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女A也不是不行 > 第54章 重金求子2
    因为身份的悬殊差距,顾纯没能进到那间一看就很华贵的屋子里。

    在之前那位管家的带领下,她和管家的主人约见的地点换在了附近一处安静的小巷子里。

    周围很安静,只有顾纯和夫人面面相觑,而夫人的豪华马车正静候在巷子口,随时待命。

    夫人不发一言地端详着顾纯的面庞,她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只是单纯地看着顾纯。

    不知为何,顾纯的直觉却一直在警告她,眼前这个女人很危险。

    犹如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涌动。

    而渐渐的,顾纯也意识到对方打量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更像在审视一件……器物。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拜托你帮我完成。”

    沈渡的视线肆无忌惮地落在眼前这个名为顾纯的女孩身上。

    应该是孤儿院的营养跟不上女孩生长发育的需求,顾纯长得要比同龄人矮小半头。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旧裙,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的鞋子明显大了一号,一看就知道是别人穿旧了捐来的。

    女孩浑身上下唯一让沈渡觉得“不寒酸”的东西,就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哪怕在面对神情冰冷的沈渡时,依旧十分平静。

    “是什么事情,还请您吩咐?”顾纯恭敬地垂下脑袋。

    她不懂什么平民和贵族之分,只是单纯被对方直白打量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所以才垂下眼帘不再看对方。

    名为沈渡的华贵女人微微眯了眯眼,似乎对面前这个少女的反应感到了一丝意外,又或是满意。

    毕竟,面对一个知书达理的平民,总比粗鲁冒犯,胆敢直视她的家伙在观感上要好许多。

    “这是契约书的初稿。”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了过来。

    顾纯接过去扫了一眼,根本看不懂上面写了什么。

    她和原主都没有学过这个世界的文字,故而看不懂上面的契约内容。

    其实契约的内容写得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直白得不加掩饰:

    沈渡愿支付顾纯一百枚金币,作为“重金求子”的酬劳,一次买断她的这次生育权。

    而在契约履行期间,顾纯将住在沈渡的庄园中,享受一切生活所需。

    待其诞下健康的子嗣后,契约即告终止。

    顾纯可带走这一百枚金币,从此与沈渡及孩子再无瓜葛。

    顾纯没有掩饰的必要,只淡声说了句,“我不识字。”

    沈渡接过契约,脸上没有表现出失望或怀疑的情绪,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波澜不惊。

    “不识字没关系,我可以念给你听。”

    女人念契约书的语速缓慢,咬字清晰明确,像老师在课堂上给学生念课文一样。

    顾纯安静地听着,只在听到“一百枚金币”的时候,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签下这个契约书就能够领到一百枚金币。

    她在裁缝铺帮忙,一个月只能赚三十枚铜币,而一枚金币值十枚银币,即一百枚铜币。

    也就是说,她得不吃不喝不交住宿费地干将近二十八年,才能攒够这个数。

    而眼前的这位夫人轻而易举地答应把一百枚金币给她。

    “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要找我?”顾纯疑惑地看了夫人一眼。

    那位夫人却笑了,语气轻柔地夸赞道:

    “因为你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而且你没有父母,也没有人会因此来找我麻烦。

    至于孤儿院那边我会处理,从此以后你的名字不会出现在任何记录里,就像你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顾纯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大了两号的鞋子,鞋尖已经磨破了,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袜子。

    这样的自己怎么都显得格外寒酸,特别是在穿着精致华丽的夫人对比之下,更显狼狈不堪。

    她的脚趾无声地在鞋尖的破洞里蜷了蜷,感受着晚秋傍晚的风从破洞里灌进来的凉意。

    顾纯不由想起孤儿院里那些比她更小的孩子,冬天没有厚被子,只能三四个挤在一起互相取暖。

    还有上周因为交不起费用被赶出去的大卫,据说他现在在码头给人扛货,一天干十二个小时,赚的铜币还不够买一个黑面包。

    想起了自己十六年来每一次饿着肚子入睡的夜晚,每一次因为交不起费用而被罚站到深夜的惩罚。

    以及每一次告诉自己“再忍忍,总会好起来的”,然后又一天天失望的早晨。

    最后,顾纯想到了眼前唾手可得的一百枚金币。

    很讽刺的是,夫人手中随手拿起的一袋金币,对于现在的顾纯而言不是单纯的钱财,更是她求而不得的自由。

    是顾纯可以从此离开孤儿院,离开这个永远填不饱肚子的地方,去一个谁都不认识她的城市,重新开始生活的门票。

    “好。”顾纯咬牙应下,哪怕接下来等待着她的是刀山火海,她也愿意。

    沈渡微微一顿。

    显然,她也没有预料到这次的面谈会这么顺利结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按照常理来说,一般人听到“重金求子”四个字,或多或少应该会表现出一点恐惧或是犹豫,哪怕是一点最基本的羞耻心。

    可顾纯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她就那么站在自己面前,用一种让沈渡都感到微微不自在的平静目光,答应了这笔交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沈渡问,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确定。

    “知道。夫人会先给我一笔钱,让我交上这周的住宿费。

    我只需要跟您走,住到您家,帮您生个孩子。之后您再付剩下的钱,我再直接离开,永远不见您和孩子。”

    她把契约上的内容用自己的话复述了一遍,语气冷淡平静得丝毫不像是在谈论自己的身体和未来。

    巷子很安静,只有马匹偶尔打一个响鼻的声音,和远处街上小贩收摊时拉长的吆喝声。

    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烤栗子和落叶混合的气味,钻进顾纯磨破的袖口,凉飕飕的。

    “你是个孤儿吗?”沈渡观察着面前女孩稚嫩的面容,不着痕迹地问。

    “是的,我一出生就被院长嬷嬷收养了。”沈渡眸光一顿,很快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布袋,递了过去。

    顾纯接过打开一看,里面的酬金足以应付她这周还没凑齐的住宿费用。

    “明天这个时候,还在这里等着,我会派人来接你。”

    沈渡转身走向马车,在即将踏上车架前,微微侧头。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落在她的侧脸上,顾纯这才看清女人的全貌。

    她的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薄而形状优美,整个人的气质像一把未出鞘的长剑,锋芒尽敛。

    “你叫什么名字?”沈渡淡声问道。

    “顾纯。”

    沈渡把她的名字在舌尖滚了一遍,像是在细细品尝其中滋味似的轻轻点了一下头,“下次见面可以唤我夫人,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顾纯认真点头回应。

    车夫扬鞭发出一声破空声响,拉车的马儿嘶鸣两声,扬起前蹄哒哒走远。

    只剩下顾纯一人还站在巷口,手里攥紧那只小布袋,低头凝视着里面铜币和银币夹杂在一起反射出的细碎光芒。

    所有的气力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空似的,感到疲惫的顾纯随意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逃避似的深深把脸埋进膝盖里。

    这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平时没人会经过这里。

    这也是顾纯为数不多可以偷闲的时刻。

    可惜秋天的傍晚很短,再过一刻钟天就会彻底黑下来。

    她应该趁现在回去交住宿费,趁机领上一份晚餐。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的每日餐单应该是豆子汤和黑面包,拿到手都是冷的,好在至少能够填饱肚子。

    良久,迟迟不愿起身的顾纯轻叹一声,“没关系。总会好起来的。”

    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又像是在对某个更为遥远模糊的存在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