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伸手握住她点在自己鼻尖上的手指,攥在掌心里,“那回到家以后呢?”
“回到家以后。”
顾纯的拇指在姜宁虎口上来回摩挲,偏头想了想,“回到家以后,你想让我保持人样我就保持人样,你想看耳朵我就放出来给你看。”
姜宁笑了一声,“那我现在就要看你的耳朵。”
顾纯耳朵弹出来,左右转了转。
“我还要看看尾巴。”
顾纯起身转过去,尾椎的位置冒出一条黑色的尾巴,尾尖白毛晃了晃。
姜宁笑着伸手去捞那条尾巴,没捞到。
顾纯的尾巴从她指缝间溜走,卷回来缠住她的手腕,尾尖在她腕心轻轻扫了一下。
“你以前就老爱拿尾巴缠着我。”姜宁说。
“不一样。以前是猫咪的尾巴有自己的想法。”
顾纯说着松开她的手腕,“现在是我在刻意操控着尾巴,只为了讨好你。”
姜宁趁顾纯不注意,这次猛地一把攥住她的尾巴。
顾纯再想抽回尾巴,姜宁的拇指已经沿着尾巴骨节的纹路慢慢往下捋。
“别玩我尾巴。”顾纯有些难耐道,声线开始逐渐沙哑。
“……你现在又不是猫了,摸一下怎么了。”姜宁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危险,满不在意地反驳她。
顾纯却故作面无表情,金色的眼睛在月光里半眯着,“……喵。”
姜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猫叫吓得手掌一抖,顾纯的尾巴顺势从掌心里滑出去。
女人有些气急败坏,羞红着脸命令,“你能不能不要用这张脸对我喵喵叫?”
“你不是很喜欢吗?之前天天亲我耳朵,还捏我肉垫。”
“那是你当猫的时候。现在……”
姜宁说不下去了,耳根烧得厉害。
顾纯好奇地歪头看她,那对猫耳朵也跟着歪了一下,像是在赞同顾纯的发言。
姜宁别开视线,闷声闷气地吐出一句:“我可真是……不小心上了贼船。”
顾纯见好就收,不等把人逗急了,伸手揉揉姜宁的发顶,指尖轻轻按着她的头皮。
“先别想那么多。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嗯。”
姜宁闭着眼睛感受着头顶那只手传来的体温,又睁开眼,目光落在顾纯锁骨下方那道还没消退的红痕上。
这是她昨天夜里太激动,不小心在顾纯身上留下的。
自从和顾纯有过两次以后,姜宁觉得偶尔放弃一下矜持拥抱快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最重要的是,顾纯为了治愈她给她灌下的药水是真的管用,可以帮忙止痒降温。
甚至她还挺喜欢的。
只是……从那之后顾纯身上总是会被她弄出些痕迹来,看着很是羞人。
明明黑豹的体质应该很强韧才对,为什么还会被她一个柔弱女子留下那么明显的痕迹?
想不明白的姜宁手指悬在那道痕迹旁边停了一瞬,又匆忙收回。
顾纯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心情愉悦地笑了,“是在担心这个印记吗?没关系的,过两天就自动消了。”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你下次要是觉得疼就直说。”
“不疼的。”
姜宁看着顾纯,确定那双金色眼睛里没有半点逞强的成分,才把头重新靠回顾纯肩窝。
第二天一早,姜宁是被一阵肉香唤醒的。
她睁开眼,洞口透进来的日光明晃晃的,刺得她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
不远处顾纯削了一根树枝,用枝头穿着一只剥了皮的野兔,正架在火上慢慢转着。
兔肉的表皮烤得焦黄,油脂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顾纯的耳朵转向她的方向,听到她翻身的动静,却没有回头。
“醒了?过来吃东西。”
姜宁撑着草铺坐起来。
她的身体还有些酸,尤其是腰和腿,一动就牵出隐隐的钝痛。
她慢慢挪到火堆旁边坐下,接过顾纯递来的兔腿。
咬一口,兔肉烤得刚好,外层焦脆,里面还锁着肉汁。
“……你还会做饭?”
“以前不会。”
顾纯自己也撕了一条肉放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嚼着,“当猫的时候总是看你这样做,渐渐的就看会了。”
姜宁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
看会了。
这家伙平时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其实将她的一举一动全都在看了眼里。
“……你倒是挺会偷师。”她不禁调侃道。
“还是你教得好。”顾纯说这句话的时候耳朵往前转了一下,尾巴在身后扫了扫,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姜宁还想说些什么,却又意识到无论她怎么说,顾纯都会厚颜无耻地接下,最终也只是泄愤似的咬了一大口兔肉用力嚼着。
吃完东西,顾纯站起身走到洞口,仰头看了看天色。
外头正天光大亮,空气里有露水和泥土的气味,还混着远处野花的淡香。
是个好天,她可以趁着晴天到森林里继续捕猎,另外再多捡些柴火备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顾纯。”一旁的姜宁却忽然开了口。
“嗯?”
“你知道时空之隙在哪里吗?”
顾纯转过来面对姜宁,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那位大祭司一定知道一些事。
他守着的那片禁地里面藏着不少东西。我上次进去只看到了竹罐,不过里面应该还有一些其他秘密。”
“……那我们还要回去找那个老头?”被那样算计后,姜宁很难再对大祭司有什么敬语。
顾纯听出姜宁话语里的抗拒,“如果你不愿再见到他,可以由我单独出面过去找他。”
姜宁有些纳闷,“你过去找他有什么用?他可是只老狐狸,不会轻易把秘密说出口的。”
顾纯一歪脑袋,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强行逼问了。”
一只黑豹蹲在老头面前低吼的画面在姜宁脑子里闪了一下,她觉得那场面荒诞得有点好笑。
但比起搞笑,姜宁更加担心顾纯的安危,还是改了口,“那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去!”
“可你的身体……”
“已经没事了。”
姜宁打断她,固执地撑着草铺坐起来。
上涌的酸痛让她嘶了一声,姜宁硬生生把那口气咽回去。
“蛊虫的燥热也退了。再说你一个人去,万一那个老狐狸又掏出一罐虫子怎么办?你打算用猫爪把虫子拍死吗?”
顾纯被她怼了一句,觉得有些好笑,但又不能笑得过于明显以免伤到姜宁的骄傲,“你现在吐槽我的功力见长。”
“那也是跟你学的。”姜宁回了一句,伸手就要去拿旁边叠好的兽皮衣服。
“再多休息一天吧,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顾纯出声劝阻。
姜宁还要坚持,“……我没事。”
顾纯打量的目光从姜宁的脸往下移到她的腿,又移回脸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稍稍挑了一下眉毛。
姜宁被她看得心虚。
她的腿确实还有些软,刚才尝试着起身,那股酸痛就不住上涌牵动着全身痛起来。
果然有些事情,哪怕再欢乐也不可以过度放纵。
“今天先休息一天,等明天再走。”
“……好吧。”
姜宁摆烂躺下,乖乖看顾纯细心地整理着两人简陋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