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假面骑士:荣光七人 > 第2章 盖尔修卡出现!假面骑士的末日(2)

第2章 盖尔修卡出现!假面骑士的末日(2)

    仓库区的铁皮屋顶在日光下泛着一层均匀的锈红色,像一整片被缓慢氧化过的铜板。安娜和麦克沿着铁路线走到仓库区北侧入口时,地面上的轮胎印断了——没有转向,没有调头,像车在行驶到某个点之后凭空消失了,连胎痕的终止端都是整齐的。麦克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土壤是干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浮土,没有被重物碾压过的起伏。他站起来朝仓库区深处看了一眼。

    不是开进来的。

    安娜已经走到了第一间仓库的卷帘门前。卷帘门半开着,底部离地面大约四十厘米。她蹲下来朝里面看,光线从屋顶破损的石棉瓦缝隙里漏下来,形成几道倾斜的光柱,照亮了地面上的灰尘和脚印。脚印很多,密集的,大小不一,方向一致,都是朝里走的。没有出来的脚印。

    她从卷帘门下钻进去。麦克跟在后面。仓库内部空旷,原本堆放的货物已经被清空了,只剩下地面上一排排等距的方形痕迹,像货架底座长期压迫水泥面形成的印记。那些脚印穿过空地,消失在仓库后墙的一扇小门前。门是开着的,外面是一条窄巷,通往更深处的仓库群。

    他们穿过窄巷。两侧的墙面上有大片新鲜的刮痕——不规则的、平行的、间距不一的,像有人被拖过墙面时衣物金属件留下的痕迹。刮痕的高度在人体的腰部和肩部之间,有交叉,有重叠,像许多人同时经过同一个空间时在同一面墙壁上留下的反复印记。

    第二间仓库的门是敞开的。安娜在门口停下来,麦克站在她身后约两米处。他们同时看到了地面上的东西。

    战斗员的尸体。七具,不,八具。按照某种规律排列在地面上,间距均等,都是仰面朝上,面罩全部被摘掉了,露出下面青灰色的、没有五官特征的肉色表层——修卡标准战斗员的基底脸。每一具尸体的颈部正中央都有一个细小的伤口,像被一根极细的针穿透了颈动脉和脊柱之间的间隙。伤口边缘干净,没有扩散的血迹,只有一圈颜色比周围略深的皮肤,正在从伤口边缘向外缓慢变色。

    安娜走了进去。她的脚步在空旷的仓库里形成一段单薄的回响。她走到最近一具尸体旁边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颈侧。皮肤还有温度,肌肉尚未进入尸僵,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小时。她站起来,目光扫过整个空间——那些战斗员尸体的排列方式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半弧,弧心正对着仓库后墙的一扇通风窗。通风窗外是另一条窄巷,通向更深处的地面。

    麦克正蹲在另一具尸体旁边。他用手电仔细照着颈部那个细小伤口,光线穿过皮肤表层时能看到底下有一截极细的、银白色的组织残留物,像一根断在皮肤里的针尖。他用镊子夹出那截残留物,长约三毫米,表面光滑,末端有极细的螺纹。他放在手电光下照了半秒,然后收进密封袋里。

    针状的,中空,带螺纹。刺入后注入某种神经阻断剂。麦克站起来,不是盖尔修卡的标准装备。

    是他们自己的人。

    麦克看了安娜一眼。什么?

    是那些逃出来的战斗员干的。安娜指了指地面上的排列方式,这些人排列成半弧形,面朝后墙的通风窗。当时他们在防御外面——然后背后被人袭击了。袭击者就在他们中间。这几具尸体的颈部伤口角度是垂直向下的,来自攻击者的正上方。如果他们还在修卡旧部的队列中,说明有人被盖尔修卡重新策反了。

    通风窗的方向传来一个声音。极轻的,像金属片互相触碰后发出的余韵,在砖墙之间弹跳了一次后消散。安娜转头。

    窗台外面有东西正在缓慢地上升——先是触须的末端,锤状的,表面有细密的凹纹,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红色。然后是头部,扁平的,复眼从半闭状态睁开,暗红色的光在瞳孔深处稳定地燃烧,像两颗已经点燃很久的炭。然后是翼膜,从窄巷两侧的墙面上撑开,边缘的裂状结构展开后抵着两面墙壁,像一道正在合拢的幕布。

