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民俗诡谈:走阴人笔记 > 第5章 墓穴的黑土
    天刚擦黑,王二柱就提着一篮子鸡蛋匆匆来了。他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一进院子就抓住林砚的手,声音都在发抖:“小砚,太谢谢你了!秀兰醒了!刚才醒的,喝了半碗粥,还能说话了!”

    林砚松了口气。他一直担心净水法只能暂时压制煞气,不能彻底缓解。“醒了就好,有没有说哪里不舒服?”

    “就是浑身没劲,头有点晕。” 王二柱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不过她醒了之后说了些胡话,说什么‘红鞋子’‘老槐树’‘别埋她’,翻来覆去就这几句,问她什么意思,她又说不记得了。”

    红鞋子。老槐树。

    林砚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两个词,恰好戳中了他心里最不安的地方。路上遇到的穿红布鞋的女人,爷爷笔记里写的老槐树下的女尸,现在又从赵秀兰的嘴里说了出来。这绝对不是巧合。

    “她还说别的了吗?” 林砚追问。

    “没有了。” 王二柱摇了摇头,“说完那几句就又睡着了,睡得很沉。陈婆婆过来看了,说煞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再养几天就能好。” 他把手里的鸡蛋塞给林砚,“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这几个鸡蛋你拿着,补补身子。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不然秀兰和孩子……”

    “不用这么客气。” 林砚把鸡蛋推回去,“秀兰婶是因为爷爷的事才受了惊,我应该做的。”

    两人推让了半天,王二柱还是把鸡蛋留下了。他又千恩万谢了几句,才匆匆赶回家照顾赵秀兰。

    林砚提着一篮子鸡蛋,站在院子里,望着村西的方向。夕阳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只巨大的手,笼罩着半个村子。

    赵秀兰说的 “别埋她”,指的是谁?是爷爷,还是老槐树下的那个女尸?

    “别站在那里吹风了,天凉。” 林国栋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鸡蛋,“进屋吧,晚饭好了。”

    晚饭很简单,小米粥、馒头,还有一盘炒青菜。三个人坐在桌子旁,谁都没有说话。婶婶不停地给林砚夹菜,林国栋则低着头,默默地喝着粥,眉头紧锁,像是有什么心事。

    吃过晚饭,林砚收拾好碗筷,走到西厢房门口。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他需要再看看爷爷的笔记,弄清楚赵秀兰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房间里还是熟悉的味道。林砚走到木箱前,打开锁,拿出那本《走阴秘录》。他翻到 “白事冲撞” 那一页,仔细看着爷爷写的批注。

    “冲撞棺木者,多为附近游魂借体,或地下煞气侵身。若口中胡言,所言皆为游魂所见,或煞气源头所在。”

    原来如此。

    赵秀兰说的那些话,不是胡话,是她被煞气侵身时,看到的景象。

    她看到了穿红鞋子的女人,看到了老槐树,还看到了有人要埋什么东西。

    林砚继续往下翻,翻到 “老槐树” 那一页。爷爷在这里写得很简略,只有寥寥几行:“村西老槐,万历年间所植,树龄四百余年。下埋冤尸,怨气极重。百年前有人挂铜牌于此,引煞入村,成引煞局。林家世代镇守,不可破局。”

    铜牌。

    又是铜牌。

    爷爷的笔记里多次提到铜牌,却从来没有写过铜牌是什么样子,是谁挂上去的,为什么能引煞入村。

    林砚皱了皱眉,继续往后翻。后面的几页都是关于各种煞气的化解之法,没有再提到铜牌。

    就在他准备合上书的时候,突然发现书的最后一页,有被撕掉的痕迹。撕痕很新,边缘还很锋利,显然是最近才被撕掉的。

    是谁撕的?

    林砚心里一沉。

    这个房间,除了爷爷,只有堂叔有钥匙。难道是堂叔撕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砚把书放回木箱,锁好锁,走出西厢房。

    院子里很黑,只有堂屋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林国栋坐在门槛上抽烟,烟头在黑暗里明灭不定。

    “堂叔。” 林砚走过去,喊了一声。

    林国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掐灭烟头:“怎么了?”

