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假面骑士:荣光七人 > 第20章 地狱大使的信
    信是粘在基地入口铁门上的。

    天亮之后,赵宇在清理废墟时发现的。一张A4纸,折叠成三折,用一层极薄的透明胶带固定在铁门内侧。胶带边缘整齐,没有皱褶,像被人用尺子比量过位置。赵宇揭下来的时候纸面是干燥的,没有任何水渍或尘土,像是刚贴上去不久。

    他拿着纸走回主楼。一楼的应急灯已经全部灭了,只有靠窗的位置透进来灰白色的晨光,在地面上形成一层均匀的淡色光晕。他把纸摊开在会议桌上,看了看上面的内容。

    手写体。墨水是深蓝色的,字迹清晰,笔画的粗细均匀,像用蘸水笔写出来的,每一个字的转角都带着一种过分工整的、近乎印刷体的刻板感。

    致林风及基地所有人:

    大坝将在明晚十二时整被摧毁。修卡已在大坝主体结构内部埋设可控爆破装置,引爆后将导致下游至少三十万居民受灾。届时无预警,无谈判。

    你们可以选择不来。这将与修卡的推测一致——你们已经失去作战能力。

    署名:地狱大使

    纸上没有印修卡的标志,没有日期,没有额外的说明。那张纸的边缘切得整整齐齐,像从一本固定的记事本上撕下来的。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赵宇把信放在桌子正中央,后退两步,靠墙站着,左腿的淤伤让他站姿微微偏斜。老刘从配电室的方向走上来,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纸,没有碰。过了一会儿,陈旭从二楼走下来,穿着一件从储物柜翻出来的旧外套,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他手腕上那圈勒痕。

    他看了信。看完之后他把信折回三折,放回桌面上。

    几点到的。

    赵宇说:不知道。昨晚海胆破坏的时候铁门翻倒在地面上,信不可能贴在倒扣的门板上。只能是我们把它重新装上之后——

    今天凌晨。陈旭说。他把信贴在了修复后的铁门上。他知道我们能把门重新装回去。

    会议室的门开了。张仕文走进来,肖莉跟在他身后,拄着一根临时的木棍——从损坏的门框上拆下来的木条,用布条缠了几圈作为握柄。张仕文走到桌边,戴上他昨天从废墟里找回的眼镜——镜片没碎,但右边镜腿弯了一截,他用透明胶带固定住了。他看着那封信,目光停留了大约五秒钟,然后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信的内容准确吗。

    陈旭摇头。我们没有任何办法验证。大坝的通讯线路已经断了,派去实地查看的人——他看了一眼窗外,电力瘫痪后车辆无法加油,步行单程要六小时。

    林风从走廊尽头走进来。他的左臂吊着绷带,绷带从颈后绕过,在腋下固定。他用右手拉开林风旁边的椅子坐下,看了一眼桌面上的信,没有拿起来。

    他来送消息告诉我们他要炸大坝。林风说。为什么。

    肖莉在张仕文旁边坐下来,把木棍靠在自己膝盖上。因为他不怕我们知道。他可能希望我们去。

    陆宇靠在门框上,左肋的绷带已经换过新的,深色的血迹没有透出来。他的声音不大:如果大坝真的被炸,整个下游会被淹。修卡不会在乎三十万人的死活——但他们在乎我们会不会出现在那里。

    赵宇从墙边往前走了一步。所以是陷阱。

    要么是陷阱,林风说,要么是真实的袭击,真实的伤亡,被用来制造一个可以反复使用的地形。

    陈旭看着桌面上的信纸。如果不去,而大坝被炸了——

    会议桌上安静了几秒。张仕文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海胆怪人的碎片放在桌面上,碎片表面残留的微缩标识在晨光里显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已经派了七批人。张仕文说,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近。每一次都在尝试消耗我们。现在他发信告诉我们袭击的时间和地点——他有把握我们会在那里。

    林风的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均匀。他停下之后看了一眼窗外。天亮透了,灰白色的云层覆盖着整片天空,远处废弃省道的轮廓在低角度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平直。

    我们去。他说。

    所有人看向他。他没有解释。他站起来,右手把信纸从桌面上拿起来折好放进外套口袋里。

    陆宇和我去。赵宇留在这里做外部联络——如果信号恢复,第一时间联系部队。张教授,你负责排查基地剩余结构的安全,确保没有残留的修卡根系。肖莉,清点库存,所有可用的武器、信号装置、急救物资。