    螃蟹蝙蝠怪人从窗台外面升到与窗户平齐的高度,停住了。它的复眼在安娜和麦克之间快速移动了两次,然后固定下来,瞳孔深处的暗红色光略微收缩了一瞬。

    你们找到了。

    声音从两个口器中同时传出,形成双声道错位,低沉的,像金属箔在风中振动。它的身体没有进入仓库,翼膜保持着张开的姿态撑在窄巷两侧,像一扇正在合拢的门。

    安娜的手已经按在腰侧的枪套上了。她没有拔出来,只是按着,拇指压在枪柄的防滑纹上。麦克在一步之内移动到了她侧面,站位使他可以同时防御前方的窗户和后方的仓库大门。两个人都没有跑。

    螃蟹蝙蝠怪人的复眼再次移动了一次。它看着安娜的手按在枪套上的姿态,暗红色的光在瞳孔里闪了一下,没有更亮。

    你们要找的人不在这里。它的声音从口器中传出,他们已经在其他地方了。这里——它低头用一根前肢指了指地面上的尸体,——是留下来的。麦克的手电光从密封袋上移开,照向窗户方向。光柱打在螃蟹蝙蝠怪人的翼膜边缘,那层半透明的膜面上有细密的脉管正在搏动,搏动的节奏均匀,像一颗稳定的心脏。那些人也是被你们杀的吗。

    螃蟹蝙蝠怪人的复眼转向他,又转回安娜身上。它的口器微微张开了一个角度,从两个口器中传出的声音在双声道之间产生了一段细微的时间差,像两个人在不同的距离同时说话,声音到达的顺序不同。盖尔修卡的旧部清理程序正在执行。在这个过程中,会有一些战斗员被重新招募——他们获得了新的制服和新的身份。然后他们回到旧的序列中执行清理。

    安娜的手从枪套上移开了。她的身体微微一沉——不是放松,是蓄力的预备动作。你刚才说你们要找的人不在这里。你把他们转移了。

    螃蟹蝙蝠怪人的复眼亮了一下。暗红色光从瞳孔深处向外扩展了一圈,在暗光线下形成一圈极薄的光环。转移是暂时的。盖尔修卡的新基地缺乏旧战斗员的技术冗余。我们正在回收他们的生物信息——提取记忆结构,复制作战数据。完成之后,尸体处置方式和这里一致。

    仓库外部传来脚步声。新的。整齐的,密集的,像有一排人同时用同样的步幅走向同一个方向。

    安娜退了一步。她的后背碰到了麦克的肩膀。两个人同时转身——仓库大门的方向,紫色的身影正在从门外涌入。

    盖尔修卡战斗员。制服颜色从深灰变成了暗紫色,面罩设计也变了——原本横贯面部的呼吸槽被替换为纵向排列的三道窄缝,像正在呼吸的鳃。面罩的额部印着那个新的标志——鹰蛇缠绕的暗紫色图案,在日光下呈现出一种哑光的金属质感。他们的动作比旧战斗员更精准,每一步落地时膝盖弯曲的角度完全一致,手的摆动幅度完全一致,连头部转动的速度都控制在同一节奏上。

    十二名紫衣战斗员。他们从仓库大门涌入后在距离安娜和麦克约五米处停住,列成两排,每排六人。他们没有分散,没有包围,只是站在入口方向封住了退路。

    安娜侧头看向窗外的螃蟹蝙蝠怪人。怪人依然保持着翼膜张开撑住窄巷墙壁的姿态,复眼半闭,没有介入。

    麦克的手电光从密封袋上彻底移开了,光柱落在地面上一具修卡旧战斗员的尸体上,照出颈部那细小的针孔和周围正在变色的皮肤——紫色正在从针孔边缘蔓延,和那些新战斗员制服的颜色几乎一致。他在那一刻意识到了什么,但已经太晚了。

