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假面骑士:荣光七人 > 第23章 方舟计划
    “因为‘方舟’密钥。”安娜像是在回答他心中的疑问,“凯斯勒是唯一知道‘方舟’密钥存储位置的人。修卡需要他活着,需要从他嘴里撬出那个位置。麦克昨晚收到的加密通讯,就是关于这个的——瑞士联邦情报局截获了一份修卡内部通讯,明确指示死神博士‘不惜一切代价活捉凯斯勒,获取密钥坐标’。所以今天早上的袭击,不是为了制造恐慌,不是为了示威,而是为了凯斯勒。雪男的任务,就是抓他。”

    陆宇想起自己在报告厅里变身、将雪男撞出玻璃幕墙、在广场上击败雪男的整个过程。如果当时他没有出手,凯斯勒现在已经在修卡的某个地下实验室里,面对比雪男更可怕的东西了。

    他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

    不。他救了一个需要被审判的人。这两者有区别。

    “麦克去哪里了?”陆宇问,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安娜感到压迫。

    “他去追踪凯斯勒了。”安娜说,“但不是今天的凯斯勒——是十五年前的凯斯勒。在修卡接触凯斯勒之前,凯斯勒曾经把一份‘方舟’密钥的备份,交给了一个他信任的人。那个人不是修卡的成员,也不是任何情报机构的线人。那个人是……”

    她顿了顿,从冲锋衣的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已经有些磨损的照片,递给陆宇。

    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站在一个实验室里,身后是一排培养皿和显微镜。他的脸有些模糊,但陆宇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轮廓——不是因为见过他本人,而是因为在“潜龙”的档案库里,他看过一张年轻时、穿着日本警视厅制服的照片。

    山崎弘一。

    洋子的父亲。林风在日本的导师。被修卡灭口、在陆宇眼前化为泡沫的山崎弘一教授。

    “凯斯勒和山崎弘一,在八十年代末曾经在德国的一个学术会议上见过面。”安娜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不忍心打破某种沉重的沉默,“那时候他们都很年轻,都相信科学可以改变世界。后来山崎回了日本,凯斯勒留在欧洲。他们断断续续有书信往来——不是电子邮件,是手写的信。凯斯勒在那些信里,向山崎透露过‘方舟’的存在。他说那是‘纳粹时代留下的最后的、也是最危险的遗产’,说‘如果落入坏人之手,会改变人类文明的走向’。他把密钥的备份地址,用一种只有山崎能理解的密码,写在了其中一封信里。”

    陆宇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山崎教授知道这件事?”

    “他知道。但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他的女儿,包括林风。他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那个地址交给正确的人。”安娜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但修卡找到了他。他们不是因为他和林风的关系才找他的——他们是因为凯斯勒的信。凯斯勒在十年前被修卡接触后,修卡搜查了他的所有信件和档案,发现了山崎的名字和通信地址。他们不知道密钥的地址具体在哪一封信里,但他们知道,山崎手里有他们需要的东西。所以他们绑架了山崎,试图从他嘴里撬出那个地址。”

    “他不肯说。”陆宇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从石缝里挤出来的,“所以他死了。”

    “是的。”安娜抬起头,看着陆宇,那双精悍的、总是带着职业性冷静的眼睛里,此刻有泪水,“山崎弘一教授,为了不让‘方舟’密钥落入修卡手中,选择了死。他宁可在林风面前化为泡沫,也不肯说出那一句话。”

    地下车库里,沉默得像一座坟墓。

    陆宇站在那里,照片在他的指间微微颤动。他想起林风在“潜龙”基地的训练室里,一次又一次地用左拳击打测试靶,即使伤口崩裂、鲜血渗出装甲缝隙,也不肯停下来。他想起林风提到山崎教授时,那种极力压抑的、不愿被任何人看到的、近乎自毁的悲伤。他想起洋子——那个在异国他乡、语言不通、举目无亲的女孩,是怎么在父亲死后,没有崩溃,没有退缩,而是选择留在林风身边,帮助他整理父亲的笔记,寻找修卡的线索。

    山崎教授用他的死,给所有人留下了一道题——不是“方舟”密钥的地址,而是另一个问题:你愿意为了保护比你更重要的东西,付出什么代价?

    “麦克是去瑞士找山崎教授的遗物了。”安娜擦掉眼泪,声音恢复了那种特工特有的平静,但其中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柔软,“他昨晚查到了山崎教授在瑞士的银行保险柜记录。二十年前,山崎在日内瓦开过一个保险柜,每年续费,从未间断。即使在林风带洋子回中国后,他依然通过国际汇款续费。那个保险柜里,可能就藏着那封信,或者那个地址。”

    “麦克为什么不告诉我?”陆宇问。

    “因为你太近了。”安娜说,“你和林风、和洋子、和山崎教授的关系太近了。麦克说,如果这件事出了差错,如果凯斯勒和修卡的关系比你想象的更复杂,如果你因为在感情上无法接受而做出错误的判断——他不想让你背负那个责任。他说,‘这种脏活,应该让没有感情牵扯的人来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宇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转身,朝着车库的出口走去。

    “你去找麦克?”安娜在身后问。

    “不。”陆宇没有回头,脚步没有停下,“我去找凯斯勒。既然他是共谋,他就知道‘方舟’密钥的地址。既然山崎教授用命护住了那个秘密,我就不可能让凯斯勒这个背叛者把它卖给修卡。”

    “但麦克说——”

    “麦克说错了。”陆宇停下脚步,侧头,没有完全转过身,只让安娜看到他的侧脸——那张年轻的、疲惫的、但眼睛深处燃烧着蓝紫色光芒的脸,“他说这种脏活应该让没有感情牵扯的人来干。但山崎教授的死,就是我的感情牵扯。林风的悲伤,就是我的感情牵扯。洋子在异国他乡流下的每一滴眼泪,就是我的感情牵扯。”

    他转过头,继续向前走。

    “我的感情牵扯,不是我的软肋。是我的剑。”

    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由近及远,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安娜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车库出口的光亮中。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个蓝色证件——麦克的,编号ICPO-8723,正面免冠,灰色背景。证件照上的麦克,头发比现在多一些,胡子刮得很干净,眼神比现在年轻。

    十五年了。

    她将证件收进冲锋衣的内袋,贴着心脏的位置,然后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地下车库里,重新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