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块感应石整齐地排列在桌面上。
旁边是那台灵能波动监测仪，还有几本从禁书区借来的古籍影印本。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桌上投下斑驳的色块，将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拓印照得忽明忽暗。
张秦坐在许川对面。
幽影狐趴在窗台上，竖瞳望着窗外演武场上正在训练的学员。
它体内的六枚印记在稳定运转，与藏书阁地底深处的古灵脉产生了微弱共振。
雷霆蝠倒挂在书架顶端的横梁上，翼膜收拢，凝灵后的气息内敛，不仔细感知几乎察觉不到雷系灵力的波动。
石甲幼龟缩在桌脚边的阴影里，暗金色甲壳随着呼吸缓缓明灭。
“苍梧山脉溶洞符文的扫描数据，和你之前在北境冰缝下记录的源初符文同源，但不同结构。”
许川将两块感应石插入监测仪的读取槽，屏幕上的灵能波动曲线同时跳动起来。
“冰缝符文是纯线性排列，溶洞符文是线性嵌套加螺旋过渡。”
“螺旋过渡的波形特征，和天璇宗封条的嵌套结构完全不同。天璇宗封条只有线性和嵌套两种排列，没有螺旋过渡，所以封条的灵能流向在过渡区域会有微弱的波动，波动的频率和溶洞符文螺旋段的频率一致，但振幅小了近一半。”
许川推了推眼镜：
“不是柳明远设计有误，是他没有源初符文的完整资料。
他只知道线性和嵌套，不知道螺旋。”
张秦看着屏幕上那两条波形：
“所以加固的根本办法不是修补裂纹，是加上螺旋过渡。”
“对，但加螺旋过渡需要重新设计封条的灵能流向，需要你的时感来校准螺旋段的频率变化。”
许川合上笔记簿，“柳明远让我带话给你，没有你他做不了。”
张秦点了点头。
窗外演武场上的呼喝声隐隐传来，阳光在彩色玻璃窗上缓缓移动。
幽影狐的尾巴在窗台上轻轻摇曳，幽蓝光焰在光斑里泛着细碎的光。
“两边的事，得排个顺序。”
张秦靠在椅背上，“天璇宗的螺旋过渡改造至少三个月，我的时感每三天校准一次，改造期间不能断。
苍梧山脉溶洞更深处那条灵能通道，也需要探查。时间重叠，我一个人跑不过来。”
许川推了推眼镜：“远程感知能解决一部分，你在天璇宗能感知到北境冰原的灵能波动，苍梧山脉比北境近得多，在青崖城应该也能感知到溶洞深处那条通道的波动。
我把监测仪架在通道入口，数据实时回传，你在天璇宗也能看到。”
“精度呢？”
“能感知到灵能波动的频率和强度，但感知不到符文的刻痕细节。如果通道里有源初符文，还是需要你亲自下去扫描。”
许川从背囊里掏出笔记簿，快速算了一下。
“架设监测仪需要半天，加上周老带路的时间，一周之内能完成。我先去苍梧山脉把监测仪架好，等远程感知的数据稳定了，你再去天璇宗。”
“两边同步推进，你在天璇宗改造封条，同时远程感知苍梧山脉的灵能波动。我在青崖城接收数据，有问题随时联系。”
张秦沉默了一会儿：“能行，六枚印记齐聚后，感知范围覆盖了整个封印。
苍梧山脉虽然不在封印节点上，但灵能波动的频率和北境古灵脉完全一致。只要频率在时感的感知范围内，就能捕捉到。”
他顿了顿，“你架好监测仪就回来，不要深入通道。里面的情况不明，一个人下去太危险。”
“知道了。”
许川在笔记簿上记了一笔。
第二天上午，副山长办公室。
柳副山长站在窗边，手里端着热茶。
桌上那盆荧光菇的菌盖在晨光中泛着淡紫色的微光。
许川坐在长桌右侧，面前摊着监测仪和几块感应石。
“天璇宗的螺旋过渡改造需要三个月，苍梧山脉的探查也需要时间。两边同步进行。”
张秦在椅子上坐下，“许川先去苍梧山脉架设监测仪，我在学府远程感知通道里的灵能波动。等数据稳定了，我去天璇宗改造封条，同时继续远程监测苍梧山脉。”
柳副山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的时感能同时支撑两边的感知吗？”
“能。感知范围覆盖了整个封印，苍梧山脉的灵能波动频率和北境古灵脉完全一致，在感知范围内。”
柳副山长放下茶杯，点了点头：“去吧，苍梧山脉的事，许川去办，天璇宗的事，你抓紧。两边同步进行，不要急。”
张秦站起身，从怀里掏出那枚暗曜石令牌放在桌上：“源初文明的首领说，神域的灵能循环失控了，需要有人去修复，源初文明和初契者都没能做到。也许，该轮到我们了。”
柳副山长看着那枚令牌，沉默了很久。
令牌上苍狼头的纹路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背面刻着的名字很深。
“你父亲如果还活着，看到你今天的样子，会很高兴，去吧。”
张秦把令牌收进怀里。
幽影狐跃上左肩，雷霆蝠从房梁上飞下来落在右肩上，石甲幼龟从桌脚边爬起来跟在脚后。
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上。
常春藤的光秃藤蔓在晨风中轻轻晃动，远处演武场上学员们已经开始晨练，呼喝声在晨光中回荡。
幽影狐蹲在左肩上，竖瞳望着那片被阳光照亮的演武场。
它体内的六枚印记在稳定运转，与远处的苍梧山脉产生了微弱共振。
张秦走下台阶，朝废人巷走去。
今天回老屋收拾东西，明天去天璇宗。
螺旋过渡改造，三个月，远程感知，七天。
两件事，一个人，两根线，同时走。
他内视灵海，六级灵力平稳流转，通往五级的瓶颈尚需打磨。
雷霆蝠刚完成凝灵进阶，境界还在稳固期，三系灵力的磨合也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