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假面骑士:荣光七人 > 第57章 噩梦降临
    当最后一片鳞片化为灰烬、最后一缕能量消散在空气中时,蜥蜴隆跪过的地面上,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没有任何生命痕迹的粉末。粉末中夹杂着几片碎裂的鳞片和一小滩墨绿色的体液,在灰白色的天空下缓慢地蒸发。

    林风单膝跪在地上,右拳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左肩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和碎裂的装甲粘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装甲的碎片,哪些是他的皮肤。他的能量核心从红色跳到了暗红色,又从暗红色跳到了更暗的、接近黑色的深红。他的右臂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肌肉在极限输出后的本能反应。他抬起头,看着陆宇——陆宇也跪在地上,但不是单膝,是双膝。他的右腿在骑士踢落地时扭了一下,此刻正以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侧。他的左臂绷带完全松了,左手从绷带里滑出来,无力地垂在身侧。他胸口的敷料被血浸透,暗红色的血液沿着他的战斗服往下流,滴在地面上,与蜥蜴隆的体液混在一起。

    但他还活着。他们还活着。修卡派来一次性干掉两个骑士的蜥蜴隆,被他们干掉了。不是靠计划,不是靠训练,而是靠一种比任何战术都更古老、更本能的东西——两个人一起,面对同一个敌人,用各自的伤、各自的痛、各自的半条命,换来了敌人的整条命。

    “林风。”陆宇的声音嘶哑,像砂纸在玻璃上摩擦,“你的肩膀……”

    “你的腿……”林风的声音更轻,像风穿过裂缝。

    两个人对视,然后同时笑了一下——不是大笑,不是微笑,只是嘴角的上扬,幅度很小,转瞬即逝,但在这个灰白色的天空下、在蜥蜴隆的灰烬旁、在两个人都在流血都在颤抖都在即将倒下的时刻,那个笑容是真实的。

    张仕文的手指从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滑落。他坐在训练场的折叠椅上,看着屏幕中那两个跪在地上的、浑身是血的身影,眼眶有些热,但没有泪。他低下头,看着笔记本上那些关于“状态”的记录——林风的呼吸频率、左肩活动范围、右臂肌肉张力;陆宇的站姿重心、右腿支撑力、左臂绷带松紧。那些数字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还活着。重要的是,他们赢了。

    但张仕文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

    修卡不会只派一个蜥蜴隆来。佐尔上校的计划,不会只有“正面突破”这一个环节。如果林风和陆宇在击败蜥蜴隆时已经耗尽了能量、受了重伤、无法继续战斗——那么修卡的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攻击,会在他们最脆弱的时候到来。

    他站起来,抱着笔记本,走向训练场入口。他要去找陈旭,要找赵宇,要找所有能找到的人,告诉他们——蜥蜴隆死了,但林风和陆宇也快撑不住了。他们需要支援,需要医疗,需要有人在他们倒下之前接住他们。

    他走到门口时,平板电脑的屏幕闪了一下。

    不是故障,是新的监控画面。张仕文低头看去——画面中,基地的东南方向,距离大约一公里处,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身影。不是蜥蜴隆,不是任何已知的修卡改造怪人。那人穿着深紫色的礼服,领口别着一枚血红色的宝石胸针,右手拄着一根银色的手杖,左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他的脸被一顶宽檐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只能看到下颌线条和一抹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微笑。他站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中,周围的植物在他脚边枯萎、发黄、死亡。不是被踩踏,是被——抽离。他的身体在无声地、不可抗拒地抽取周围所有生命的能量。

    吸血秃鹫。

    张仕文的大脑一片空白,然后急速运转。山崎教授的笔记中有关于他的记载——不是“吸血秃鹫”这个名字,而是“DRAC-2”。吸血鬼的第二个形态。如果说DRAC-1是通过颈部穿刺抽离血液和记忆的“猎手”,那么DRAC-2就是通过能量场接触抽离一切生命能量的“收割者”。他不需要穿刺,不需要触碰,只需要——靠近。然后范围内所有生物的能量,都会被抽离、转移、储存。他出现在基地的东南方向,不是巧合,不是佯攻。因为东南方向是“潜龙”基地的非战斗人员出入口,是洋子每天去食堂、去宿舍、去医疗室看望林风时,必经的通道。

    张仕文开始跑。不是走向,是跑。他的腿在七十年的岁月中从未跑得这么快,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的呼吸在喉咙里拉风箱。他跑过走廊,跑过楼梯,跑过那些被蜥蜴隆的脚步震出裂缝的墙壁,跑过那些被警报灯映成红色的通道。他跑到地面出入口时,已经喘得说不出话。他推开门,冲出去——

    晚了。

    洋子站在出入口外的空地上,穿着那件她常穿的灰色外套,手里抱着一个文件袋——那是从山崎教授的保险柜里取出的信,她今天刚复印完,正准备送去给林风。她的脸朝向东南方向,朝向那个穿着深紫色礼服、拄着手杖、从枯萎的灌木丛中缓缓走来的身影。她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认出来了。她认出了“DRAC-2”,从父亲的笔记中,从那些泛黄的、被墨水浸透的纸页上。“能量场接触,抽离一切生命能量。不可防御,不可逆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吸血秃鹫走到她面前。距离不到两米。他抬起左手,没有触碰她,只是将掌心对准她的胸口。暗红色的、如同凝固的血液般的能量场从他掌心扩散,笼罩了洋子的全身。她的身体在能量场中微微发光——不是翠绿,不是蓝紫,而是那种陌生的、温柔的、曾在安全区里从她和林风交握的双手间渗出的光芒。那光芒在暗红色的能量场中挣扎着亮了一下,然后被吞噬。

    洋子闭上了眼睛。文件袋从她手中滑落,落在地上,没有发出声音。

    吸血秃鹫收回左手,转身,朝着东南方向走去。洋子的身体漂浮起来,悬浮在他身后,像一只被看不见的线牵引的风筝。她的头低垂着,双手垂在身侧,灰色的外套在风中微微飘动。她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只是睡着了,不是死了,不是被抽干了血液,不是被读走了记忆。只是被“带走”了。

    张仕文跪在出入口的台阶上,看着洋子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灌木丛的阴影中。他的手里还抱着笔记本,怀里还揣着那支铜制的铃铛,眼镜歪在鼻梁上,呼吸还像拉风箱。他想喊,但喉咙发不出声音。他想追,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他只能跪在那里,看着洋子被带走,看着那个穿着深紫色礼服的、拄着手杖的身影消失在东南方向的雾气中。然后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个文件袋。信还在。信封上,蓝色的火漆印完好无损,山崎教授留给林风和洋子的最后的遗言,还在。但洋子不在了。

    张仕文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无声的,不是克制的,而是像老人在失去了重要的东西时才会有的、带着呜咽的、无法控制的哭泣。他趴在台阶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身后,训练场的方向,警报声还在响。

    林风和陆宇,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