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烈把手里的起爆器扔给大壮。
“拿稳了。”
“没我的命令,不许按。”
大壮双手接住。
“明白。”
陈烈转身。
独自走进溶洞深处的废弃矿道。
里面阴冷潮湿。
老李头被倒吊在一根粗大的钟乳石上。
脚踝被伞绳死死捆住。
血液倒涌。
他的脸憋成了紫红色。
听到脚步声。
老李头睁开眼睛。
倒看着陈烈。
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省省力气吧。”
“我受过最严格的抗审讯训练。”
“想从我嘴里掏东西,做梦。”
“外面的皇军已经到了。”
“你们今天全得死在这。”
陈烈拉过一个空的弹药箱。
坐下。
“我就喜欢硬骨头。”
“嚼起来带劲。”
陈烈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个黑色金属盒。
弹开锁扣。
里面是一支注射器。
还有一小瓶散发着幽蓝色荧光的药剂。
老李头眯起眼睛。
“吐真剂?”
“别白费功夫了。”
“这种小把戏对我没用。”
“老虎凳,灌辣椒水,我都试过。”
陈烈把蓝色药剂抽进注射器。
屈指弹了弹针管。
挤出针尖里的一点空气。
“老虎凳那是体力活。”
“咱们这行,讲究的是科技迭代。”
陈烈站起身。
“这是现代神经放大素。”
“掺了高纯度的致幻剂。”
“它能把你的痛觉神经放大五十倍。”
“同时改变你的大脑时间流速。”
“外面过去一分钟。”
“你的脑子里会感觉过了一整年。”
“主打一个VIP沉浸式折磨体验。”
“零延迟,不掉线。”
老李头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但他依然死咬着牙。
“少虚张声势。”
“帝国没有这种技术。”
“所以说你们落后。”
陈烈懒得废话。
一把掐住老李头的脖子。
找到颈动脉。
针头毫不犹豫地扎了进去。
拇指发力。
一管蓝色药剂全部推入血管。
拔针。
陈烈退后两步。
重新坐在弹药箱上。
看了一眼战术手表。
“药效发作需要三秒。”
“祝你旅途愉快。”
老李头刚想开口大骂。
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啊——!”
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惨叫在矿道里炸响。
老李头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幅度之大,连上面挂着的钟乳石都在掉灰。
他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药效起作用了。
神经末梢被强行扒开。
空气中微弱的气流吹在皮肤上。
就像无数把钝刀在割肉。
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脑海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像重炮轰击着耳膜。
“杀了我!”
“开枪杀了我!”
老李头疯狂地挣扎。
指甲深深抠进自己的手心。
鲜血直流。
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痛觉的差异。
全是突破阈值的剧痛。
陈烈平静地看着。
点燃一根烟。
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了他冷漠的脸。
“抗审讯训练靠的是意志力。”
陈烈吐出一口烟圈。
“但意志力管不了化学反应。”
“你的植物神经现在归我管。”
老李头开始出现严重的幻觉。
他看见无数的毒虫从自己的毛孔里钻出来。
在啃食他的内脏。
他在自己的脑海里被千刀万剐。
无休无止。
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我说!”
“我全都说!”
老李头痛哭流涕。
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顺着倒吊的脸往下淌。
“给我解药!”
“求求你!”
陈烈夹着烟。
“谁派你来的?”
“关东军情报部!”
“外面那支部队的任务是什么?”
“是诱饵!”
老李头大口喘着气。
浑身痉挛。
“他们是来牵制你们的!”
陈烈眉头微皱。
“牵制?”
“真正的杀招是什么?”
“冬季大讨伐。”
老李头没有任何隐瞒的能力。
大脑完全失去了撒谎的逻辑机制。
“一共三个师团。”
“八万人。”
“从三个方向合围长白山。”
陈烈眼神冷了下来。
八万人。
这可是下了血本。
“怎么合围?”
“他们带了毒气弹。”
老李头声音嘶哑。
“准备用飞机空投芥子气。”
“封死你们所有的退路。”
“把你们全毒死在山里。”
“总攻时间?”
“明早六点。”
“前敌指挥所设在哪里?”陈烈追问。
“平顶山。”
“毒气弹的仓库也在那里。”
问完了。
情报精确到了地点和时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李头哀求地看着陈烈。
“给我一个痛快。”
“拜托了。”
陈烈站起身。
掏出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对准老李头的眉心。
“感谢你的配合。”
“五星好评。”
噗。
一声闷响。
老李头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惨叫声戛然而止。
身体软绵绵地挂在半空中。
彻底解脱了。
陈烈收起枪。
转身走出矿道。
八万人的包围圈。
毒气弹。
关东军这次是铁了心要斩草除根。
这不再是普通的围剿。
这是灭绝战。
溶洞口。
风雪依旧肆虐。
扬首长在门口来回踱步。
看到陈烈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老弟,问出什么没?”
“问出来了。”
陈烈面色冷峻。
“是个大活。”
“三路大军,八万人。”
“外加芥子气炸弹。”
“明早六点总攻。”
扬首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八万人?”
“我们满打满算才不到三千人。”
“这仗怎么打?”
“还用毒气,这帮畜生!”
扬首长握紧了拳头。
“咱们得赶紧撤。”
“往哪撤?”陈烈看着外面的风雪。
“大雪封山,两条腿跑不过飞机的。”
“那就等死?”
“不。”
陈烈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最好的防守,是把对面的泉水拆了。”
“他们的指挥所和毒气弹都在平顶山。”
“今晚,咱们去端了他们的老窝。”
这时候,大壮跑了过来。
手里攥着起爆器。
满头大汗。
“教官!”
“外面的黄皮狗全进峡谷了!”
“他们正在架炮。”
“准备进攻溶洞大门!”
“按不按?”
陈烈走到制高点。
拿起单兵夜视仪往下看。
峡谷里密密麻麻全是日军。
机枪阵地已经构筑完毕。
掷弹筒一字排开。
他们以为马上就能拿下抗联的兵工厂。
殊不知自己脚下踩着几百公斤的高能炸药。
“既然是诱饵。”
陈烈从大壮手里拿过起爆器。
“那就得有被吃掉的觉悟。”
陈烈的拇指重重按在红色按钮上。
“给这八万人的冬季大讨伐。”
“先放个开幕式的烟花。”
按钮到底。
峡谷底下的引信瞬间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