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小区门口的水果店时，程可忻停了下来，在陈曦疑惑的目光中，进去买了一袋草莓，递到她手里。
“带回去吃吧。”
陈曦接过来看了一眼袋子里的草莓，那些草莓红艳艳的，个头不大，看着就甜。她点了点头，拎着袋子继续走。
到了程可忻家门口，他掏钥匙开门。里面灯亮着，他爸妈还在客厅看电视，看到他们进来说了一声回来了。
陈曦叫了声叔叔阿姨，程妈妈问他们吃了没，陈曦回说“吃了”。
程妈妈点了点头：“那早点休息”，然后继续看电视了。
程可忻把陈曦领到客房，床单是新换的，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陈曦把外套还给程可忻，程可忻接过去的时候碰到她的手，凉凉的。
“你冷？”他把她的手放在手心里。
“有一点。”
“我去调一下暖气。”
他暖了一会手，去调了暖气。
陈曦在床边坐下来，看了看房间。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长得挺好。她盯着那盆绿萝看了一会儿，手机响了，严尚堰在群里发了一张今天宴席上拍的照片，她正在跟程可忻一起切蛋糕，两个人的手都按在刀背上，表情一个在笑一个没笑。
“这张抓得好。”陈曦很快回复了。
“你俩的姿势像在锯木头。”严尚堰还是一如既往的嘴毒。
陈曦特地放大看了看，确实有点像。这严尚堰还挺会形容的。
她笑了一声，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靠着床头坐着。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程可忻敲了一下门：“暖气调高了，你早点睡。”
她应了一声“好”，脚步声就走远了。
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这间客房她以前来住过几次，但今天感觉不太一样了。
床还是那张床，灯还是那盏灯，窗台上的绿萝也还是那盆绿萝。但门外面那个是程可忻，她手上戴着他挑的戒指，明天要跟他一起回学校。
她想了一会儿这些事，没想明白哪里不一样，但就是知道不一样了。翻了个身，被子裹紧了一点，闭上眼睛。
第二天下午，陈曦送程可忻去火车站。
“下个月我回来？”程可忻拉着行李箱，似乎是在等她的答复。
“你比赛不是比完了吗？”
“比完了。”
“那就回来吧。”
“好。”
他拉着箱子进站了，走到检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挥了一下手。她也挥了一下手，然后程可忻就进去了。
回公寓的路上严尚堰在群里发了张照片，是公寓客厅的茶几，上面摆着三个橘子和一个猫碗。糯米糍蹲在茶几旁边，正在喝水。
“它今天喝了两碗水。”严尚堰补了一句。
“它是不是渴了？”陈曦回。
“可能是暖气太干了。”
“那你给它开加湿器。”
“开了。”
陈曦看着那张照片，把手机揣回兜里。
她靠着车窗，想着公寓里那几个人，想着糯米糍，想着程可忻，想着昨天那场仪式。
她想起长孙璃订婚那天在台上说错词差点说成“我愿意跟你一起养猫”，又改过来的样子。想起自己在切蛋糕的时候低头看了一下蛋糕上的奶油花，又抬头看了一眼程可忻，他正好也在看她。
没什么大事，但心里装着这些，像兜里揣了几块糖，不沉，走路的时候晃一晃还能听到响。
她靠着窗，闭上眼睛。
——
陈曦刚进家门，严尚堰就已经站在那，手里举着一杯奶茶，另一个手里拿着杯没开过封的。
看到她过来，她把那杯没开封的递过去：“红豆的，三分糖”，陈曦接过来吸了一口，暖和的不得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喝这个。”
“你每次都喝这个。”
长孙璃在客厅里坐着，看到她进来，抬起头说了句“回来了”，陈曦应了一声，换了鞋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来。
糯米糍听到动静，哒哒哒的从阳台上跑进来，先是在她脚边转了转，然后跳上沙发在她旁边团起来。陈曦摸了摸它的背，糯米糍的呼噜声响了两下又停了。
“它想你了。”长孙璃看着这一幕，笑了。
“它就是想有人摸它。”
“那也是想你了，你可是它的妈。”
陈曦点了一下头，笑了笑，靠在沙发上，奶茶还拿在手里，吸了一口，红豆软糯糯的，甜度刚好。
她坐了一会儿，忽然念了一句：“程可忻家那盆绿萝长得挺好的。”
长孙璃看了她一眼：“什么绿萝。”
“他客房窗台上那盆，之前去的时候还没那么大，这次去叶子都垂下来了。”
长孙璃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手机上：“那他养得好。”
“不是他养的，是他妈养的，他连仙人掌都能养死。”
“那这绿萝跟他没关系。”
“对，跟他没关系。”
“那你为什么突然说绿萝？”
陈曦很认真的想了想，其实原因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就是看到那盆绿萝的时候觉得这盆绿萝跟以前不一样了，长大了，跟程可忻家那间客房一样，明明没换过东西，但住进去的感觉不一样了。
她没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低头继续喝奶茶了。
这晚，谈灵湖回来的时候带了几盒饺子，秋林宇让打包的，荠菜猪肉的。
严尚堰起身烧水，把那些饺子煮了，四个人围着茶几吃。糯米糍在桌子底下转圈，严尚堰把饺子吹凉了掰成小块放在地上，猫吃了两口，又去喝水了。
“你昨天跟程可忻家那边怎么样？”谈灵湖夹了一个饺子，蘸了醋。
“就那样，吃了顿饭。”陈曦碗里已经堆了三个饺子，还没开始吃，“他爸妈还是一样，他爸话少，他妈话多。他爸吃饭的时候问了一句我们家最近怎么样，我说挺好的。他妈问了三遍我穿那件礼服冷不冷。”
“你妈跟他妈后来见面了吗？”
“见了，今天中午吃了顿火锅。我妈负责点菜，他妈妈负责买单，两个男的负责吃。”
严尚堰想了想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一声：“你爸跟他爸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