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界面在林涛的脑海中瞬间铺开。
林涛看了一眼库存的积分。
他大可以直接兑换一批成品炮弹应急,但这治标不治本。
二十万沙俄大军已经压境,靠系统买弹药根本填不满这个无底洞。
黑龙军要打赢这场国战,工业的血液必须靠自己造出来。
他手指滑过武器兑换栏,直接点开了技术图纸区。
【消耗三千积分,兑换“特种废铜脱氧合金配方”。】
【消耗五千积分,兑换“子弹底火复装流水线图纸(蒸汽机床适配版)”。】
光芒一闪,两叠厚厚的牛皮纸图纸落入系统空间。
林涛睁开眼睛,深邃的黑眸里燃起炽热的火光。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老李头面前。
手腕猛地一翻,凭空多出的两叠图纸直接拍在了闻讯赶来的工程营营长老赵的胸口上。
“老李头,你看走眼了。这紫禁城里的破铜烂铁,今天必须全变成催命的阎王。”林涛的声音穿透了广场的寒风,“老赵!按这上面的配方加料脱氧。机床就架在太和殿的汉白玉广场上。我要在三个小时内看到流水线转起来!”
老赵手忙脚乱地接住图纸。
他那只独眼只扫了两行,瞬间瞪得滚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大帅!这是加磷脱氧法?还有这复装机床的传动结构,神了!”老赵激动得浑身直哆嗦,但紧接着脸色一苦,“大帅,机床好架,但火候上不去啊!咱们一路急行军,煤炭全用在装甲列车上了。紫禁城里连块煤渣都找不到,拿什么烧这几口大炉子?”
林涛冷眼扫过空荡荡的广场。
大清皇族跑路前执行了极其彻底的焦土政策,把内务府能烧的炭全毁了。
高炉温度上不去,再好的脱氧配方也熔不掉这些厚重的生铜大缸。
林涛抬起手,马鞭直指太和殿后方的层层宫墙。
“煤没了,就烧木头。”
“后面是御花园!那里面种的全是百年树龄的紫檀、黄花梨、金丝楠木!那些木头木质极硬,耐烧耐火!”林涛的声音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辣,“带上工兵营的油锯和斧头!去给老子砍!把那些什么名贵古树、奇花异草,全都劈成柴火拉出来填炉子!”
老赵一拍大腿,眼底爆出凶光:“干他娘的!老子这就去砍树!”
“使不得啊!大帅使不得啊!”
旁边那几个一直跪在泥水里哆嗦的满清遗老和五品员外郎,听到这道命令,彻底疯了。
他们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死死拦在工程营士兵的面前。
几个留着辫子的遗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把头磕得青石板砰砰直响。
“大帅!那御花园里的古树可是太祖皇帝亲手种下的龙脉啊!那是大清的百年风水!烧不得啊!”员外郎扯着嘶哑的嗓子嚎叫,仿佛被活活挖了祖坟,“您砸了铜缸已是冒犯天威,若是再毁了这皇家御苑,辱没斯文,必定会遭天谴的啊!”
“闭嘴!”铁柱勃然大怒,拔出腰间的砍刀就要上前。
林涛伸手拦住铁柱。
他大步走到那个哭嚎的员外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油腻而扭曲的老脸。
“唰!”
林涛极其干脆地拔出腰间的大口径改装手枪。
大拇指拨下击锤,黑洞洞的枪管直接顶在了员外郎的脑门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员外郎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他浑身僵硬,裤裆里瞬间涌出一股骚臭的黄水。
“几万华工现在正顶在长城的风雪里,拿命给你们这帮满清余孽挡沙俄的刀子!”
林涛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极度暴戾。
“二十万罗刹鬼兵临城下,你们这群软骨头不拿刀去拼命,现在跑来跟我谈什么皇家风水?谈什么狗屁斯文?”
林涛枪口用力往前一顶,抵得员外郎的脑袋狠狠向后仰去。
“再敢给老子号丧一句,我把你们这群废物绑在一块儿,全填进高炉里当柴火!”
员外郎吓得两眼一翻,直接晕死在泥水里。
剩下的几个遗老拼命捂住嘴巴,死死缩成一团,连半个字都不敢再蹦出来。
“去砍!”林涛冷冷吐出两个字。
几千名华工工程兵犹如一群出笼的黑蚁,提着重斧和油锯直接冲进了御花园。
几百年没人敢动的皇家禁地,瞬间迎来了最狂暴的物理拆解。
油锯发出刺耳的轰鸣。
那些价值连城、被满清历代皇帝视为珍宝的紫檀古树和金丝楠木,被毫不留情地拦腰锯断。
粗大的原木被华工们用麻绳拖拽着拉到太和门广场上,直接抡起重斧劈成一块块木柴。
“填炉!拉风箱!”老李头光着膀子在寒风中放声狂吼。
成堆的名贵木材被扔进临时搭建的野战高炉里。
金丝楠木燃烧时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但在几千度的高温下,很快就化为了冲天而起的黑色浓烟。
黑烟滚滚,直刺紫禁城阴沉的苍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炉火终于达到了极值。
老李头带着技师们按照系统配方,精准地投入磷铜合金进行脱氧。
那些被砸碎的皇家铜缸在烈火中逐渐熔化,沸腾的杂质被排挤出液面。
赤红色的纯净铜水顺着耐火砖砌成的导流槽滚滚倾泻而下,精准地灌入冷却模具之中。
冲压机轰然落下。
“滋——”
冰冷的脏水浇在模具上,腾起大片白色的水蒸气。
老李头戴着厚厚的石棉手套,用铁钳夹出一枚刚刚脱模的炮弹壳。
弹壳通体呈现出完美的黄铜色泽,在灰暗的天光下闪烁着冰冷而致命的工业冷光。
“成了!大帅!韧性绝对达标!这壳子比洋人原装的还要硬气!”老李头激动得老泪纵横,把那枚滚烫的弹壳高高举起。
太和殿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华工们挥舞着铁锤,看着这第一炉在紫禁城里用皇权死物铸造出来的杀戮兵器,每个人眼底都燃起了狂热的战意。
林涛走上前,看着那枚完美的黄铜弹壳,冷硬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满意的冷酷。
这台简陋却高效的战争机器,终于在绝境中再次转动了起来。
然而。
就在这短暂的欢呼声中。
一阵极其急促、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从广场另一端的复装流水线方向传来。
老赵双手捧着几个刚刚压制成型的底火金属盂,像个丢了魂的疯子一样狂奔到林涛面前。
他因为跑得太急,脚下一滑,双膝直接磕在了青石板上。
老赵根本顾不上疼。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黑灰的脸上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底布满了极度的绝望。
“大帅!出事了!”
老赵举起手里那些空空如也的底火盂,声音嘶哑得犹如裂帛。
“壳子是成了,流水线也转起来了!”
“可是我们翻遍了整个内务府和京城的武库,连一克雷汞和硝酸钾都找不出来!”
老赵重重地把底火盂砸在地上,声音里透着让人窒息的绝望。
“大清的底火药全被毁了,这紫禁城里根本找不到特种化工原料!”
“没有底火药,大炮根本击发不了!这壳子造得再硬,这炮弹……它就是个砸不响的铁疙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