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清穿之救命我是孝惠章皇后 > 第166章 匪徒
    院子里已经乱了,庄丁们提着锄头棍棒往门口跑,几个侍卫拔刀护在堂屋前,火光从村口方向腾起来,映红了半面天。

    顺治从堂屋里走出来,只披了一件外袍,手里提着刀,他脸上没有慌色,目光冷得像结了冰:“护好皇后和格格!”

    宁珂被如花拉着往屋里退,妞妞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赤着脚站在门口,小脸煞白,嘴唇抖着喊了一声:“皇额娘——”

    宁珂一把把妞妞搂进怀里,退进里间,让妞妞爬上床,裹好被子,外头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她听见有庄丁惨叫着倒下去,听见刀砍在门板上的闷响。

    她心里清楚,庄子上这点人,挡不住。

    然后她听见顺治的声音,带着一股狠劲:“朕在这儿!有种冲朕来!”

    宁珂的心猛地一提,她放下妞妞,跟如花说:“看好格格。”转身就往外冲。

    如花在身后喊了一声“皇后娘娘!”没拉住她。

    院子里,雪地上已经躺了几个人,有庄丁的,也有山匪的。

    顺治被三个山匪围在当中,刀光雪影,他一刀格开左边的,右肩却露了空,一个黑影趁隙扑上来,刀尖直朝他劈下去。

    “小心!”宁珂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几步扑过去,一把推开顺治。

    那刀堪堪擦着顺治的肩头划过,他闷哼一声,左臂上立刻渗出一道血线,血珠子滴在雪地上,殷红刺眼。

    宁珂还没来得及站稳,一个山匪一脚踹在她胸口。

    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栽出去,后背撞上门框,又滑坐在地上,胸口疼得像要裂开,眼前全是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模糊地看见顺治回过头来看她,脸色一下子变了,喊了一声什么,可她听不清,想爬起来,腿却软得像面条。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马蹄声,不是一两匹,是铺天盖地的一片,从村口方向涌进来,伴随着甲胄碰撞的铿锵声,还有人扯着嗓子喊:“护驾!护驾——!”

    一匹马踏雪而来,马背上坐着铁塔似的大汉,玄甲黑刀,刀光起落之间,围住顺治的那几个山匪几乎是一刀一个被劈翻在雪地里。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在顺治面前,声音沉得像擂鼓:“臣,鳌拜,救驾来迟!”

    顺治没有看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宁珂面前,一把把她揽入怀中:“宁珂!宁珂!”

    宁珂眼前发黑,努力睁了睁眼,看见顺治的脸,看见他左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嘴唇动了动,想说“您受伤了”,可话没出口,眼前又是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心里倒是先松了口气,饭票,保住了。

    宁珂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她躺在正房的床上,胸口裹着布,一呼吸就疼,如花守在床边,眼睛红红的,见她睁开眼,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娘娘!您可算醒了!”

    “……皇上呢?”

    “皇上没事!”如花抹着眼泪说,“就是左臂挨了一刀,太医看过了,没伤着骨头。倒是娘娘您,被那一脚踹得不轻,太医说胸口淤了好大一块……”

    宁珂撑着要坐起来,胸口一阵钝痛,她咬着牙问:“昨夜……到底怎么回事?”

    如花把经过讲了:那些匪徒趁雪夜摸进村,先烧了村口的柴垛,又杀进庄子。庄丁死伤了好几个,侍卫拼死护着堂屋,眼看就要顶不住,鳌大人带着一队人马从村外杀进来,杀的杀、抓的抓,剩下的四散往西山方向逃了,鳌大人已经派人去追。

    “抓了多少?”

    “抓了三个活口,捆在柴房里。”如花压低声音,“本来有五个,听说……有两个咬舌自尽了,剩下的还没开口。”

    那些人就一直蹲在西山里,像一群饿狼,等着皇庄露出破绽。

    正想着,门帘一掀,顺治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左臂上缠着白布,白布上还洇着一点血色。见她坐起来,眉头拧了一下,几步走到床沿坐下:“感觉怎么样?”

    “皇上……”宁珂要下床行礼,被他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他说。

    宁珂的目光落在他左臂上:“您的伤……”

    “皮肉伤,不碍事。”顺治的语气很淡,淡得像是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眼神里却有什么东西翻涌着。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哑:“朕让鳌拜带人候在十里外,就是防着这一手,没想到……还是迟了半步。”

    “皇上早就知道会出事?”

    “你八月里送进宫的消息,朕让鳌拜查了两个月。西山这些人,有军马,有刀枪,进退有章法,不像山匪。”顺治顿了一下,“朕本想着,趁他们动手之前,把你接走,没想到,他们倒是比朕急。”

    宁珂心里一紧:“他们……是什么人?”

    顺治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上的白布,看了一会儿,才道:“抓回来的那几个,手上全是握刀磨出来的老茧;马掌上钉的,是军中的蹄铁,不是农家用的,他们不是山匪,是兵。”屋里静了片刻,炭盆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宁珂不理解,且很震惊,她原先还猜测是不是想针对她,结果人家是要造反。十几个人造反?这么自信吗?

    “反?”顺治像是看穿了宁珂在想什么,冷笑了一声,“他们不是要反,是有些人咽不下那口气,只是他们大概没收到朕出宫的消息,没想到朕居然在皇庄。”

    这群人大概目的顺治觉得八成是想绑架皇后好要挟他。

    “那……还会来吗?”

    “朕会查。”顺治说,“一个都跑不了。”

    宁珂没有再说话,她看着他左臂上的伤,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坦白从宽’:“皇上,昨夜是臣妾莽撞,您要是为了臣妾伤着,臣妾万死难赎。”

    顺治看了她很久,久到宁珂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低低的:“你扑过来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会死?”

    宁珂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臣妾没想那么多,臣妾只知道,您不能出事。”

    你可是我的终身饭票,虽然我很想当太后,但这时候太乱了,你得再坚持坚持。

    顺治并没有读心术,显然被这番话感动得不轻。

    他坐在那里看着宁珂,窗外的雪光映在他脸上,眼底那层冷意慢慢化开了一些,像是冰面下透出了一线暖。过了很久,伸手替宁珂把被角掖了掖,声音很轻:“……没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