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是无比恐怖的能量波动,正从那一滴圣血中迸发。
一阵阵的,且还在上升,先是初阶的传奇魔法师波动,再到高阶,最后是巅峰。
伊瑟琳瞳孔剧烈收缩,随后往艾尔登那个方向看去。
却见艾尔登神色凝重地凝视那散发着恐怖波动的圣血——“大主教!”
“别动。”艾尔登微微眯起双眼。
“伊瑟琳小姐,让我先将碍事的人清除,我们再细谈合作事宜!”
尽管戴着面具,可依旧阻挡不住棋者眼底的疯狂。
“我说过,这是神明的一击!”他放声大笑,全身因为激动而颤抖。
随着他话音落下,天色骤然一变,可能其他人还分不清这股能量波动意味着什么。
但伊瑟琳却是实实在在的清楚,她甚至见过........她从林恩身上见过!
这是半神级的一击!
“呼~”艾尔登深吸一口气,他能感知到,这道攻击已经牢牢锁定了他。
即便不清楚这道攻击的能量层次,可身为巅峰传奇领域强者的他也清楚........
这绝对不是传奇魔法师这个阶位所能制造出来的动静!
只有往上走,传奇魔法师为第五阶,更往上?第六阶半神,甚至是第七阶的神明!
他分不清,但也不重要了。
半神和真正的神明对传奇魔法师来说没有任何区别,无非就是弄出来的动静大小不一样。
“砰!”汹涌的能量倾泻而下,浩瀚的光辉仿佛要将寰宇都照亮了。
群星彻底沉寂,都在为这一抹半神级的光辉让道——时之空。
那处于时之空核心的繁华宫殿源点城内,正在舔毛的慵懒白猫陡然睁开双眼。
那一金一蓝的妖异竖瞳在剧烈颤抖,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时之空,还存在半神级的强者?”她失声惊呼,连忙越向穹顶,想要一睹真容。
但,源点城和虔诚者之海的距离还是太远了,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意识到了不对,这很可能是那两人遭遇了不测,但她........没有方法。
作为源点城的守护真灵,她不能离开源点城,哪怕半步都不行。
就算能离开,她最多只能保留第五阶传奇魔法师的实力,对战局起不到任何作用。
“到底是谁?那些人不应该消失在深空了吗?”
年轮海。
天真的亮了,不是一瞬,而是彻彻底底的亮了。
刚消停一会儿的鸡重新打鸣,有人骂骂咧咧地躺下,却发现躺了个寂寞。
这一次的天比第一次的还要亮,甚至已经到目不能直视的程度!
宛若盛夏正午,但夜晚的寒冷还在,没有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空间教会深处,一位老妇睁开浑浊的眼眸,直勾勾地凝视天幕。
“第六阶.......法则编织者,难道时之空还有这种老王八?”
而有了克莱尔此前的提醒,两大教会早就动了。
没有魔导师,他们清楚,魔导师在这种局面,和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瓦蕾娜挂断特殊通讯器,随后强忍着眼睛被灼伤的刺痛看向纯白的天穹。
“伊瑟琳,我........姑且相信你了,但这似乎不是传奇领域强者那么简单了吧?”
终末荒原,根源的领地,天也被照亮了。
穿着破烂的乞丐眼神动了动,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捡地上的瓶瓶罐罐。
有红发的疯狂女子目光炽热地盯着光晕的来源,“这才是盛大的毁灭啊!”
也有深红的领主在暗中吐槽:“真是个疯子。”
这不局限于时之空,这半神级的伟力甚至波及到了整个下方世界——云镜大陆!
云镜大陆的天没有时之空那么亮,而是呈现出宛若夕阳的火红,在午夜时刻........
奥古斯特从天穹收回目光,就这么沉默着。
教皇康斯坦丁灰头土脸,显然刚从厮杀中脱身,在见到天穹的状态后,亦是沉默。
黑裙女子也看向火红的天穹,但她并没有沉默——
“莉莉娅........别告诉我,这是你引出来的动静。”
漆黑位面,金发蓝瞳的女子刚刚解决完精神分裂问题,宣告自己夺回了主动权。
此刻见到这副诡异的情景,她以为自己仍处于幻觉中,正疯狂地“以头抢地”。
某个帝国的早市,有年轻人正跟老板因为几贝拉而争论不休,没有被天空所影响。
处于疗愈中的幻影之主收回眸光,幽邃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看来,棋者也坐不住了,又是什么吸引他从幕后走到台前呢?”
.........
源点城和年轮海的过渡带,虔诚者之海,刺目的白光消散了。
伊瑟琳将双手从眼前移开,周围所见的,一片黑暗,连原本闪烁的繁星都消失了。
她置身于寰宇,一片看不到尽头的空置域内,周围空荡荡的,只有她和棋者两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时间教会大主教.......消失了?死了?伊瑟琳不想确定,但这就是半神级的一击吗?
她算是见识到了——“噗!”