    他说完之后走到门口,在陆宇旁边停了一瞬。

    你还能走多远。

    够远。陆宇说。

    林风没有再问。他走出会议室,经过走廊上那段被海胆怪人击穿的天花板残余结构时,右手扶了一下墙面的边缘,从废墟之间穿过去。

    大坝在第二天傍晚天黑之前恢复了部分供电。

    工作人员在配电室用一台手动柴油发电机重新启动了大坝的主要照明和泄洪闸的备用电力系统。灯光亮起来的时候有人拍了一下手,然后笑声从控制室的走廊里传了出来——短促的,疲惫的,但在停电三天之后听到设备重新运转的那种声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坝总工程师姓何,五十六岁,在这个岗位上干了二十一年。他站在控制台前面,看着仪表盘上缓缓回升的读数,把双手按在台面上深吸了一口气。身后值班室的灯也亮了,三张行军床并排靠着墙,床单是灰色的,叠得不整齐。他回头看了一眼,值班的三个人——两个年轻人,一个快退休的老技师——已经躺在床上了,没有脱外套,只是把鞋蹬在床边。

    明早之前不会有问题,老技师说,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发电机的油够撑十二小时。

    何工没有回应。他站在窗边往外看,大坝外侧的水面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灰色,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雾气正在从水面上升起来。远处是下游的平原,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他看了一会儿,走回自己的椅子上坐下,闭了闭眼。

    声音是大约十一点二十分开始的。

    不像机械运转声,不像水流冲击,是一种持续的、低沉的摩擦声——像一大片粗糙的表面正在沿着混凝土墙面缓慢移动。值班室的玻璃窗上有一条细长的裂纹,从左上角延伸到右下角,裂纹边缘比白天宽了一点点。

    老技师从床上坐起来。他的耳朵动了一下,侧着头听了三秒,然后从行军床下面摸出了一把手电。

    你们听见了?

    两个年轻人没有回答。他们都醒了,但没有动。

    声音更近了。这一次带着一种干燥的、鳞片与硬面接触时特有的细密沙沙声,像无数片打磨过的薄片同时刮过同一个平面。

    何工站起来。他走到控制台前,手放在报警器的按钮上方,但没有按下去。他望向窗外——月光下,大坝外侧的水面仍然平静,但在水与坝体交界处,有一道长长的、暗色的影子正在移动,贴着坝壁表面向上爬。那道影子的宽度超过一米,长度无法估算,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不均匀的、斑驳的暗褐色纹路,像一段被剥了皮的树干正在缓慢上升。

    何工的手指按下了报警按钮。按钮陷下去,没有声音发出来。停电之后报警系统的备用电池已经耗尽了,那条线路完全是死的。他从控制台下面抽出一根铁质撬棍,转身朝向值班室的门口。

    门把手开始转动。不是人为的转动——是门把手自己在动,被外面某个东西从金属门框上慢慢压弯了,发出持续的、金属变形的刺耳声响。

    响尾蛇怪人从门外进来的时候不需要弯腰。

    值班室的门框高度大约两米,它的肩高已经超过了门框的上缘。它侧身挤进来的时候,体表的鳞片与门框边缘刮擦发出持续的密集声响。它没有头、没有肩的明显分界,整个上身是一段逐渐收窄的楔形结构,表面覆盖着深褐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指甲盖大小,边缘微微翘起。在楔形结构的顶端有两道纵向的暗色裂缝,偶尔会张开一丝缝,从里面泄出暗黄色的光——那是它的眼睛,长在头部两侧的深处,被骨骼和鳞片覆盖保护。

    它的尾部在门外还留着一大截。尾椎末端有一个结构,表面是粗糙的角质环状突起,每两节突起之间都有细小的震动膜,正在以不可见的频率高速振动。那个振动产生的声波穿过墙壁和地面,让值班室里所有人同时感到颅骨内侧有一种持续的、微弱的压迫感。

    老技师的手电光打在它的胸部——如果那可以被称作胸部的话,一段较宽的体节,表面鳞片排列成纵向的波浪形,在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层暗金色的光泽。鳞片之间的缝隙里,有极细的、几乎不可见的导管网络,在月光和手电光之间泛着湿润的微光。

    响尾蛇怪人的头部裂缝张开了一瞬。暗黄色的光从那两道缝里泄出来,落在值班室的天花板上,形成两个平行的、拉长的光斑。它的声音从身体内部发出,像一根极长的管道在持续共振——低沉,稳定,带着某种干燥的嘶嘶声。

    你们不在名单上。

    何工握着撬棍的手没有松。他的后背贴着控制台的边缘,右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修卡。响尾蛇怪人的头部裂缝再次张开,暗黄色的光扫过值班室内三张行军床和墙角的仪器柜,名单里的人已经撤走了。你们——它的头部微微偏转,裂缝里的光依次落在那三个人身上,是留在这里值守的。

