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灵湖叹了口气，告诉她按钮按哪些。陈曦接过来的时候碰了一下谈灵湖的手指，凉凉的，她顺口说了句：“你手好冷，多穿点。”
谈灵湖嗯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陈曦开始吸地，吸尘器的声音很大，嗡嗡嗡的，隔着个门都能听见。
长孙璃从房间出来，看了看陈曦手里的吸尘器，又看了看地上的电线，默默走过来帮忙把电线捋顺了，免得绊倒。
“你周六去接程可忻吗？”长孙璃干脆去厨房倒了杯水喝。
“去啊，六点起床，七点到火车站。”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陈曦关掉吸尘器，看着长孙璃：“你去干嘛？”
“帮你拿东西？他肯定带了行李吧。”
“他一个大男人能有多少行李，一个背包顶天了。”陈曦想了想，又觉得不对。
“所以你到底为啥要跟我去。”
“嗯……其实就是想出去看个日出，给自己找个必须早起的理由。”
“行吧，你想去就去，但你要六点起床哦。”
“我可以。”
“那你别到时候起不来。”
长孙璃很认真的摇了摇头：“我起得来的。”
陈曦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但也没再说什么，继续吸地了。
——
程可忻来的前一天，陈曦从早上就开始心神不宁。上专业课时满脑子都是明天的事情，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她愣了半天憋出一句“老师能再说一遍问题吗”，结果被全班笑了。
下课以后，她抄起包就直奔超市，说要买零食囤着，程可忻来了可以吃。
严尚堰跟着去了，看她往购物车里扔了薯片、巧克力、饼干、坚果、果冻，最后还拿了一盒草莓。
“你是要开小卖部吗？”严尚堰把果冻从车里拿出来放回去，“他待两天就走，你买这么多吃不完。”
“吃不完放家里屯着。”
“屯着又容易忘掉。”
“那你送给秋林宇吃。”
“秋林宇忙着包饺子，没空吃你的零食。”
陈曦趁着严尚堰不注意，又把果冻拿回来了。
——
晚上回到公寓，陈曦开始收拾房间。她把床上那堆衣服全塞进柜子里，把桌上的书摞整齐，把地上的充电线一根根卷好，最后还喷了点空气清新剂。
收拾完之后，陈曦站在门口看了一圈，觉得还挺像样的，甚至拍了张照做纪念。
严尚堰路过门口，探头看了一眼，被里头的整洁震惊了：“哇，你这个房间我已经半个多月没见过地板了。”
“你能不能夸我一次？”
“地板拖的很干净。”
“……行吧。”
——
晚上睡觉前，陈曦把闹钟调到了五点半。调完了又改成五点四十五，想了想又改回五点半。
严尚堰洗漱完回房间，经过她的门口，听到她改来改去的声音，忍了半天终于开口：“你到底几点起？”
“五点半。”
“那你定了吗？”
“定了。”
“那就别改了，睡觉。”
陈曦把手机放到枕头边上，翻了个身，过了一会还是没睡着，往门口看了一眼，严尚堰还在抱着手臂盯着她。
“严尚堰，我睡不着。”
“睡不着觉数羊。”
“数了十几只了，没用。”
“那你想干嘛？”严尚堰语气都有点不耐烦了。
陈曦把手机捞了回来：“我想跟程可忻打电话。”
“那你打啊。”
“他肯定睡了。”
“那你别打了，睡觉。”
严尚堰被烦的没法，不打算继续理她，自顾自回了房间。
陈曦看着门被关上，又翻了个身，盯着窗户看。窗帘没拉严实，外面的路灯光透进来一小条，落在天花板上，像个发光的裂缝。她盯着那条光看了半天，慢慢有了点困意。
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她纠结了一下，还是摸过来看了，程可忻发了一条明天见。
就三个字。她盯着看了几秒，回了个“嗯”，然后把手机塞回枕头下面，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
周六，五点二十。
陈曦是被自己的闹钟吓醒的。那个铃声是她特意选的非常吵的声音，确保自己不会听不见。
她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是懵的，坐在床边缓了几十秒才想起来今天要干嘛。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轻手轻脚地去洗漱，借着手机的光摸到卫生间。刷牙的时候听到客厅有动静，探头一看，长孙璃已经起来了，穿戴整齐，正坐在沙发上喝水。
“你还真起来了？”陈曦含着一嘴牙膏泡沫，说话漏风。
“说了可以的。”长孙璃把水杯放下，站起来，“你快点，别赶不上火车。”
“他七点多才到，现在才五点半，来得及。”
“那你等会陪我去楼顶看个日出再走。”
陈曦思索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
临州十一月的清晨很冷，风从楼道口灌进来，陈曦缩了缩脖子，有点后悔没折回去拿围巾。长孙璃穿了一件厚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看起来比她暖和多了。两个人走到阳台，看着天边逐渐变红，那轮太阳慢慢升了起来。
“等会你还是回去拿个围巾吧。”长孙璃看了旁边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孩子一眼。
——
陈曦回去拿了个围巾，两个人一起打车到火车站，到的时候差不多六点五十。火车自然是还没到，两个人就站在出站口等，陈曦踮着脚往里看。
其实车没来，她什么也看不到。
“你别紧张，”长孙璃拍了拍她的背，“又不是第一次了。”
“我没紧张。”
“你已经看了里面五分钟没动了。”
陈曦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时间，终于把目光收了回来。
缓过神后，广播通知火车到了。陈曦盯着出站口，看着人群涌出来，她在人群里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程可忻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卫衣，背着那个她见过的黑色双肩包，头发比上次见面的时候长了一点，脸上带着坐夜车的那种疲惫。
他往四周看了看，先看到的是长孙璃，然后顺着长孙璃的目光看到了陈曦。
那些疲惫突然就被一扫而空了。
陈曦站在原地没动，就这么看着微笑的程可忻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来了？”
“来了。”
然后陈曦也跟着笑了，笑得很傻，旁边的长孙璃都不好意思看了，偏过头去假装看别的地方。
“走吧，回去给你做早饭。”陈曦拉住他的手，转身往前走，耳朵尖红红的。
程可忻跟上她，两个人并排走在一起，看着格外甜蜜。长孙璃跟在后面，觉得自己像个电灯泡，但又不好意思离太远，怕走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