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清穿之救命我是孝惠章皇后 > 第232章 苏勒
    战事进入尾声,不再担心自己又要换个皇帝效忠的朝臣再度安稳下来,俗话说得好,人不能太闲,一闲下来就容易搞事。

    这不,立刻又有朝臣上书关心起皇帝的后宫了,比如去年春天入宫的那批宫嫔,到现在还没册封。

    这时候的后宫妃嫔,地位最高的是景仁宫的佟妃,联系到已经生了大阿哥的那拉贵人和生了皇帝小心肝大格格以及眼下又怀了孕的马佳氏,分别住在延禧宫和钟粹宫。

    东六宫的地位明显高于西六宫。

    眼下西六宫空着的偏殿里分别住着十几个年轻姑娘,天天掐着指头算日子,入宫好几个月了,位份迟迟不下来,连个答应都没封上。

    有人坐不住,托人往内务府递话,想换去东六宫,从几位称得上娘娘的宫妃手里博一个未来;有人沉得住气,只安安静静地绣花,等诏书。

    这批小选入宫的女子里,地位最高的便是钮钴禄氏。

    钮钴禄氏是遏必隆家的女儿,镶黄旗,满洲大姓,钮钴禄家的地位甚至不是赫舍里氏能比的。

    按理说,这样的出身,一入宫就该有封号,可她偏偏也没被封,在宫里见不到皇上的姑娘们闲着私下议论,说钮钴禄家怕是要失势了,不然皇上怎么连她都不封。

    钮钴禄氏自己倒不着急,她身子弱,入宫时就带着病根,每日药比饭还准时。

    这样的身子,封不封的,有什么打紧,要不是因为父亲两眼总盯着皇上后宫看,总想要压鳌拜一头,她甚至都不需要入宫。

    入宫头几日,钮钴禄氏因为家世,领着同一批家世也高的李氏和董氏一起去给太后请安,等册封下了,再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宁珂第一眼看到钮钴禄氏就没由来地担心,无他,看着实在是太病恹恹。

    甚至不是那种柔弱的,而是前世她在照顾养父母时在医院里看到过的那些得了先天疾病的孩子。

    结合钮钴禄氏的脸色,真的没有什么长寿相。

    可惜现在这个医疗水平,就算知道了有可能是先天疾病也没用。

    请安过后,册封的圣旨依旧没下,宁珂也有些看不懂了。

    憋了憋,忍不住开口问玄烨:“那些姑娘,皇上打算什么时候封?”

    不是她急,实在是她不想再管宫务了。

    仁孝皇后崩逝后,宫务被一分为二,一半在她这,一半在毓秀手上,那拉氏和马佳氏地位出身都低,撑不起来。

    自从知道自己的儿子成了历史上的麻宝以后,宁珂也进入摆烂状态,她想东西南北巡,还想微服私访,更想去嚣张跋扈、狐假虎威、招摇过市,就是不想再在紫禁城里当个会计。

    几个当会计的能不疯的。

    玄烨正在批折子,头也没抬:“皇额娘急什么。”

    急着想去玩,宁珂翻了个白眼,还是给自己拉了个挡箭牌:“是她们急。再晾下去,怕是要长出草来了。”

    玄烨笑了笑,没接话。

    他当然不急,心里那个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坐在中宫,既然如此,谁坐都一样。他只是想挑一个最省心的:不争宠的,不多想的,安安分分能镇住后宫的。这样的人不好找,得慢慢看。

    太皇太后也问过一回:“那些人,你到底留不留?”

    “留。”玄烨说,“时候未到。”

    太皇太后没再问,老太太捻着佛珠,心中忍不住猜测玄烨到底在等什么。

    很快,在二月出生的三阿哥已经开始满地乱爬时,八月二十二,等来了册后的旨意,不是封妃,是直接册立为皇后。

    满宫哗然,倒是把其余封了妃的嫔妃忽略了,中宫虚悬了三年多,谁也没想到,最后成为皇后的是这个病恹恹的姑娘。

    按礼制,新后头一件事,是到慈宁宫和寿康宫向太皇太后以及太后请安谢恩。

    原本宁珂还提出别麻烦了直接在慈宁宫一起接见,实在是怕钮钴禄氏这么个小姑娘一下子累到就撅过去。

    谁知钮钴禄·苏勒第一个反对,坚持要分宫觐见。

    宁珂无法,最后只能点头。

    那日苏勒盛装而来,行了大礼,宁珂在上首受了,又让人扶起来赐座,说了几句家常话,问她住得惯不惯,身子如何,缺什么尽管开口。

    苏勒面色沉静,气质端庄大方,如果非要宁珂排除亲疏来评价,苏勒比当初的蕴和看上去更像皇后一些。

    “皇额娘,”苏勒说,“臣妾入宫晚,往后还请皇额娘多指点。”

    “指点谈不上。”宁珂笑道,“皇后只管把身子养好,就是最大的孝心。坤宁宫若是闷,常来寿康宫坐坐,哀家这儿别的不多,茶点管够。”

    苏勒笑着应了。

    正说着,乳母抱着保成进来了,太子爷听说来了位新皇额娘,吵着要来看。

    保成三岁多,被乳母抱在怀里,睁着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脆生生地喊:“皇额娘好!”

    满殿都笑了,苏勒也笑:“太子爷真乖。”

    她说着,目光落在保成脸上,顿了一下。宁珂低头给保成擦嘴,擦完了,随口道:“保成,好好给皇额娘请安。”

    保成便行了个大礼,然后仰起脸,冲苏勒咧嘴笑。

    苏勒端着茶盏,看了他很久。

    她看看太子,再看看太后,再看看太子。

    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一瞬间,她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发白,脸上却纹丝未动,甚至还能笑着夸一句:“太子爷生得真好。”

    可她的脑子里已经翻江倒海,早在几个月前,皇上在夜间单独找了她详谈,没别的要求,只要她求好好休养,尽可能坐稳皇后的位置,最重要的是寿康宫的事情别管,连宫人调动都只有皇上和太后亲自吩咐才行。

    那时候她想问为什么,被皇上一句话堵住了嘴。

    “遏必隆不顾你病体沉疴,连最后剩的这一年都不给你清净,朕以为你第一个说出口的会是让朕报复你阿玛。”

    当时被皇帝戳到痛处,她便没再问。

    如今她看着太子这双眼睛,又看看太后,那双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勒并不知道先帝还活着,在她的认知里,眼前的事实只有一个——

    太子,是皇上和太后的孩子。

    难怪皇上把他亲自养在乾清宫,难怪皇上立他为储君,难怪皇上每回去寿康宫,回来时眼底都带着那抹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光。

    苏勒在寿康宫坐了一盏茶的工夫,说了几句客套话,起身告退,走出寿康宫大门的那一刻,她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看天。

    紫禁城的天空,蓝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