    老技师把手电举高了一点。光柱从响尾蛇怪人的胸部移动到它头部裂缝的位置,正好打在那两道暗黄色的光斑之间。他看到了那个结构——在两道裂缝之间的鳞片上,有一道极细的、纵向的暗色线条,线条正在以一种缓慢的节律开合。开合之间,有极细的液滴从线条边缘渗出来,在月光下呈现一种半透明的、粘稠的质地。

    响尾蛇怪人的尾端震动膜频率在那一瞬间加快了。老技师的手电光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抖动——不是他的手在抖,是空气本身在声波的作用下形成了疏密相间的条纹,让光柱在传播过程中发生了偏折。

    你们看到了不该看的。响尾蛇怪人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的体表鳞片开始整体向前移动。那是一种波浪形的蠕动,从尾部起始,沿身体轴向向前推进,每一波鳞片的移动都伴随着鳞片边缘翘起又落下的细密声响。它整个身体向前平移了大约一米,头部的裂缝已经能直接对住何工站立的位置。

    然后它停住了。

    身体中段的鳞片出现了瞬间的紊乱——几片鳞片在同向移动的过程中突然反向滑动了一小段,发出一个与整体节奏完全不同的、尖锐的摩擦声。它的头部裂缝同时转向两侧,暗黄色的光在值班室的墙壁上快速扫过一个扇形区域,然后锁定了窗外的方向。

    大坝外侧的水面上,月光下有两道影子正在快速接近。

    那两道影子没有声音。他们在大坝的水泥斜面上移动,脚底与混凝土接触时发出的声响几乎被水声完全覆盖。一道偏暗绿,一道偏深黑,在月光和雾气中呈现出两种不同的、边缘清晰的轮廓。暗绿色的那道在左侧,左臂的轮廓略小,垂向体侧,右臂的摆动幅度明显更大,像一个人正在用单手划水推进。深黑色的那道在右侧,速度略慢,但步幅更密,左肋区域在每一次换步时会出现一个极短的暗色闪烁。

    响尾蛇怪人从值班室退出去。它后退的动作比前进快得多——整个身体沿着走廊快速滑退,尾部在水泥地面上留下一道连续的、湿润的擦痕。它退到大坝顶部的宽阔平台上,身体重新展开,鳞片整体竖立起来,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密集的、深褐色的刺状阵列。两道裂缝完全张开,暗黄色的光形成平行的、扩散的光束,同时照射着两个方向。

    林风从大坝斜面的边缘翻上来。他的右臂先着地,掌缘撑住坝顶的混凝土边缘,把身体拉上来。左臂在翻越过程中完全垂着,像一个没有参与的附属结构。他站直的时候,腰间的核心结构正在以均匀的节律输出光纹,沿着脊柱向上爬,在右肩形成一层稳定的甲壳形态。

    陆宇在另一侧翻上来。他的落点比林风偏后约三米,落地时左膝微微弯曲多吸收了半秒的缓冲。黑色甲壳在他站起来的过程中完成了最后的闭合,左肋区域的甲壳接缝在月光下显出一道细长的暗色纹路——和绷带的走向完全重叠。

    响尾蛇怪人的头部裂缝重新调整了角度,两道暗黄色光束同时收窄,分别锁定两个人的胸部位置。它尾端的震动膜在那一瞬间停了——声音完全消失,整个世界在零点几秒内陷入一种彻底的、绝对的寂静。

    然后震动膜重新启动。频率比之前高了一倍,声波在空气中形成一道可见的致密层,从尾端向头部方向传输,经过体节时被鳞片之间的导管网络放大,最终从头部裂缝中释放出来——形成一束高密度的、定向的声波冲击。

    陆宇在那道冲击波到达之前向侧面移动了大约半米。冲击波的边缘扫过他的右肩,甲壳表面被刮出一层细密的浅痕。他侧身之后,右拳从下方送出,没有瞄准头部,目标在响尾蛇怪人胸腹交界处——鳞片排列在那一带出现了极其微小的错位,像一处先天缺陷或旧伤未愈。

    拳面击中那个位置。响尾蛇怪人整个前段身体向上弹起了大约五厘米,被击中的区域鳞片出现了纵向的、从拳面中心向外扩散的细密裂纹。它向后退了大约两米,头部裂缝迅速闭合又张开,暗黄色的光在闭合的瞬间熄灭了半秒,重新打开时亮度下降了一截。

