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红光并没有降下死神。
那只是新京方向打来的高空照明弹。
为了确认机场的毁灭情况。
真正的战场,还在地上。
抗联的包围圈缩到了最后五十米。
机场指挥塔下的一个废弃掩体前。
最后十几个日军残兵退无可退。
他们背靠着烧焦的墙壁。
浑身发抖。
带头的是第七三一部队协同防卫大佐,渡边。
刚才被陈烈弄死的那个,只是个外围警戒指挥官。
渡边才是这批生化武器的真正护航长官。
现在。
他的武器全成了灰。
大壮端着微冲,准星套在渡边的脑袋上。
“教官,全在这了。”
“一梭子的事。”
大壮手指搭上扳机。
只要陈烈点头,这十几个人瞬间就会变成烂肉。
渡边脸色惨白。
看着周围如狼似虎的抗联战士。
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他知道。
大日本皇军的荣耀,今天彻底栽了。
但他不想像狗一样被打死。
他是个武士家庭出身的人。
“退下!”
渡边突然用日语大吼一声。
一脚踹开挡在前面的近卫兵。
几个近卫兵愣住了。
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的长官。
渡边大步走上前。
一把扯掉身上残破的军大衣。
露出里面的土黄色军服。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武士刀。
刀身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你。”
渡边双手握刀,刀尖指着陈烈。
用生硬的中文开口。
“是个强者。”
“我,渡边一郎。”
“向你,发起单挑!”
“武士的对决!”
李云隆在旁边听见,直接气笑了。
“去你娘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们教官单挑?”
李云隆端起波波沙。
“老子现在就突突了你!”
“住手。”
陈烈抬起手。
按下了李云隆的枪管。
李云隆急了。
“教官,跟这种畜生讲什么道义!”
“他们杀乡亲们的时候讲过单挑吗!”
陈烈没有看李云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渡边。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道义?”
“他不配。”
“但我可以成全他去死的心愿。”
陈烈把手里的微冲扔给大壮。
大壮稳稳接住。
陈烈双手空空。
慢慢走向渡边。
渡边看着陈烈走过来。
眼里闪过一丝绝望中的狂热。
“大日本帝国的武士道!”
“宁死不屈!”
“拔出你的刀!”
陈烈停在渡边面前三米的地方。
没有拔刀。
连那把多功能战术军刺都没拿出来。
他只是双手插在战术裤的兜里。
静静地看着这个像小丑一样的日军大佐。
“武士道?”
陈烈声音很轻。
却字字诛心。
“你们在赵家沟拿老人孩子当肉盾的时候,怎么不提武士道?”
“你们用生化毒气屠杀平民的时候,怎么不提武士道?”
“现在被包围了。”
“枪里没子弹了。”
“跑不掉了。”
“你想起来当武士了?”
渡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被戳到了痛处。
但他依然死死握着刀。
“那是战争!”
“战争不需要仁慈!”
“现在,是你和我!”
“男人之间的决斗!”
“你不配叫男人。”
陈烈摇了摇头。
“你只是一条披着人皮的畜生。”
“对付畜生,我不用刀。”
狂妄。
赤裸裸的蔑视。
渡边的眼睛彻底红了。
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八嘎!”
渡边怒吼一声。
双手举起武士刀。
踩着碎步,朝着陈烈猛冲过来。
迎风一刀斩。
这是渡边家族的绝学。
他从小练习剑道。
死在这一招下的中国战俘不计其数。
他有绝对的自信。
只要陈烈不躲。
这一刀,能把他劈成两半。
刀风呼啸。
带着必死的杀意。
眨眼间。
刀锋已经到了陈烈的头顶。
李云隆和大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教官!”
