置好炸药。
“退后。”
陈烈按下遥控器。
“轰!”
一声闷响。
整扇防爆门被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掀飞。
砸在里面的舱壁上。
陈烈端着微冲,第一个踏入夹层。
里面的空间不大。
是一个备用指挥舱。
墙上挂着大日本帝国的膏药旗。
一个穿着大佐军服的日军军官,正跪在膏药旗前。
原田大佐。
生化列车的真正控制者。
他面前摆着一把短小的肋差。
上衣已经解开,露出了白花花的肚皮。
原田通过舱内的机械仪表,看到了毒气压力值清零。
他知道,自己彻底失败了。
大日本皇军的王牌武器,成了中国人的战利品。
耻辱。
无法洗刷的耻辱。
只有切腹才能向天皇谢罪。
原田深吸一口气。
双手握住肋差的刀柄。
闭上眼睛。
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腹部。
“天皇陛下……”
原田大喊一声,双手猛地用力。
就在刀尖即将刺破皮肤的瞬间。
陈烈动了。
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陈烈瞬间跨过五米的距离。
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腿。
一脚横扫而出。
“砰!”
这一脚重重地踢在原田的手腕上。
力量大得惊人。
肋差直接脱手飞出。
“当啷”一声钉在旁边的钢板上。
原田的手腕发出一声脆响。
骨折了。
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往后倒去。
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没等原田挣扎着爬起来。
陈烈的军靴已经结结实实地踩在了他的胸口。
像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原田胸口的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疼得满头冷汗。
嘴角溢出鲜血。
死死盯着上方的陈烈。
“八嘎!”
“让我死!”
“这是属于武士的死法!”
原田像个疯子一样嘶吼。
陈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只有无尽的冰冷。
“武士的死法?”
陈烈脚下猛地加力。
“咔嚓。”
原田的一根肋骨断裂。
惨叫声在狭小的舱室里回荡。
“想死得有尊严?”
“你做梦。”
陈烈俯下身,声音透着彻骨的杀意。
“在我们这片土地上杀了人。”
“你连死的权利,都由老子决定。”
不接受切腹。
不接受所谓的武士道。
这些满手血腥的畜生,不配谈尊严。
大壮从后面走进来。
看着地上惨叫的原田,往地上啐了一口。
“教官,怎么弄死他?”
“剁碎了喂山里的野狼?”
陈烈摇了摇头。
“野狼嫌脏。”
陈烈指了指车头外面的铁皮排障器。
那是火车最前面用来推开障碍物的大铁铲。
“拿铁丝。”
“把他死死绑在车头上。”
陈烈语气森冷。
“让他给咱们开路。”
“用他的身体,去感受一下长白山的西北风。”
大壮眼睛一亮。
“这主意好!”
大壮一把抓起原田的衣领。
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外拖。
原田听懂了陈烈的意图。
吓得魂飞魄散。
绑在车头?
火车开动起来。
零下四十度的寒风会像刀子一样刮在身上。
他会被活活冻成冰雕。
生不如死。
“杀了我!”
“你这个恶魔!杀了我!”
原田拼命挣扎。
但他被陈烈踢断了手腕。
哪里是大壮的对手。
大壮毫不客气,一拳砸在原田的脸上。
砸掉了他几颗门牙。
“给俺老实点!”
“一会风大,别把舌头闪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壮拖着原田出了车厢。
赵铁柱拿来了一大捆粗铁丝。
两人合作。
把原田呈大字型,死死捆在火车最前端的钢板上。
铁丝勒进肉里。
鲜血流出来,瞬间冻成红色的冰柱。
原田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绝望地哀嚎。
没有人理会他。
抗联的战士们只觉得痛快。
李云龙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身上挂满了缴获的弹药。
“教官,全收拾干净了!”
“这铁王八里的煤炭和水都是满的!”
“俺营里有个以前在矿上开过火车的兄弟,说能开走!”
陈烈点点头。
“让兄弟们全都上车。”
“挤一挤。”
“咱们今天不走路了,坐专列。”
“是!”
李云龙兴奋地敬了个礼。
很快。
三千名抗联战士全部登上了这列原本属于日军的装甲列车。
车厢很宽敞。
虽然有几个车厢装满了毒气罐。
但陈烈已经用物理手段锁死了阀门。
绝对安全。
战士们摸着厚厚的钢板,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乖乖,这玩意儿比碉堡还结实。”
“小鬼子可真会享受。”
陈烈走进驾驶室。
那个会开火车的战士正站在锅炉前,满头大汗地添煤。
“教官,蒸汽压上来了!”
“随时可以发车!”
陈烈看着前方无尽的铁轨。
铁轨的尽头。
是关东军的指挥中枢。
“拉响汽笛。”
“目标,新京。”
“给梅真送钟去。”
“呜——!”
一声粗犷而嘹亮的汽笛声划破长白山的夜空。
传出几十里远。
列车沉重的钢铁车轮开始缓缓转动。
碾压过铁轨上的冰雪。
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
速度越来越快。
钢铁巨兽重新苏醒。
只不过这一次,它换了主人。
车头上。
原田大佐迎接着刺骨的狂风。
脸上的皮肉被冻得僵硬开裂。
他想闭上眼睛。
但眼皮已经被冻在了一起。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战车。
载着满车的抗联战士。
开向大日本皇军的大本营。
屈辱。
恐惧。
寒冷。
慢慢夺走了他的生机。
镜头切换。
新京。
关东军总司令部。
一间宽敞的和式房间里,温暖如春。
火盆里的炭火烧得通红。
关东军总司令,梅真大将。
正跪坐在榻榻米上。
闭目养神。
手里端着一杯滚烫的清酒。
一名参谋长急匆匆地走进来。
脚步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低着头,神色慌张。
“恶鬼号列车失去联系了!”
梅真缓缓睁开眼睛。
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他并没有生气。
反而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失去联系?”
“看来抗联果然去拦截了。”
参谋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黑风峡方向没有任何爆炸的火光。”
“我们的监测站也没有发现毒气扩散的迹象。”
“恐怕列车……”
“被他们控制了?”
梅真放下酒杯。
冷笑出声。
“控制?”
“那是一辆满载生化武器的列车。”
“他们就算控制了又能怎样?”
“没有密码,他们打不开阀门。”
“用大炮轰,他们自己也会被毒死。”
梅真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他们现在,只是守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传令下去。”
“让沿线所有的守备部队进入一级战备。”
“只要恶鬼号靠近,立刻用穿甲炮给我轰!”
梅真转过头,笑容狰狞。
“既然他们不想被毒死在山里。”
“那就让他们死在自己的铁轨上。”
参谋长猛地顿首。
“嗨!”
新京的夜,暗流涌动。
梅真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
但他根本不知道。
他引以为傲的密码,在陈烈眼里只是一堆废铜烂铁。
他更不知道。
那辆被他视为弃子的列车。
现在是一把上了膛的重型狙击枪。
正顶在关东军司令部的大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