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秦推门走进副山长办公室时，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
柳副山长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幅苍梧山脉的详细地形图。秦导师坐在他右手边，双手缠着暗紫色的灵能绷带。
铁教官坐在秦导师旁边，左脸上的旧疤在晨光里格外醒目，面前的茶杯已经空了。
长桌另一侧坐着两个陌生人。一个是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国字脸，浓眉，穿着一身城主府的深蓝色官袍，腰间系着银色腰带。
另一个是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地图，正低头细看。
张锋已经到了，坐在长桌右侧最末尾的位置，长刀靠在椅背上。暗锋狼趴在他脚边，猩红竖瞳半眯着。
“坐。”柳副山长指了指秦导师旁边的空位。
张秦走过去坐下。幽影狐从他肩上跳下来，蹲在椅子旁边，竖瞳扫过长桌两侧的陌生面孔。
雷霆蝠倒挂在门口的横梁上，翼膜收拢，银白色翼鳞在晨光里泛着冷冽光泽。凝灵期的气息内敛，不仔细感知几乎察觉不到雷系灵力的波动。
石甲幼龟趴在张秦脚边，暗金色甲壳在石板地面上泛着淡金色光晕。
“人到齐了。”柳副山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位是城主府的李副统领，负责苍梧山脉地脉位移的探查工作。这位是城主府的地脉专家周老，在苍梧山脉做了三十年地脉研究，对那片区域的地质结构了如指掌。”
李副统领朝众人点了点头。周老抬起头，看了张秦一眼，目光在他掌心的五芒星灵纹上停了一瞬。
“苍梧山脉的地脉位移，从上个月开始加速。”李副统领开口了，声音沉稳有力，“位移的频率从每天数次增加到每天几十次，振幅也在扩大。城主府派了好几批人去探查，都没有找到位移的源头。地表的裂缝越来越多，有些裂缝深不见底，从裂缝里冒出的不是热气，是灵能，一种从未见过的灵能。”
“冰蓝色的？”张秦问道。
李副统领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我在北境见过。”张秦从怀里掏出许川的数据报告，翻开，“北境冰原深处的古灵脉苏醒时，释放的灵能就是冰蓝色的。灵能波动频率和苍梧山脉地脉位移的频率完全吻合。”他把报告推到长桌中央，“不是巧合，是同源。”
周老拿起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看。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翻到最后一页时，抬起头看着张秦。
“这份报告的数据，是你采集的？”
“我和许川一起采集的。他在天璇宗整理数据，过几天回来。”
周老沉默了一会儿，把报告放回桌上。
“苍梧山脉的地脉结构比北境复杂得多。灵能扩散的路径不是直线，而是沿着地脉的走向曲折前进。如果想找到位移的源头，需要沿着地脉的走向逐段排查，每一段都需要灵能感知来确认方向。”他看着张秦，“你的时感，能感知地底灵能的流向吗？”
“能。六枚时渊龙印记齐聚后，封印的所有节点都在感知范围内。苍梧山脉的地脉位移虽然不在封印节点上，但灵能波动的频率和北境古灵脉完全一致，我能追踪到它的源头。”
周老点了点头，转向柳副山长。
“我需要他跟我一起去苍梧山脉。”
柳副山长看了张秦一眼。
“你刚从北境回来，还没休息，能去吗？”
“能。”张秦语气平静，“苍梧山脉的事不能拖。”
柳副山长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行。明天出发。李副统领带一队人跟你们一起去，负责外围警戒和后勤保障。张锋也去。”
张锋从椅子上直起身。
“知道了。”
李副统领站起身，朝张秦伸出手。
“明天辰时，北门外集合。”
张秦握了一下他的手。
散会后，张秦走出行政楼，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演武场上正在训练的学员。幽影狐蹲在左肩上，尾巴上的幽蓝光焰在午后的阳光里轻轻摇曳。
雷霆蝠从横梁上飞下来，落在右肩上。石甲幼龟跟在脚边。
秦导师从后面走出来，在他旁边站定。
“苍梧山脉的事，比北境复杂。北境是冰原，视野开阔。苍梧山脉是原始森林，植被茂密，地下的裂缝和洞穴多如牛毛。周老虽然对那片区域很熟，但他毕竟不是契约者，遇到危险需要你保护。”
“知道。”
秦导师看了他一眼。
“你的幽影狐是凝灵初期，雷霆蝠刚到凝灵初期，石甲幼龟虚灵后期。三只幻灵在苍梧山脉那种复杂地形中够用了，但不要轻敌，地脉位移引发的不只是地质灾害，还有可能激活沉睡在地底深处的远古幻灵。”
张秦点了点头，秦导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阳光落在演武场上，学员们的呼喝声此起彼伏。张秦站在台阶上，望着苍梧山脉的方向，目光平静。
地底深处的冰蓝色灵能在他感知中微微脉动，像是在召唤，又像是在预警。
他内视灵海，六级灵力平稳流转，通往五级的瓶颈尚在打磨。
或许苍梧山脉之行，能帮他磨合多属性灵力，为冲击五级打下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