他们甚至来不及开枪救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陈烈动了。
没有后退。
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迎着刀锋。
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到他头盔的瞬间。
陈烈猛地侧身。
动作快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武士刀擦着他的肩膀劈空。
重重砍在雪地上。
溅起一片冰渣。
渡边一刀劈空,心中大骇。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他刚想抽刀回防。
陈烈的反击到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
没有多余的动作。
陈烈直接一脚踹在渡边的膝盖骨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渡边右腿膝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
惨叫一声。
整个人失去平衡,单膝跪地。
武士刀也脱手而出。
插在旁边的雪地里。
陈烈上前一步。
右手闪电般探出。
一把掐住了渡边的脖子。
将他整个人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渡边双脚悬空。
双手死死抓着陈烈的手臂。
拼命挣扎。
脸憋成了紫红色。
眼珠子外凸。
陈烈看着他。
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你的武士道。”
“就这点斤两?”
渡边张大嘴巴。
发出咯咯的声音。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剩下的十几个近卫兵见长官被擒。
大喊着端起刺刀冲了上来。
“放开大佐!”
没等陈烈下令。
周围的抗联战士动了。
大壮手里的微冲吐出火舌。
哒哒哒哒。
冲上来的日军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倒在血泊中。
一个没留。
战场上,只剩下陈烈和被他掐在半空的渡边。
“我说了。”
陈烈声音冷若冰霜。
“我会成全你去死。”
陈烈左手探出。
拔出大腿侧面的战术军刺。
乌黑的刀刃没有反光。
却透着让人胆寒的杀气。
“这把刀,杀过你们很多人。”
陈烈把刀锋贴在渡边的脸上。
“你不是想决斗吗?”
“我给你留个全尸。”
噗。
军刺直接从渡边的下巴刺入。
贯穿了整个口腔。
刀尖从头顶透出。
一击毙命。
破坏了所有的脑干神经。
没有痛苦。
死得很快。
陈烈手一松。
渡边的尸体像破麻袋一样掉在雪地上。
发出一声闷响。
陈烈拔出军刺。
在渡边的军服上擦干。
收刀。
李云隆走过来。
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便宜这狗日了的。”
“教官,为啥不让他受点罪?”
“脏手。”
陈烈转过身。
不再看地上的死人。
“时间宝贵。”
“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远处。
扬首长带着大部队赶到了。
通信员也送来了一份总部的急电。
陈烈接过电报。
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老弟,出啥事了?”
扬首长看着陈烈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打赢了这么大的仗,陈烈脸上却没一点喜色。
陈烈把电报递给扬首长。
声音低沉。
“新京那边有动作了。”
“梅真出动了生化装甲列车。”
“正在往长白山方向全速开进。”
扬首长不识字,把电报递给旁边的政委。
政委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生化装甲列车?”
“这是什么东西?”
陈烈抬起头。
看着铁路线的方向。
“移动的屠宰场。”
“车厢里装满了加压的毒气炮弹。”
“而且整列火车都被几十毫米厚的重装甲包裹。”
“普通火炮根本打不穿。”
大壮握紧了拳头。
“教官,咱们的破甲弹也打不穿?”
“能打穿。”
陈烈冷冷地说。
“但只要打穿一个孔。”
“里面的毒气就会瞬间释放。”
“周围十公里,人畜无存。”
这是一个死结。
打不穿,列车会一路开进来,用毒气炮洗地。
打穿了,毒气立刻泄漏,抗联一样得死。
梅真这一手。
是彻底把长白山当成了死局。
李云隆急得直跺脚。
“那咋办?”
“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铁王八开进来吧!”
陈烈走到地图前。
拔出军刺。
一刀扎在铁路线的一个咽喉要道上。
“当然不能。”
“我们去这里截住它。”
陈烈看着那个地名。
黑虎崖。
“只要能在它进入平原前把它搞停。”
“我自有办法把里面的脏东西清理干净。”
陈烈转过身。
看着幽灵小队的三十个兄弟。
“敢不敢跟我去扒火车?”
三十个人齐刷刷立正。
没有丝毫犹豫。
“誓死追随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