    “爷爷的笔记,最后一页被撕掉了。” 林砚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是谁撕的吗?”

    林国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他的目光,低头捡起地上的烟头,捏在手里揉碎。“我不知道。可能是你爷爷自己撕的吧,他有时候会把一些不重要的内容撕掉。”

    “不重要?” 林砚冷笑一声,“爷爷一辈子都把这本笔记看得比命还重要,怎么会随便撕页?而且撕痕很新,就是这几天的事。”

    林国栋沉默了。

    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指节发白。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小砚,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得越多,危险就越大。你爷爷撕那一页,就是不想让你看到。”

    “不想让我看到什么?” 林砚追问。

    “别问了。” 林国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明天就要出殡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完,他转身走进东屋,关上了门,把林砚一个人留在了黑暗里。

    林砚站在院子里,看着东屋紧闭的门,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堂叔肯定知道真相。

    他不仅知道是谁撕了笔记,还知道爷爷的死因,知道守煞人的事,知道引煞局的秘密。可他就是不肯说。

    为什么?

    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夜越来越深了。

    风刮过院子里的桂树,发出沙沙的声响。林砚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灵堂门口,看着堂屋里的棺材和长明灯。

    明天,爷爷就要出殡了。

    只要把爷爷入土为安,他就能专心调查这些事了。

    他要去老槐树看看,要找到那块铜牌,要查清守煞人的身份,要为爷爷报仇。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林砚猛地抬头,看向村口的方向。

    黑暗中,几个黑影扛着锄头,正朝着村子的方向走来。是挖墓穴的村民。

    按照青雾村的规矩,出殡前一天的晚上,要把墓穴挖好。爷爷的墓穴选在村东的山坡上,那里是林家的祖坟地,风水最好。

    几个村民走到老宅门口,看到林砚坐在门口,都停下了脚步,神色有些不自然。

    “小砚,还没睡啊?” 领头的王老汉开口道,他是村里的老木匠,也是专门负责挖墓穴的人。

    “王大爷。” 林砚站起身,“墓穴挖好了?”

    “挖…… 挖好了。” 王老汉的眼神有些躲闪,说话也吞吞吐吐的,“就是…… 出了点怪事。”

    “什么怪事?” 林砚心里一紧。

    “我们挖着挖着,就挖不动了。” 王老汉叹了口气,“下面的土硬得像石头,锄头都刨坏了三把。而且挖出来的土都是黑色的,还带着一股腥臭味,闻着让人恶心。”

    黑土。腥臭味。

    林砚想起了爷爷笔记里写的:“阴煞之地,土黑而腥,草木不生。”

    难道爷爷的墓穴,选在了阴煞之地?

    不可能。

    爷爷一辈子看风水,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墓穴选在阴煞之地?这绝对不对劲。

    “带我去看看。” 林砚道。

    “别去了!” 王老汉连忙摆手,“那地方邪门得很,我们挖的时候,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像是有人在盯着我们。而且刚才有个小伙子,挖着挖着突然就晕倒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他弄醒。”

    “越是邪门,越要去看看。” 林砚的语气很坚定,“如果墓穴真的有问题,爷爷下葬之后,会出大事的。”

    王老汉拗不过他,只好点了点头:“好吧,那你跟我们来。不过你可得小心点,要是觉得不对劲,就赶紧回来。”

    林砚回屋拿了爷爷的小罗盘,塞进兜里,然后跟着几个村民,朝着村东的山坡走去。

    夜很黑,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在天上闪烁。山路崎岖,杂草丛生,踩上去沙沙作响。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吹得人后背发凉。

    走了约莫一刻钟,终于到了林家的祖坟地。

    山坡上一片漆黑,只有几盏手电筒的光束在晃动。一个刚挖好的墓穴出现在眼前,大约两米深,四壁光滑。墓穴底部,果然铺着一层黑色的泥土,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林砚走到墓穴边,往下看了一眼。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他差点吐出来。他赶紧捂住鼻子,从兜里拿出罗盘,平放在掌心。