    林风从另一侧进入攻击范围。他的右臂从侧面平推,掌缘的锋线在月光下呈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亮线。响尾蛇怪人的身体中段在他的掌缘接近时出现了快速的侧向避让——它的躯干肌肉以波浪形的方式把被攻击部位往后拉,硬生生把林风的掌缘目标从原来位置错开了大约十厘米。掌缘只切到鳞片的边缘,削掉了两片鳞片,露出下面一层颜色更浅的组织。

    响尾蛇怪人在两次攻击之间做出了一次快速的整体移动——它的尾部像弹簧一样收缩后释放,整个身体沿大坝顶面横移了将近五米,重新拉开了距离。它头部的裂缝持续张开,暗黄色光保持锁定状态,但亮度始终没有恢复到第一次冲击时的水平。

    你们还能战斗。它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半个音阶,那条持续的嘶嘶声变得比之前粗糙了。出乎意料。

    林风没有回应。他看了一眼响尾蛇怪人身体中段那个被陆宇拳击过的位置——裂纹已经从接触点向两侧延伸,沿鳞片的自然分界线扩散。扩散的路径指向一个方向:头部裂缝下方约半米处,一段相对光滑的、没有鳞片覆盖的细长区域。

    它的声波输出核心在颈部下方。林风说。声音通过通传系统直接传入陆宇接收端。鳞片覆盖层下面的导管网络汇集点在那段区域。

    陆宇没有回答。他已经开始移动了,从侧面弧形绕行,每一步都避开响尾蛇怪人头部裂缝的主要光束照射范围。响尾蛇怪人的头部跟随他的移动轨迹转动,但转动的速度比他移动的速度慢了大约零点几秒——那个延迟被陆宇捕捉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风从正面压上。右臂再次平推,掌缘角度比第一次更陡,从下方向上切开。响尾蛇怪人被迫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正面,它的尾部震动膜重新加速,释放出一波新的声波冲击。这一次林风没有侧避,他把右臂横在面前,用甲壳的正面承受了冲击波的主体部分。甲壳表面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层细密的、蛛网状的光纹裂纹,但没有碎裂。

    那波冲击释放之后,响尾蛇怪人的头部裂缝亮度下降到了最初的一半以下。它在能量再充填的间隙中出现了大约零点五秒的反应延迟。

    陆宇在那零点五秒里完成了切入。他的右拳从侧面斜向送入,准确落在林风标记的位置——颈部下方那段光滑区域。拳面接触到软组织的那一刻,发出一种沉闷的、近乎潮湿的撞击声。响尾蛇怪人的整个身体因为那一次击打而出现了持续三秒的僵硬,头部裂缝完全合拢了,尾端震动膜停止振动,所有鳞片同时从竖立状态放平。

    它开始后退。速度比之前的撤退更快,尾部沿着大坝顶面快速滑行,身体轴向拉直,呈现出一条完整的、流线型的轮廓。它退到大坝东侧的检修通道口,身体缩进去之前头部裂缝最后张开了一次,暗黄色的光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你们选择来了。

    它说。声音里那条持续的嘶嘶声几乎消失了,只剩下干燥的、低频的共振。这就是他要的。

    林风往前走了一步。响尾蛇怪人在他到达检修通道口之前已经完全缩了进去,通道口的铁质盖板在它尾巴末梢经过之后重新合拢,发出一声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林风站在盖板前面,没有去掀开它。他低头看了一眼盖板表面——金属表面有一层湿润的、半透明的液体残留,沿着盖板的纹路慢慢流下,在月光下反射出一种暗绿色的光泽。他蹲下来用右手食指蘸了一点,放在鼻端闻了一下。有一股淡淡的刺激性气味,类似稀释过的氨水。他把手指上的液体在裤腿上擦掉,站起来。

    陆宇从后面走过来。他的左肋在刚才那次突进中又渗了血,暗色的湿迹在黑色甲壳表面形成了一层不均匀的覆盖。他站在林风旁边,看了看检修通道的盖板。

    它逃了。

    它来确认我们的状态。林风说。确认我们还能打。确认我们会到这里来。

    陆宇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林风转身。他看向大坝下游的方向,月光下平原的轮廓在雾气中显得柔和而不确定,像一幅正在晾干的画。

    因为真正的袭击点不在大坝。

    他回头看了一眼检修通道盖板上的液体残留。那些暗绿色的液滴正在缓慢蒸发,在金属表面留下一圈圈干涸的环形痕迹。

    他在调开我们。

    陆宇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那些环形痕迹,然后抬头看向基地方向——那座城市依然沉浸在完全的黑暗里,没有灯光从地面升起来。

    回去。林风说。

    他转身朝大坝斜面走去,步伐很快。陆宇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在水泥顶面上发出一种不重叠的、错落有致的回声,被夜风和雾气裹挟着,向大坝两侧的黑暗里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