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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盖尔修卡出现!假面骑士的末日(1)

    第一波过来的是三个。

    赵宇在基地外围的监控杆上看到他们的。监控是军区撤走前留下的那台便携式摄像机的画面,通过一条临时拉的线缆传到二楼一台笔记本电脑上,屏幕分辨率不高,但够用了。三个人影从荒地的东侧接近,步伐慢,身体低,没有携带武器。他们的制服是深灰色的,面罩是旧的,呼吸孔处的滤网边缘已经磨损发白。没有战斗员的队列姿态,没有同等的步幅间距——三个人之间保持着松散的距离,像一群走了很远的路、已经没有力气维持队形的散兵。

    赵宇从监控画面中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窗外。三个人已经走到了围栏缺口处,在缺口外面停住了。其中一个人举起了一只手,手掌朝外,手指张开——投降姿态。他举起手之后没有再动,另外两个人也保持着同样的静止,面罩的呼吸孔处升起的雾气在冷空气中形成细小的白色团块,正在缓慢飘散。

    赵宇下楼的时候林风不在基地。陆宇也不在。陈旭外出协调新的通讯设备。只有张仕文和肖莉在负一层整理旧资料。

    有人来了。赵宇走到负一层楼梯口,三个修卡战斗员。在外面。投降姿态。

    张仕文抬起头,眼镜片上的灰尘在灯光下形成一层淡薄的雾状反光。他把手里的一沓文件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楼梯口。武器?

    没有。至少表面没有。

    肖莉从桌子另一侧走出来,手里还握着一支笔,笔帽没来得及盖。她的脚踝恢复得差不多了,走路已经不依赖拐杖,步态略微偏右,但能走。战斗员会投降吗。

    以前不会。赵宇说。盖尔修卡成立之后,可能会。

    三个人从负一层走上一楼,经过走廊时肖莉顺手从墙角的工具架上拿了一柄短柄铁锤,握在右手侧。张仕文看了一眼那柄铁锤,没有说什么。

    基地主入口的铁门是三天前新装的——从附近工地的临时围挡上拆下来的铁皮板,用合页固定在门框上,门闩是一截螺纹钢,插进预埋的钢管套筒里。赵宇把门闩抽出来的时候声音很响,铁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基地主楼前响起又消散。

    三个战斗员站在门外约五米处。打头那个人的手还举着,手指依然张开,姿势从投降信号变成了一种持续的、带有祈祷意味的姿态。他面罩上的呼吸孔处雾气比另外两人更淡,像体力消耗过多后呼吸频率降低的迹象。他背后的两个人站得比他更靠后,各自低着头。

    我们能进来吗。

    打头那个战斗员的声音经过面罩的过滤后显得沉闷,但低音区的共振让每个字都清晰可辨。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指令感,没有任何战斗员队列中应有的扁平化语调,像一个人在请求另一群人做一件自己也不确定该不该请求的事。

    张仕文站在铁皮门内侧。他看了那三个人一会儿。

    你们从哪里来的。

    西边。废弃工厂区的巡逻小队驻点。打头那个战斗员把举着的手慢慢放下来,贴在自己身体侧面。修卡的旧编制。三天前盖尔修卡的接收命令下来了,说所有旧编制人员需要集中接受重置程序。我们去了——他停了一下,不是重置。是处决。

    他侧过头,用面罩侧面的一个弧度指向身后两个人。他们四个同队的。还有三个没来得及跑。我们三个跑了。

    肖莉站在张仕文身后半步处。她手里的铁锤依然握着,但手臂从紧绷状态微微松开了几度。盖尔修卡在清理旧部。

    全部。战斗员说。他们用鹰蛇标志发了一道新命令。说是——他的声音在面罩里轻微震颤了一下,——削减。用这个词。

    张仕文侧身,让开了门内的通道。

    铁皮门全开。三个战斗员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肖莉看到他们的靴底有大量干透的泥块,鞋帮边缘磨损严重,有人的左脚跟处破了一个洞。他们走进门厅后没有继续深入,在门厅中央站住了,像一群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人,停在了第一个可以停的地方。

    我们需要水。打头那个战斗员说。

    肖莉转身去厨房拿水。她走过走廊的时候那柄铁锤依然握在手里,锤头朝下。

    另一条线上,安娜是在第三天收到信号的。

    她和麦克没有撤回基地。陈旭让他们继续留守旧厂区外围的监控节点——一个废弃的水泵站,砖混结构,顶是塌了一半的,但地下配电室还完整。他们从修卡的旧基地被摧毁之后就一直在这里,用自备电源和一套便携监听设备监测着城市西郊所有频段的电波信号。

    盖尔修卡追杀旧部的消息到他们这里,是一段加密短波上的明码文字。发信方没有署名,编码方式是最简单的凯撒位移,像发送者只有很基础的密码学知识。文字译出来之后是六行短句:

    盖尔修卡正在清剿旧修卡战斗员。所有旧编制人员均被列为消灭目标。我们被追杀。请求庇护。位置已随信号附上。

    附上的坐标距离水泵站大约四公里,是一片废弃的仓库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麦克坐在配电室里的折叠椅上,把译出的文字拿给安娜看。安娜站在配电柜旁边,看完之后没有说话。她把纸条放在配电柜顶盖上,拿起了红外望远镜走到配电室门口的台阶上方,朝仓库区方向看了一眼。

    仓库区方向没有火光,没有烟,没有人影。但地面上有一排新的轮胎印,从主路延伸进入仓库区内部,车辙边缘的泥土是湿润的,还没有完全干透。

    你怎么想。安娜没有回头,望远镜依然贴着右眼。

    麦克把折叠椅的腿往前挪了一点,椅脚刮过水泥地面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修卡旧战斗员曾经是我们的敌人。但盖尔修卡屠杀他们的原因——和屠杀我们的原因是一样的。太多了。

    安娜放下望远镜。她转回身看着麦克,阳光从她背后的门框灌进来,在她身体轮廓边缘镀上一层亮色的光边。你确定他们有信息。

    他们一定有。修卡不会让任何活着的战斗员保留完整的意识但清除所有的外部知识。那不符合他们的效率原则。战斗员知道的东西——至少包括我们所有已经发现的和还没发现的修卡基地位置、武装配置、换防周期。

    麦克站起来。他走到配电柜前,手指在那张译出的纸条上点了一下。如果盖尔修卡不让他们活,那他们活下来之后唯一的选择就是——和我们谈。

    安娜把望远镜放回配电柜上,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你联系基地。我过去看一眼。如果对方有埋伏——

    如果对方有埋伏,你一个人就是送死。

    安娜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那你也来。

    麦克抓起外套跟在她身后走出了配电室。他们穿过泵站外侧那片半人高的荒草,沿着一条被废弃的铁路线朝仓库区方向走。他们的鞋底踩在碎石路基上发出的声音在空旷的地面上传得很远,像一段正在被反复播放的短促录音,持续、规律、始终没有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