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驾?
谭弘毅冷笑。
那些骑兵,哪里是来护驾的?
他们手里,都握着刀。
皇帝的侍卫们纷纷拔刀,挡在皇帝身前。
但人数悬殊——侍卫只有两百,而叛军有近千。
大皇子策马冲到行帐前,翻身下马,跪在皇帝面前。
“父皇,有人要谋害您!儿臣特来护驾!”
皇帝看着他,目光冰冷。
“谋害朕?谁要谋害朕?”
大皇子抬起头,手指向谭弘毅。
“就是他!谭弘毅!他勾结逆党,图谋不轨!儿臣得到密报,特来救驾!”
谭弘毅笑了。
这借口,也太拙劣了。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皇帝也笑了。
那笑容很冷,让大皇子心里一颤。
“老大,你说谭弘毅图谋不轨,可有证据?”
大皇子咬牙:“有!儿臣有人证!”
他一挥手,一个穿着侍卫服色的人从人群中走出,跪在皇帝面前。
“陛下,小人亲眼所见,谭弘毅与逆党密谋,要……”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支箭,从他背后射来,正中后心。
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大皇子脸色大变,回头看去。
只见三皇子朱桢策马而立,手里还握着弓。
“三弟,你……”
“大哥,”三皇子的声音平静而冰冷,“事到如今,还要演下去吗?”
大皇子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
“好!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就不演了!”
他手一挥,那些骑兵蜂拥而上。
“杀!杀了皇帝,我登基后,你们人人封侯!”
骑兵们嗷嗷叫着,冲杀过来。
皇帝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谭弘毅挡在他身前,手按剑柄。
“陛下,该收网了。”
皇帝点点头。
谭弘毅抬起头,一声长啸。
啸声未落,四周的山林里,忽然冒出无数人影。
京营三千精锐,从四面八方涌出。他们手持火铳、长枪,列成整齐的阵型,将叛军团团围住。
“放!”
一声令下,火铳齐鸣。
“砰!砰!砰!”
枪声震天,冲在最前面的叛军骑兵,纷纷落马。
后面的叛军想逃,却发现退路已经被切断。
神机营两千人,不知何时已经从山外赶到,堵住了所有的出口。
大皇子站在人群中,脸色惨白。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他不甘心。
“冲!冲出去!”他嘶吼着,亲自挥刀冲向包围圈。
然而,他刚冲出几步,就被人一枪托砸下马。
谭弘业带着几个亲卫,把他死死按住。
“大皇子殿下,得罪了。”
大皇子挣扎着,怒吼着,却无济于事。
他的那些党羽,有的被杀,有的被擒,有的跪地投降。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
近千叛军,死伤三百余人,被俘五百余人。宣府来的那五百骑兵,几乎全军覆没。大同来的三百人,也只剩几十个活口。
大皇子被押到皇帝面前,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皇帝看着他,目光复杂。
“老大,朕待你如何?”
大皇子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恨。
“待我如何?你二十八年来,从没正眼看过我!我是嫡长子,是太子!可你呢?你迟迟不立太子,却对三弟另眼相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立他,对不对?”
皇帝沉默。
大皇子继续吼道:“我不服!我为嫡长子,凭什么让给他?我联络边将,结交宗室,费了多少心血?可你呢?你眼里只有谭弘毅!只有那个泥腿子出身的狗奴才!”
谭弘毅站在一旁,面色平静,仿佛被骂的不是自己。
皇帝叹了口气。
“老大,你知道朕为什么不立你吗?”
大皇子一愣。
皇帝看着他,一字一顿:“因为你太急。急功近利,急不可耐,急得连亲爹都要杀。”
大皇子脸色惨白。
皇帝挥了挥手:“押下去,打入天牢。待回京后,交宗人府审理。”
侍卫们把大皇子拖了下去。
他挣扎着,嘶吼着,声音越来越远。
皇帝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谭弘毅走上前,轻声道:“陛下,此处危险,请先行回帐。”
皇帝点点头,转身走进行帐。
身后,那些被俘的叛军,一个个被押走。地上,血迹斑斑,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三皇子策马而来,翻身下马,跪在皇帝面前。
“父皇受惊,儿臣护驾来迟,请父皇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