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的少女已经远去,是被无限接近魔导师级别的攻击重创而去的。
伊瑟琳等的就是这一刻,当自己遭遇重创,当塞拉菲娜的术法被真正启动的时候。
才是她真正脱离棋者掌控的时刻!
她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可这无限接近魔导师级别的一击,着实强大。
可以说,再次印证了元素使不能越阶挑战魔导师的事实。
这是她的第二次意料之外。
在僵直之下,她现在只保留微弱的思考,连动弹都做不到,更别提开启血脉交织!
也许她会流浪在星河之外,也许她会被棋者给捞走........
当然,也有小部分可能,塞拉菲娜能拖住棋者,等到救援的到来。
一边是残留的术法,一边是因为引动神级能量而遭遇重创的棋者........
她分不清,她感觉前路彻彻底底地陷入了未知。
还有一个人........大主教艾尔登。
他真的死了?伊瑟琳不敢相信。
可在那种攻击下,巅峰传奇魔法师的阶位是绝对不够的!
虽然那位大主教不苟言笑,但其中对她的关切,伊瑟琳是能感受到的。
虽然这之中还有他身为大主教的责任,但........君子论迹不论心。
她从来都是这样认为,不要去看一个人的心怎样想,而要去看一个人怎么做。
给自己看永恒级档案,陪自己聊天、解答自己的各种奇思妙想。
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确实解决了伊瑟琳此前许多想不明白的问题。
“棋者........”少女无意识地呢喃,这绝对是她碰到的最难缠的对手。
虽然棋者是在米德加德裂隙事件注意到自己的,但并不代表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寻人启事,约瑟夫和安妮的档案,无不在证明假圣水之事远比她想象的错综复杂。
从约瑟夫离开序列表塔开始推算,联合上记忆的修改过程........
整个由棋者在背后谋划的假圣水事件,保守估计,在三十年前就开始了!
那个时候,她甚至还没出生呢!!!
疯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克莱尔口中的这位........有耐心的疯子。
“噗呲!”少女重重地吐出一口黑血,思绪随之逐渐清明。
视线极远处,赤红和深紫的领域在碰撞——“棋者!”
那赤金的眼瞳逐渐燃烧起复仇的焰火,随后越烧越旺,最终将她的理智吞噬。
可就在这时——“嗖!”
一个星辰陡然在她面前亮起,不,这压根不是星辰,这是棋者的棋子。
可以说在这片以星空为棋盘的棋局内,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落座的资格。
那是一只蕴含传奇威势的大手,正向她攥去——棋者再一次算准了她。
如果说第一次不动用刻纹是为了引出塞拉菲娜的术法,那第二次呢?不用就是死!
除非她身体里还有第三位传奇领域强者留下的术法.........
血脉瞬间交织,身体上的伤势得以恢复,伊瑟琳不出棋者所料,施展【永恒】。
“嗯哼!”不是魔导师,而是传奇的一击落下。
少女闷哼一声,体内的魔力瞬间清空,反作用甚至影响到了莉莉娅的身体。
这并不是回合制,不等伊瑟琳反应过来,第二颗棋子落下,是元素使阶位。
她又一次被算准了。
但伊瑟琳已经没有阻挡的手段了,虽称不上底牌尽出,可也和这种情况没两样了。
她剩下的底牌有什么?圣装解放?时序永恒领域?没用!
且不提能对战局起到关键的【时序永恒】需要一个相对平稳的环境。
单就元素使和传奇魔法师的差距,足以让人生出绝望。
换做其他人,能侥幸活下来,都是被吓傻的状态,她已经算好的了。
“砰!”这一次,没有意外,她“落网”了。
四面八方围上来的棋子将她【将杀】,再无任何意外。
.........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见到突然出现的黑裙女子,棋者若有所思的呢喃道。
塞拉菲娜回头确认了一番伊瑟琳的状态后,领域陡然展开。
棋者脸上也多了几分的沉重,对于这位突然出现的黑裙女子,这确实属于意外。
但正如小说所言,时间圣女这种人,注定是天之骄女。
如果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他抓到的话,他反倒要开始质疑起伊瑟琳的含金量了。
这样想来,这个突然出现的变量,至少在可控范围内。
“能布置下这种术法,你........便是她另一个身体的‘母亲’了吧?”
棋者呵呵一笑,随即眯起双眼,“但,观棋者,就该是哑巴!”
话音落下,赤红和深紫的领域碰撞,无穷尽的魔力潮汐仿佛要将星海彻底的吞没。
而在碰撞的刹那,棋者的脸色变了变——这女人,有点强悍啊.........“轰!”多少年了,时之空不知道多少年没再出现过传奇领域强者之间的战斗了。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系列的事情就多了起来。
有研究物理的人说这是万物在走向无序和混乱,他最终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也有人说,时之空引入了某个不得了的变量,他最终被关在物理学家隔壁;
当然,也有人说时之空的浩劫即将降临,他和前面两位前辈最终成了病友........
“你不过是一道术法凝结成的真灵,就算能拖住我又能如何?”
棋者冷哼一声,根源五相他运用自如,一遍遍的消磨塞拉菲娜的“存在”。
而随着他双手指挥,一颗颗宛若星辰般的棋子落下,在衍化成新的“他”。
面对这些,塞拉菲娜冷笑一声,赤色的领域极尽展开。
传奇领域强者的领域内,心念一动,术法随之施展,不用构造,无需定式!
趁着棋者分神的刹那,塞拉菲娜的血魔术法骤然落下。
“你应该庆幸我的本体不在这里。”塞拉菲娜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借着这个空档,她往伊瑟琳的方向奔袭而去,身形又变淡了几分。
“想走?!”烟雾缭绕之中,陡然弹出一只漆黑的手。
棋者冷冰冰的往某个方向瞥了一眼,确定自己不能再被这个女人拖下去了。
他指尖血液凝结,随即祭出一台妖异的机械装置。
“世界,演化!”机械启动,周围的时空曲率被压缩。
渐渐的,到最后,是一方漆黑而不可视的黑洞奇点,在凭空升起。
“还需要一滴圣血,无妨!待我解决你,混杂根源的圣血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祭出了自己仅存的圣血还不够,他以肉身投入机械装置。
最终,只余下宛若寰宇初生时,由奇点引发宇宙大爆炸般的景象。
随着太阳升起,时之空,云镜大陆更亮了,甚至到了不戴墨镜不能出门的程度!
不知过了多久,寰宇沉寂了。
虚空被彻彻底底的撕裂开,有的通道甚至指向最深层的深空。
炫目的白光消失,塞拉菲娜看着自己透明的双手,眯起双眼。
“将全部的力量用于保护自己的女儿?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棋者笑道。
“光确实炫目,让你我都看不清此间的虚无。”塞拉菲娜收起脸上的笑容。
“而我想,我们会有再见的那天的,希望你做好准备。”
黑裙的女子宛若光粒子般炸开,彻底消散在这片寰宇。
而听到这话的棋者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随即往伊瑟琳离开的方向赶去。
在他的感知中,那位时间的圣女,已然被他的棋子将杀,除非........还有第三者!
棋局收缩,弯曲的空间宛若流沙般,以他为中心坍塌。
不过多时,棋者见到了被他将杀的残局——“哈哈哈!!!”
那是一阵仿佛能在寰宇回荡的笑声,似痛快,似自嘲。
不是因为那位时间的圣女还在,恰恰相反,他的猎物消失了。
猎物在被塞拉菲娜称之为炫目的白光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