    罗盘指针刚一放平,就疯狂地转动起来,比在老屋基的时候转得还要快,最终死死钉在墓穴底部的黑土上,纹丝不动。

    煞气极重。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风水宝地,是一个十足的阴煞之地。

    “怎么会这样?” 王老汉站在旁边,脸色发白,“这地方是你爷爷亲自选的,半年前他就来这里看过,他当时还带着罗盘,在这里转了整整一个上午,说这里是‘青龙抱穴,子孙兴旺’的好地方,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砚没有说话。

    他心里很清楚,这不是爷爷选错了。

    是有人故意动了手脚。

    守煞人。

    一定是他们。他们在爷爷的墓穴里动了手脚,把这里变成了阴煞之地。如果爷爷真的葬在这里,不仅魂魄不得安宁,还会引动周围的煞气,祸及整个林家,甚至整个青雾村。

    好狠毒的手段。

    林砚深吸一口气,对王老汉道:“王大爷,这个墓穴不能用了。重新选个地方,再挖一个。”

    “重新挖?” 王老汉愣住了,“可是明天就要出殡了,时间来不及啊!而且这附近的风水,都没有这里好。”

    “来不及也得挖。” 林砚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把爷爷葬在这里,会出大事的。你们现在就动手,我来选地方。”

    王老汉看了看林砚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墓穴里的黑土,最终点了点头:“好,听你的。你说挖哪里,我们就挖哪里。”

    林砚拿着罗盘,在祖坟地里慢慢走着。罗盘指针不停地转动,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和山势。爷爷的笔记里写过,选墓穴要 “背山面水,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还要避开阴煞之地和孤坟野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林砚终于在祖坟地的西北角,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这里地势稍高,背靠着山坡,前面是一片开阔地,罗盘指针平稳地指向正北,没有任何异常。

    “就这里吧。” 林砚指着脚下的土地,“挖两米深,宽一米,长两米。方向坐北朝南,不能偏。”

    “好!” 王老汉应了一声,对着几个村民挥了挥手,“动手!快点挖,争取天亮之前挖好!”

    几个村民拿起锄头,开始挖了起来。锄头碰撞泥土的声音,在寂静的山坡上格外清晰。

    林砚站在一边,手里拿着罗盘,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他知道,守煞人一定就在附近,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重新选墓穴的。

    果然,没过多久,天空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

    风卷着尘土和树叶,吹得人睁不开眼睛。手电筒的光束在风中摇晃不定,周围的树影扭曲着,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恶鬼。

    “不好!起风了!” 有人大喊一声。

    “别慌!继续挖!” 林砚喊道。

    他从兜里拿出一张黄纸和一小瓶朱砂,快速在黄纸上画了一道镇风符。然后点燃符纸,扔向空中。

    符纸在风中燃烧起来,发出橙黄色的火焰。火焰没有被风吹灭,反而越烧越旺。很快,符纸烧成了灰烬,大风也奇迹般地停了。

    周围恢复了平静。

    几个村民都看呆了,看着林砚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继续挖吧。” 林砚收起罗盘,平静地说。

    村民们回过神来,赶紧低下头,继续挖墓穴。这一次,没有人再敢偷懒,都使出了浑身的力气。

    天快亮的时候,新的墓穴终于挖好了。

    林砚走过去,检查了一下。深度、宽度、方向都符合要求,墓穴里的土是正常的黄褐色,没有异味,罗盘指针也很平稳。

    “好了,就这样吧。” 林砚点了点头,“辛苦大家了。回去休息一会儿,天亮了准备出殡。”

    王老汉带着几个村民,扛着锄头,匆匆下山了。

    山坡上只剩下林砚一个人。

    他站在新挖的墓穴边,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守煞人已经开始动手了。

    他们先是害死了爷爷,然后又想在墓穴上动手脚。接下来,他们还会做什么?

    林砚握紧了拳头。

    他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今天,他要让爷爷风风光光地入土为安。

    明天,他就要去老槐树,揭开所有的秘密。

    太阳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山坡,驱散了黑暗和阴冷。

    林砚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老宅的方向,已经传来了鞭炮声。

    出殡的时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