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我……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陆压声音持续发抖，带着哭腔，膝盖在玉石地面上挪动，朝鸿钧又爬了几步。
“师兄，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逃了……求师兄求师姐饶了我这一回……”
他又开始磕头，比之前更用力，咚咚咚，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急促。
“我之前胡说八道，骗了大家……是我的错……我罪该万死……但求师兄师姐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饶了师弟我……”
女娲看着他那副模样，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鸿钧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起来。”
两个字，不轻不重。
陆压不敢动，还在磕头。
“贫道说让你起来。”鸿钧的声音更重了。
陆压浑身一颤，这才战战兢兢爬起身，垂手站着头都不敢抬，双腿还在打颤，像随时会再跪下去。
鸿钧没有再看陆压，转身朝莲台走去。
“太上元始、师姐，我们准备动手。”
三人齐齐应声。
陆压站在殿中心，像一只被捆住了手脚的猎物，等待命运降临。
就在鸿钧转身走向莲台的那一瞬，他眼中闪过一道狠色，逃！
他身形暴起，化作一道黯淡的红光朝殿门外冲去。速度快到极致，那是他拼尽全力燃烧残存法力的一搏。
可惜，快不过天道圣人。
鸿钧头都没回，右手朝身后随意一按。大神通术运转，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巨山压顶，将陆压定在离殿门三步远的地方。
他整个人僵在半空，一只脚已经迈出门槛，另一只脚还悬着，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像动弹不得。
“不知悔改。”鸿钧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冰碴子，“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想逃？”
陆压浑身僵硬嘴不能言，只有眼珠子在转，满眼都是绝望。
鸿钧转过身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淡淡道：“今日，你额头上那桩机缘贫道挖定了。是不是你的另说。”
女娲、太上老君、元始天尊走上前来，四人各占一角，将陆压围在中间。
鸿钧率先动手。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点向陆压眉心。一道金光从指尖射出，如一根细针，刺入陆压的眉心，试图将那符文从神魂中剥离。
金光没入陆压额头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从深处炸开，如惊涛骇浪，将鸿钧手指弹开。
鸿钧手臂一震后退半步，他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样子。
“失败了。”他很震惊，这种事情从未遇见。
女娲二话不说，袖中宝瓶飞出，瓶口对准陆压额头，一股吸力涌出。
金光笼罩陆压全身，试图将符文吸出。
嗡！
宝瓶剧烈震颤，瓶身上出现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女娲连忙收回宝瓶，后退两步，胸口起伏不定。
“不行！”她的声音发紧，“有一股阻力排斥一切大神通术。根本进不去，更别说挖出来。”
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同时出手。两人联手，一左一右，太清道韵与玉清道韵交织，化作一只无形巨手朝陆压额头抓。
砰！
巨手被弹开，太上老君连退三步，元始天尊后退两步，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师尊女娲娘娘，这张符文排斥一切法术。”元始说道。
女娲咬牙：“再来！”
四人再次出手。这一次是全力，四道大神通术同时轰向陆压额头。
金光、青光、紫光、白光，四色光华交织，将整座女娲宫照得通明。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反震之力从陆压额头炸开，四人的神通术被同时弹回。
女娲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太上老君脸色煞白，身子晃了晃。
元始天尊倒退数步，撞在一根柱子上，只有鸿钧勉强稳住，但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这张符文太诡异了。”三皇五帝中伏羲说道。
“鸿钧道友，若此符被你或者我娘子拥有，想要胜过菩提还不是手到擒来？”
三皇五帝纷纷这么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鸿钧抢夺的心更重了。
陆压额头完好无损，连个红印都没有。那道符文像是长在了他的神魂最深处，坚不可摧。
殿内安静了一瞬。
女娲擦去嘴角的血，看着陆压的额头，脸色凝重到极点：“这不是菩提的手段。菩提的符文不会有这种…………”
她找不到词来形容。
太上老君沉声道：“这股阻力，不是来自陆压本身。”
“是来自那道符文。它自成一体，独立于陆压的神魂之外，却又与他融为一体。”
“任何外力想要接近，都会被它毫不留情地排斥。”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这是什么符文？天道圣人的大神通术都近不了身？”
没有人能回答。
鸿钧一直没有说话。他盯着陆压的额头，目光深沉，瞳孔深处有金光流转，像是在感应什么。
他闭上眼，神念铺展开去，不再攻击那道符文，而是小心翼翼地环绕在它周围，感应它的气息纹路本源。
片刻后，他猛然睁开眼。
瞳孔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惊色。
“盘古。”他说出两个字，声音不高，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女娲一怔：“什么？”
鸿钧声音低沉到极点，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贫道感应到一丝开天的气息。不是菩提，不是任何一尊圣人。是盘古。”
他转过头，看着女娲，目光凝重得像山。
“那道符文，或许是盘古神符。盘古开天辟地之前留下的东西。”
“你我连接近都办不到，是因为我们的道，在盘古面前不过是尘埃。”
女娲震惊无比。
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同时色变。
“盘古神符？”女娲喃喃一声，她不敢相信。
因为盘古大帝才是宇宙第一大能者，他开辟天地，一滴汗水都能化作江河。
一根毛发便是深山老林，身上一只跳蚤都可作为洪荒猛兽。
这种级别的大能者才是真正的至尊。
鸿钧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陆压额头上，声音沉得像闷雷：“难怪大神通术无效，盘古留下的东西，不是神通术法能动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能对付盘古神符的，只有盘古斧。”
“可是盘古开天后，他的开天神斧早已不知所踪，根本无处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