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起爆按钮按到底。
峡谷里亮起一道耀眼的白光。
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
紧接着是地动山摇的闷响。
几百公斤的定向爆破雷同时起爆。
这不是普通的炸药。
这是系统出品的军用级黑索金。
里面掺了成千上万的钢珠。
冲击波在封闭的峡谷里形成了死亡回旋。
钢珠贴着岩壁疯狂反弹。
日军第四独立守备队。
五千人的满编旅团。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履带装甲车被钢珠打成了马蜂窝。
油箱殉爆。
火光冲天。
机枪阵地瞬间变成了废铁堆。
士兵被切成了一地碎块。
血水把峡谷底下的积雪瞬间融化。
红了一大片。
顺着地势往下流。
形成了一条暗红色的冰河。
空气中全是刺鼻的硝烟味。
还有肉被烤焦的恶臭。
大壮趴在崖顶。
张大了嘴。
半天没合拢。
“教官,这动静太吓人了。”
“比打雷还响。”
“这五千号人,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陈烈面无表情。
收起遥控器。
“他们既然是来当诱饵的。”
“就得有当鱼食的觉悟。”
“走。”
“回山洞。”
“家里还有一半戏没唱完。”
黑风口溶洞外。
风雪很大。
两百多号新兵和流民被集中在空地上。
所有人都听到了刚才那声毁天灭地的巨响。
震得人耳膜生疼。
没人敢说话。
每个人都在发抖。
不知道是因为天冷,还是因为害怕。
陈烈从风雪中走来。
军靴踩在雪地上,嘎吱作响。
身后跟着大壮和猴子。
赵铁柱像拖死狗一样。
把一个人拖到了空地中央。
重重地扔在雪窝里。
是朱自明。
那个在树上刻暗号的鼹鼠。
他肋骨断了三根。
右手腕粉碎。
此时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抬头。”
陈烈声音冰冷。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朱自明哆嗦着抬起头。
看着陈烈。
眼神里全是绝望和恐惧。
“你的上线。”
“那个装病的老李头。”
“已经上路了。”
陈烈掏出缴获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扔在朱自明脚下。
“他走得很安详。”
“临走前,把你们主子明早的总攻计划全交代了。”
朱自明瞳孔猛缩。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老李头受过怎样的训练。
连老李头都扛不住。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
是活阎王。
“长官!”
“饶命!”
“我是被逼的!”
朱自明用剩下的一只手死死抱住陈烈的军靴。
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他们抓了我全家!”
“我不干,他们就要杀我全家啊!”
“我上有老下有小。”
“您大发慈悲,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懂。”
陈烈点头。
语气平淡。
朱自明眼里闪过一丝生机。
以为陈烈动了恻隐之心。
“您放过我。”
“我给你们带路。”
“我熟悉皇军的布防!”
“我知道他们的毒气仓库在哪!”
陈烈拔出大腿内侧带消音器的手枪。
咔哒。
子弹上膛。
枪口死死抵住朱自明的脑门。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朱自明浑身一僵。
“你家人的命是命。”
陈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被七三一部队当成试验品的百姓,他们的命就不是命?”
“被你们出卖,惨死在火炮下的抗联先辈,他们的命就不是命?”
朱自明张着嘴。
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有牙齿打架的声音。
陈烈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背叛祖宗给鬼子当狗。”
“只有死路一条。”
“噗。”
一声轻微的枪响。
朱自明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
红白相间的液体溅落在白雪上。
十分刺眼。
尸体抽搐了两下。
彻底不动了。
全场死寂。
几百个新兵大气都不敢喘。
有几个胆小的甚至双腿发软,跪在了地上。
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浓了。
陈烈收起枪。
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这人脾气不好。”
“眼里揉不得沙子。”
“进了抗联的门,吃着国家给的粮。”
“就得干人事。”
“谁要是敢端起碗吃饭,放下碗当汉奸。”
陈烈指了指地上的无头尸体。
“他就是下场。”
大壮端着机枪。
向前迈出一步。
凶神恶煞地盯着人群。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两百多人齐声大吼。声音震天。
震落了松树上的积雪。
这叫杀鸡儆猴。
乱世用重典。
绝不留任何后患。
扬首长走过来。
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眼神透着狠厉。
“铁柱,把这腌臜东西扔下山沟喂狼。”
“是!”
赵铁柱扯着朱自明的脚踝,拖向悬崖边。
扬首长转身看着陈烈。
眉头皱得很深。
形成了一个川字。
“老弟,内鬼清了。”
“但咱们下一步怎么走?”
扬首长拿出烟袋锅子。
点了几次都没点着。
手在发抖。
“刚才老李头说的。”
“三个师团,八万人。”
“明早六点总攻。”
“还要投掷芥子气毒气弹。”
扬首长叹了口气。
“平顶山是他们的前敌指挥部。”
“重兵把守。”
“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咱们这几千号人就算全拼光了,也碰不到他们指挥官的一根汗毛。”
陈烈看了一眼战术手表。
凌晨两点。
距离六点还有四个小时。
时间很紧。
“谁说要带几千人去了。”
陈烈语气平淡。
像是在讨论明天的早饭吃什么。
“人多目标大。”
“打指挥所,讲究的是快准狠。”
“这叫斩首行动。”
扬首长一愣。
烟袋锅子停在半空。
“你打算带多少人?”
“幽灵小队。”
陈烈说。
“三十个人?”
扬首长瞪大了眼睛。
“三十个人去冲八万人的指挥部?”
“你这是去送死!”
“不是冲。”
陈烈纠正。
“是偷家。”
陈烈转身走向兵工厂的军火库。
“猴子。”
“到!”
“把库存的白磷手榴弹全拿出来。”
“C4塑胶炸药带上一百公斤。”
“今天不打阵地战。”
“咱们去给平顶山放把火。”
大壮兴奋地搓了搓手。
但随即又苦了脸。
“教官,平顶山离咱们这儿少说七十里雪路。”
“山高林密。”
“四个小时,两条腿跑断了也赶不到啊。”
陈烈冷笑一声。
走到溶洞最深处的空地。
“谁说要用两条腿跑了。”
陈烈打开脑海中的系统商城。
刚才全歼了第四独立守备队,系统积分直接爆表。
数字长得惊人。
足够兑换大件装备了。
“系统,兑换十辆军用重型雪地摩托。”
“外加挂载战术雪橇。”
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
溶洞里凭空出现了十个庞然大物。
全地形宽幅履带。
黑色的流线型车身。
覆盖着轻型防弹装甲。
大马力柴油发动机。
车头前面还焊着重机枪通用支架。
妥妥的雪地暴徒。
大壮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教官,这又是啥农机具?”
“这是收割机。”
陈烈跨上一辆雪地摩托。
拧开钥匙。
按下启动键。
“轰——!”
沉闷的引擎声在溶洞里咆哮。
像一头苏醒的钢铁野兽。
排气管喷出一股蓝烟。
“这摩托不吃草只喝油。”
“在雪地上跑起来,比火车还快。”
陈烈拍了拍防弹车身。
“三十个人,三人一组。”
“前头开车,后面雪橇上架枪火力压制。”
“幽灵小队,全体上车。”
陈烈戴上防风护目镜。
拉下黑色战术面罩。
“目标平顶山。”
“今晚,咱们去掀了关东军的桌子。”
大壮和猴子毫不犹豫地跳上挂载的雪橇。
架起九二式重机枪。
枪栓拉得哗啦响。
“坐稳了。”
陈烈猛拧油门。
履带在地面上刮出刺眼的火星。
雪地摩托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溶洞。
没入漆黑的风雪之中。
斩首行动,倒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