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关系。”
“那你明天自己起。”
陈曦立刻被噎的无话可说。
菜陆陆续续上来了。先是凉菜，然后饺子，最后才是热菜。
盘子都不小，桌子很快就摆满了。秋林宇端最后一盘糖醋排骨上来的时候，严尚堰帮他挪了挪位置，腾出一个空档。
“你别忙了，坐下来一起吃。”谈灵湖拉了拉秋林宇的袖子。
“还有两个菜。”
“够了，吃不完。”
秋林宇看一眼桌上的菜，又看了看谈灵湖的脸，最后还是在她身边坐下来了。季铭恩在后厨门口朝这边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自己端了碗在旁边找了个位置。
程可忻坐在陈曦旁边，把每道菜都尝了一遍。吃到一个蒜蓉西兰花的时候停了一下，仔细看了看，又尝了一口。
“这个好吃，”他把那一块都吃了下去，“蒜蓉炒得刚刚好，不冲。”
长孙璃在旁边有点不好意思：“是我做的。”
程可忻看了她一眼，认真地点了点头：“厉害。”
长孙璃脸微微红了一下，低头继续吃饭了。
吃到一半，严尚堰突然举起杯子：“来，我们敬程可忻一杯。不管怎么说，你能忍受陈曦这么久，也是不容易。”
“严尚堰！”陈曦作势要打她。
“我说的是实话！”严尚堰躲开了，杯子里的酸梅汤洒了一点出来也不在意，“来，干杯。”
所有人都举了杯，连季铭恩都特地钻进来举了。程可忻的杯子和陈曦的碰了一下，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陈曦的嘴角沾上了一点点酸梅汤，程可忻抽了张纸巾，小心翼翼的帮她擦掉。
秋林宇看了一眼那边，在桌子底下握了握谈灵湖的手。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把手抽回去。
——
吃完饭快八点了。秋林宇说不用帮忙收拾，让他们先回去。谈灵湖特地留下来帮忙擦桌子。
陈曦本来也想留，被严尚堰拉走了：“你男朋友今天是客人，你别在这儿耗着了。”
程可忻站在店门口等陈曦，秋天的晚上有点凉。陈曦从店里出来，看到他在搓手，把自己围巾解下来围到他脖子上。
“我不冷。”程可忻想把围巾解下来。
“你手都红了，还说不冷。”
程可忻没再推辞，把围巾拢了拢。围巾上有陈曦衣服上那种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有点像苹果。
两个人走在回公寓的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自行车从旁边骑过去，铃铛响两声就远了。
“明天你几点走？”
“下午四点的车。”
“那还有一天。”
“是啊。”
陈曦低下头，踢了一下路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到路中间，被一辆经过的车碾过去，发出咔嚓一声。
“下次什么时候来？”
程可忻想了想：“得下下个月了。下个月你过来，澄江最近有银杏展，你应该会喜欢。”
陈曦点了点头，开始盘算到时候可以怎么过。
到了公寓楼下，陈曦掏出钥匙开门，程可忻跟在她后面。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陈曦跺了一下脚，灯亮了，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到了。”
“嗯。”
两个人突然在门口站了一会，陈曦突然伸手抱了他一下。然后转身开门，头也没回：“进来吧，外面冷。”
程可忻摸了摸刚才被她抱过的地方，笑了笑，跟了进去。
客厅里，严尚堰正窝在沙发上看手机，长孙璃在餐桌前看论文，谈灵湖还没回来。
看到他们进来，严尚堰抬了下眼皮：“回来了？厨房有热水，要喝自己倒。”
陈曦换了鞋，走进厨房倒了两杯热水，一杯给程可忻，一杯自己捧着。她在程可忻旁边坐下来，两个人靠着沙发，谁都没说话。
严尚堰偷偷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刻意配文：“好无聊，两个人在客厅坐着不说话。”
长孙璃在群里回了一个猫猫探头。
过了一会儿，谈灵湖的消息弹了出来：“我在回来的路上了，要不要带点夜宵？”
“不用，”陈曦直接语音回的，“我们已经吃饱了，晚上应该是吃不下了。”
谈灵湖过了十几分钟推门进来，换了鞋，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两个人，什么都没说，走进房间拿了睡衣去洗澡了。
客厅瞬间又安静下来。
陈曦靠在程可忻肩上，眼皮开始打架。
她今天起得太早了，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程可忻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越来越沉，但他没动，怕吵醒她。
严尚堰看到了，走过来轻手轻脚地把一条毯子盖在陈曦身上，然后对程可忻做了个口型：“她睡着了。”
程可忻点了点头，用没被压住的那只手拿起手机，给严尚堰发了条消息：“谢谢你们照顾她。”
严尚堰收到消息看了一眼，回了个：“她是我们的人，不用谢。”
然后她又补了一条：“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们四个人一起去找你算账。”
程可忻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回了两个字：“不敢。”
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得树枝打在玻璃上，啪嗒啪嗒的。陈曦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往程可忻肩上又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了。
长孙璃从论文后面抬起头，看到沙发上靠在一起的两个人，也笑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地把台灯调暗了一点，继续看她那篇还没看完的文献。
谈灵湖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看到客厅这副光景，把吹风机拿进房间去吹了，怕吵到陈曦。
纠结了一会，程可忻小心翼翼的把陈曦抱了起来，走到了她的房间，轻轻的把她放下。
他刚打算出去打地铺，陈曦在睡梦中一把扯住他的手，力气大的他无法挣脱。
“睡着了力气还这么大。”
程可忻无奈的笑了笑，在她身侧躺下，轻轻抱住她的腰，陈曦仿佛这才满意，松开了他的手，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其实程可忻也很累了，赶夜车很疲惫，他其实很早就想休息了，但是看到陈曦这么有精力，他还是多撑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