    那不是针。

    是蜕皮前的菌丝。螃蟹蝙蝠怪人的声音从口器中传出,双声道之间的时差比之前更小,像两个声源正在向同一个位置靠拢。盖尔修卡战斗员在完成改造后不会留有旧躯壳。旧编制必须被完全覆盖——物理上和心理上。

    第一排紫衣战斗员动了。他们的动作与旧战斗员完全不同——没有冲击感,没有爆发力集中的单一方向。他们移动时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在同步运转,像一组齿轮联动系统,从足底发力到肩部传导到指尖的过程被压缩到了一个连续的动作中。安娜的枪拔出来了,第一发子弹射向第一名紫衣战斗员的膝关节,弹头命中,战斗员的步伐出现了半秒的断续——然后恢复了,被命中的膝关节表面只有一道浅白色的擦痕,像一枚小石子从硬质材料表面滑过。

    第二发、第三发命中同一位置。同样的结果。紫衣战斗员没有倒下,没有减速。

    麦克从侧面冲出,右手从外套内侧抽出短刃,刀刃切向第一名紫衣战斗员颈部与肩甲之间的接缝。刃锋落点的位置精准,与旧战斗员的薄弱环节完全一致。但那是旧战斗员的弱点。新面罩的下缘延伸到肩甲上方,覆盖了颈部和锁骨区域,刀刃切在面罩边缘的加固层上,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没有穿透。

    螃蟹蝙蝠怪人从窗台上下来了。翼膜收拢,身体穿过通风窗时没有碰到任何边缘,落地无声。它站在仓库内部的地面上,复眼完全睁开,暗红色光从瞳孔中释放出来,在仓库的半明半暗光线下形成两个持续的光斑,落在安娜和麦克的胸口。

    你们是第一批接触盖尔修卡战斗员的人类。现在把你们活着带回去——它的口器微微张开,双声道之间的时差完全消失了,两个声源合成了一个,——比杀了你们更有价值。

    麦克持刀的手腕被一名紫衣战斗员从侧面抓住。动作极快,不是抢夺,是精准地扣住了腕关节的旋转范围,让他的手无法改变角度。第二只手从另一侧探过来,扣住肘部。麦克被向前拉了一步,身体失去平衡,膝盖碰到地面。第三名紫衣战斗员从他背后靠近,手指按在他颈部两侧的位置,力度不大,但位置精确——神经压迫点,阻止他向任何方向移动头部。

    安娜的枪被卸了。她没有看到是谁卸的。第一排第三名紫衣战斗员在她下一次瞄准之前已经站在了她右侧,她的手是空的,枪已经在地面上,弹匣脱落。两名战斗员从身后按住她的肩膀,动作一致,用力均匀,把她压向地面。

    仓库恢复了安静。风声从破损的石棉瓦缝隙中穿过,形成一种低沉的呼啸,在屋顶和墙壁之间反复回旋。地面上的尸体排列成半弧形,十二名紫衣战斗员在仓库中央列成两排,螃蟹蝙蝠怪人站在他们前面,复眼半闭,暗红色光降到了最低亮度。安娜和麦克跪在地面上,双手被反绑在背后,绑缚的材质和旧战斗员的束缚带不同——表面更光滑,收紧之后会随着体温略微缩紧。

    麦克侧头看了一眼安娜。她的目光平视着前方,看着那面后墙上的通风窗,窗外窄巷两侧的墙面上残留着那些新鲜的刮痕。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些刮痕的高度和紫衣战斗员的肩部高度一致。不是被拖过去时留下的,是他们自己从墙面上走过去时刮出来的。他们的移动方式包含了墙面的利用。

    螃蟹蝙蝠怪人没有再看他们。它转身走向窗口,翼膜在通过窗框时重新张开了一部分,边缘擦过窗框的金属表面,发出持续的细密摩擦声。它的身体翻过窗台,消失在窄巷的阴影里。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回来,双声道重新错开,一段轻微的、像金属振动后逐渐衰减的余韵。

    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