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车回公寓的路上，陈曦终于恢复了正常，开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说这周有多忙，严尚堰每天掀她被子，谈灵湖做的糖醋排骨多好吃，说秋林宇的饺子店多火爆。
程可忻没有回答，一直认真听着，偶尔嗯一声，等她有停顿才会插一句话。
到了公寓楼下，陈曦掏出钥匙开门，回头看了程可忻一眼：“你做好心理准备，她们都在。”
“什么心理准备？我又不是没见过他们。”
“就是……可能会起哄。”
程可忻笑了笑：“没事。”
门一推开，严尚堰第一个从沙发上弹起来，跑过来上下打量了程可忻一圈：“嗯，没瘦很多。”
“哪里瘦了？”陈曦不服的看着她。
“确实有瘦了一点。”严尚堰说完就转身回去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早饭在桌上，灵灵做的，你们趁热吃。”
谈灵湖从厨房探出头来，朝程可忻点了点头：“随便坐吧，当自己家一样。”
长孙璃已经默默地在餐桌旁边坐下了，给程可忻让出了靠窗的位置。
陈曦把程可忻的包放到沙发上，拉着他坐到餐桌前，桌上摆着小米粥、煎蛋、小笼包和一碟咸菜，都是热乎的。
“吃吧，”陈曦给他盛了一碗粥，“她手艺很好的，比外面买的好吃。”
程可忻接过来喝了一口：“好喝。”
谈灵湖从厨房端着一碟新煎的蛋出来，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严尚堰看到了，用口型对长孙璃说“她在笑”，长孙璃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了。
吃完早饭，陈曦说要带程可忻去猫协看看。谈灵湖刚好也要去，说下午有领养日活动，可以一起去帮忙。
严尚堰不想动，说要在家躺尸，长孙璃犹豫了一下，也决定待在家里看论文。
三个人出了门，陈曦走在中间，左边是程可忻，右边是谈灵湖。她觉得自己像被两个保镖夹着，但感觉还挺好的。
猫协的活动室在学校的旧教学楼一楼，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向非已经到了这里，正在给几只待领养的猫咪换水加粮。看到谈灵湖进来，打了个招呼，又看到后面跟着的陈曦和一个陌生男生，眼神多停了一秒。
陈曦主动帮忙做起了介绍：“我男朋友，程可忻。”
向非点了点头，没多问，继续忙去了。
程可忻蹲下来看一只橘猫。那只橘猫是上周救回来的，瘦得皮包骨，但精神还不错，正在吃罐头。
程可忻伸手想摸，橘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埋头吃。
“它不太理人，”陈曦在旁边补充，“但熟了就好了。”
程可忻没收回手，就搁在猫面前等着。过了一会儿，橘猫吃完了，舔了舔嘴，凑过来闻了闻他的手，然后用脑袋蹭了一下。
陈曦瞬间瞪大眼睛：“它居然蹭你？我来这么多次它都没蹭过我！”
“可能它喜欢我吧。”程可忻的语气很平静，但嘴角有点得意。
陈曦立刻不服气了，也伸手去摸，橘猫闻了闻她的手，把头偏开了。
“……这不公平。”
谈灵湖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难得地笑了一下。
——
下午的领养日活动来了不少人。关绫负责审核领养人资质，向非介绍猫咪情况，谈灵湖在旁边协调。
陈曦和程可忻被分配去发传单，两个人站在校门口，一人手里一沓宣传单，看到路过的人就递一张。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做这种事。”程可忻看着手里的传单一张张减少，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什么事？发传单？”
“不是，就是在你学校，跟你一起做这些。”
“你要是喜欢猫，我们可以领养一只。”陈曦突然开口。
“我们不是已经有糯米糍了吗？”
“糯米糍会孤单的。”
“你们公寓能养猫吗？”
“其实可以的，我都有点想回去把糯米糍接来，有点想它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传单发得差不多了，太阳也开始往下走。
秋天的傍晚来得早，五点不到天就开始暗了。
陈曦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严尚堰打来的：“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该去饺子店了，秋林宇说六点开饭。”
“现在回去，十五分钟。”
挂了电话，陈曦拉了拉程可忻的袖子：“走吧，带你去吃全临州最好吃的饺子。”
“你上次不就说玉鑫就是全临州最好吃的吗？”
“之前说的那家第二好吃，现在这家第一。”
“你标准变来变去的。”
“我的标准就是谁给我打折谁好吃。”
程可忻笑着摇了摇头，跟着她往校门口走。
陈曦走在前面，步子很快，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也不管。程可忻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他们的小时候。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做一件很小的事情就能高兴半天。
这么多年了，好像没怎么变。
饺子店里，秋林宇已经把桌子摆好了。桌上摆好了餐具，醋壶、辣椒油、酱油，还有一碟蒜泥和一碟香油。
“这也太正式了吧。”陈曦推门进来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男朋友第一次来我的分店，总得有点仪式感。”秋林宇从后厨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面粉，笑得挺憨的。
程可忻跟在陈曦后面进来，看到秋林宇，主动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久不见。”
秋林宇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了起来：“我跟你说，你女朋友在我们这儿吃了不少，都是我女朋友买单的。”
“喂！”陈曦在后面喊，“我付了钱的！”
“你付的那点钱连成本都不够。”谈灵湖从门口进来，后面跟着严尚堰和长孙璃。
谈灵湖对着他们点了一下头，就坐到秋林宇旁边去了。秋林宇看到她坐下，很自然地把醋壶往她那边挪了挪。
严尚堰坐下来第一件事就是看菜单：“秋林宇，你说今天有桂花糕？”
“有，林烬亲手做的，就一碟，她说要让你们抢。”
“那必须是我的。”
“凭什么是你的？”陈曦立刻不服了。
“凭我每天叫你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