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假面骑士:荣光七人 > 第22章 寻找麦克
    陆宇关闭通讯器,将它塞回腰间。他闭上眼睛,将听觉提升到极限,过滤掉暴风雪的回声、建筑结构因温差发出的细微变形声、远处警笛和救护车的呼啸声,专注于寻找麦克的心跳——那个他之前在国际刑警组织临时指挥部里听过的、沉稳有力的、每分钟六十八次的心跳。

    没有。会议中心半径五百米内,没有那个心跳。

    麦克不在这里。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在的?

    陆宇回想起战斗开始前,他在报告厅里最后一次看到麦克——是在媒体区,麦克坐在他的座位上,胸前挂着蓝色证件,表情严肃,目光扫视着会场的各个角落。然后地震发生了,雪男从地底升起,报告厅陷入混乱,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到了麦克的空座位和掉落的证件。

    那不是今天才掉落的。

    他蹲下身,捡起那个证件。塑料封套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冰,但冰下面覆盖着一层更薄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灰尘。证件掉在地上的时间,至少有几个小时——不是雪男出现时才掉的,而是更早,早在峰会开始之前,甚至早在今天凌晨。

    陆宇的手指微微收紧,塑料封套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陆宇。”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不是麦克,是女声。他转过身。

    安娜。国际刑警特工,短发,精悍,曾在火山行动中和他们一起上山。此刻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腰间别着手枪,脸上有一道被碎玻璃划破的血痕,眼神焦急而复杂。她没有看雪男的尸体,没有看满目疮痍的广场,而是直直地看着陆宇——不,看着陆宇手里的那个蓝色证件。

    “你知道了?”安娜问,声音有些干涩。

    “知道什么?”陆宇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可怕,“知道麦克从战斗开始就不在这里?知道这个证件是几个小时前就掉在地上的?知道他在我们最需要支援的时候失踪了?”

    安娜沉默了几秒,然后走上前,从陆宇手里拿过那个证件看了一眼,又还给他。

    “这不是麦克的证件。”她说。

    陆宇微微一怔。

    “这是——”安娜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同样的蓝色证件,翻开内页,露出里面的照片和姓名,“我的。麦克的证件,编号是ICPO-8723,证件照是正面免冠,背景是灰色。这个是ICPO-8724,照片是右侧四十五度角,背景是蓝色。你拿到的,是我的证件。”

    陆宇低头看着手里的证件,翻开内页。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的脸——短发,精悍,眼神锐利,确实不是麦克。

    “你的证件为什么会掉在媒体区?”他问。

    安娜深吸一口气,似乎在下某个决心。

    “因为麦克在峰会开始前就让我把证件留在那里。”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什么东西听到,“他说,如果有人发现他不在场,会先找到那个证件。然后他们会以为他只是把证件弄丢了、人还在附近。这样就能争取到一些时间。”

    “争取时间做什么?”

    安娜没有直接回答。她转身,朝着会议中心侧门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发现陆宇没有跟上来,停下来回头看他。

    “你不是想知道麦克在哪里吗?”她说,“跟我来。路上告诉你。”

    通往会议中心地下车库的楼梯里一片漆黑。停电了——雪男的低温可能损坏了配电系统,也可能是在地震中线路被切断。应急灯没有亮,只有楼梯拐角处一个红色的“EXIT”标志发出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如同一只孤独的、流血的眼睛。

    陆宇走在安娜身后,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改造后的视觉在低光环境下依然清晰,甚至能捕捉到墙壁上的裂纹、台阶边缘的磨损、以及安娜黑色冲锋衣背后那个白色的、被灰尘覆盖的国际刑警标志。

    “麦克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问。

    “今天凌晨三点。”安娜的声音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带着回声,听不出情绪,“他接到一个加密通讯,然后把你和凯斯勒博士的档案调出来看了很久。凌晨四点,他叫我到他的房间,把这个证件给我,让我今天早上带着证件去报告厅,坐在媒体区他的位置上,把证件放在座椅扶手上,然后离开。”

    “他让你把证件留下,自己离开?”

    “他说,‘如果有人找你,就说你只是临时去了洗手间,证件不小心掉了。’”安娜的脚步声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我当时问他要去哪里,他没有说。他只说,如果他今天下午四点之前没有联系我,就让我来找你,告诉你两件事。”

    楼梯走到了尽头。一扇厚重的防火门挡在他们面前,门上的推杆被一根铁丝缠住了——有人从这里出去后,从外面把门锁死了,又用铁丝从里面固定,制造出“门没有被打开过”的假象。

    安娜解开铁丝,推开防火门。门外是地下车库,同样一片漆黑,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汽油和轮胎橡胶的气味。远处偶尔有水滴落的声音,间隔很长,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一件事,”安娜走出防火门,站在车库的水泥地面上,转过身看着陆宇,“麦克他……不是国际刑警组织的人。至少,不只是。”

    陆宇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真正的身份,是瑞士联邦情报局的深层卧底。十五年前,他以国际刑警组织联络官的身份为掩护,渗透进‘圣约柜’基金会周边的一个学术网络,任务是调查基金会与二战遗留纳粹技术之间的关联。十五年了,他一直在这个位置上。”

    十五年的卧底。陆宇想起麦克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那里面总是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警觉和隐隐的疲惫。他以为是国际刑警的日常工作造成的,现在才知道,那是一个在黑暗中潜伏了十五年的人,即使面对盟友也无法摘下的面具。

    “第二件事呢?”陆宇问。

    安娜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地下车库深处,有一辆车经过——可能是撤离的安保人员或者迟到的参会者——车灯的光柱扫过车库的立柱和天花板,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光明,然后消失。

    “第二件事,”安娜说,“是关于凯斯勒博士的。麦克让我告诉你——不要把他交给任何人。不要交给瑞士警方,不要交给国际刑警,不要交给任何一个国家的执法机构。因为凯斯勒不是受害者,他是共谋。”

    陆宇的瞳孔微微收缩。

    “共谋?”

    “修卡在瑞穗银行系统里使用的那个‘后门’,就是凯斯勒在十七年前植入的。”安娜的声音变得很低,低到几乎被车库的沉默吞没,“当时他还在那家被瑞穗收购的科技金融公司工作。他植入那段代码,不是为了修卡——那时候修卡还没有接触他。他植入代码,是因为他个人的……学术野心。他想证明,任何加密系统都存在‘元漏洞’,只有找到这些漏洞的人,才能设计出真正安全的系统。他把那段代码当作自己的‘签名’,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可以在任何需要的时候证明‘我来过’的痕迹。”

    “后来呢?”

    “后来修卡找到了他。他们需要那个‘后门’,需要他的知识和权限,来完成‘断金’作战的全球部署。而凯斯勒,在修卡承诺给他‘无限研究资金’和‘战后新世界首席科学官’位置的诱惑下,选择了合作。”

    陆宇沉默了。他想起了在报告厅里,雪男抓住凯斯勒肩膀时,凯斯勒的尖叫——“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那时候他以为是恐惧,现在才知道,那可能是表演。一个演了十五年“被卷入的无辜科学家”的人,在真正的猎手面前,本能地继续演戏。

    但如果是共谋,为什么修卡要抓他?雪男明明可以直接在报告厅里杀了他,为什么要带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