忽的,一道吐血的声音将她沉重的思绪拉回,是那位棋者。
只见棋者半跪在地面,气息无比萎靡,体表正外溢着鲜血。
“麻烦!”忽的,棋者冷哼一声,冷冰冰地扫了一眼极尽远处的源点城。
但很快,他就压下了眼中的阴郁,苍白的脸上随即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嗡!”轻微的空间颤鸣响起,伊瑟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碍事的人终于走了。”棋者嘴角微微勾起,目光炽热地看向伊瑟琳。
“时间圣女小姐,这是第四次........我邀请你合作,完成亵渎神明的伟大实验!”
尽管他气息萎靡,甚至能称得上是奄奄一息,可这并没有压制住他眼中的疯狂。
“时间圣女小姐,你要知道,想和我合作的人不计其数,我很少这么执着的。”
伊瑟琳又往后退了一步,白皙的额头浮现出几滴晶莹的汗珠。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我的?”她问道。
“哦对!”棋者点了点头,“让你了解事情的经过,是合作必须要有的诚意。”
“从你在米德加德裂隙........法则和血脉双重交织的那刻,我就注意到你了!”
听到这话,伊瑟琳又往后退了一步,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却见棋者继续开口——
“当我看到你那般疯狂的举动的时候,我就清楚........你和我,是一类人!”
“我和你可不是一类人!”伊瑟琳冷哼一声。
“承认自己就这么难吗?我们都疯狂,都怀揣着改变这个世界的理想........”
“你的话题似乎跑歪了。”伊瑟琳沉声提醒。
“哦对!”棋者声音带着歉意,“我为此举道歉。”
他清了清嗓子,在意识到自己离伊瑟琳太近后,竟是主动后退了几步——
“那时候我就发现,你交织的血脉和法则,是我重塑这个旧世界的关键,我们必须合作!”
“以你刚刚的蛮力?”伊瑟琳嗤笑一声,“我们没有合作的必要。”
“你是在为你的大主教而愤恨?哦不,这不是一个合作者该有的品质。”
棋者摇摇头,“你应该知道,你只需要提供圣血,我们就能颠覆这个旧世界........”
“我依旧拒绝。”伊瑟琳淡然开口,赤金色的眼瞳是压抑不住的杀意。
但在传奇领域强者面前,她没有任何胜算,愤怒又如何?她又不是愤怒的普通人。
实力,她需要提升实力........可即便是天才,在这个世界,也没有急速晋升的可能!
她花了接近七年的时间,也仅仅只是走到了元素使的巅峰。
下三阶还有越阶挑战可言,那上三阶呢?每个阶位的力量维度,是天壤之别!
棋者那双幽邃的眼眸闪过一丝阴郁,被伊瑟琳敏锐地捕捉到,她并没有吭声。
“你是在诱导我杀了你?不不不,我怎么会做出这种蠢事呢。”棋者自言自语道。
“从你被神明直选的那一刻开始,杀你.......从来不在我的任何选项里。”
伊瑟琳咬咬牙,没有吱声。
“我的那些同事每天都计划着弄死一位圣女,但我不同,对我来说........”
棋者顿了顿,笑道:“圣女........是经过教会筛选合作者,是信誉很好的合作者!”
“可我是个没良心的人,如果我有选择,我真的特别想杀了你。”
“呵呵~没良心更好,至少在颠覆这个旧世界的时候,你我都不会有心理负担,这是好事!”
棋者呵呵一笑,自动将伊瑟琳的后半句给过滤掉。
一个合格的强者,从来不会因为弱者的挑衅而动怒,那太掉价了。
“伊瑟琳小姐。”棋者沉声开口。
伊瑟琳眼神变了变,她隐约间预感到了不对劲,这是棋者第一次用出这个称呼。
“这是第五次邀请,我想........我今天为你破的例已经够多了。”
他不再保持所谓的绅士礼仪,一步步的向银发少女靠近,最终来到伊瑟琳面前。
“我再次邀请您合作,至于目的........我们将亵渎神明,共同颠覆这个可憎的旧世界。”
“我拒........嗯哼!”少女话还没说完,就被这位根源主教掐住脖颈。
伊瑟琳终于知道被掐脖颈是什么感觉了,确实很不好受的,还是自己掐别人比较好........
“敬酒不吃吃罚酒!”棋者微微眯起双眼。
他将自身实力控制在巅峰元素使往上一点点,以确保不会真正弄死伊瑟琳。
当然,他这么做的前提是,他清楚伊瑟琳有一套诡异的刻纹。
可他失算了——“砰!”
伪魔导师阶位的术法落下,伊瑟琳并未如他所想那般发动【永恒】。
这一击,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少女的身上。
而在濒死而即将陷入昏迷前的刹那,伊瑟琳笑了,她嘴角微微勾起。
“什么?!”棋者,脸色一变,猛地拉开距离。
而在他对面,一方虚幻,而又赤红的领域展开。
至于这个传奇领域的来源........那是一位身着黑裙,银发红瞳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