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陈曦拉着长孙璃复盘了整整一遍。
“你看出来没有，那个顾宣，全程对灵灵和尚尚都那个欠他百八十万的表情。”
长孙璃看了一眼，才小心翼翼凑到她的脸边：“可能是性格就这样？”
“不可能，”陈曦斩钉截铁的拍了一下手，“他看关绫和向非的时候眼神就正常，一看我们这边就冷下来了。这里面肯定有事。”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曦想了想，从桌子上抽出她的宝贝笔记本，郑重其事地写下了一行字：“顾宣：傲气，需观察。”
做完这些，她拍了拍长孙璃的肩膀：“没事，我记着呢，以后慢慢来。”
——
换届后的第一次猫协核心会议，定在了下一个周二下午。
谈灵湖提前十分钟到了他们借的教室，把椅子摆好，投影仪打开，电脑也都接上。
严尚堰跟在她的后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打印好的运营规划初稿。
长孙璃是和陈曦一起进来的，前者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后者拎着一袋零食。
“开会带吃的？”严尚堰挑了挑眉毛，“当干部了就放纵了？”
“不是吃的，”陈曦把袋子放在墙角，“是给等下帮忙搬东西的学弟学妹准备的贿赂。”
“……你管那叫贿赂？”严尚堰在心里翻了陈曦一个白眼。
“犒劳，犒劳行了吧。”
关绫、向非、顾宣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关绫进门就笑着跟几个女孩子打了招呼，向非跟在后面点了下头，耳朵尖已经开始泛红。顾宣走在最后，面无表情地在离谈灵湖最远的位置坐下来，手机扣在桌上。
谈灵湖没有在意他的这些小动作，等人到齐了，直接开了投影。
“今天三个议程。”为了让大家都听得见，她把声音稍微放大了一些，“第一，明确各组的工作边界和协作流程。第二，制定下学期的核心工作计划。第三，制定好下学期的纳新流程。”
她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分工表，每个组对应的职责写得清清楚楚，都是她这两天做好的。
“先说工作边界，”谈灵湖用激光笔指了指一行字，“运营组负责猫协日常运转和活动执行，内容组负责所有对外输出的视频和文案，宣传外联组负责渠道拓展和赞助对接，救援组负责猫咪的救助和安置，领养组负责领养人审核和回访，纳新组负责新成员招募和培训。”
然后，她看向顾宣：“纳新组除了招募之外，还要负责新人的岗前培训，这个以前做得不太够，下学期需要加强。培训内容由运营组协助制定，具体执行由纳新组来。”
顾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培训内容以前也有，只是没人认真执行。你确定加了培训，新人就能留下来？”
“不保证。”谈灵湖安静的看着他，“但什么都不做，一定留不下来。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可以直接说。”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关绫轻轻碰了一下顾宣的胳膊肘。顾宣坐直了身体，语气比之前稍微收敛了一点：“我的意思是，纳新组人手本来就紧张，再加培训任务，需要提前调配资源。”
“资源问题你写清楚需求，运营组配合解决，”严尚堰翻开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推过去，“这是我的初步计划，里面涉及各组之间的配合节点，你看看纳新那块的时间安排合不合理。”
顾宣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谈灵湖把激光笔放在桌上，回到自己的座位：“好，那就按这个框架往下走。第二项，本学期核心工作计划。”
严尚堰站起来，走到讲台前接过话头：“秋冬学期的重点工作有三项：十一月份的校园义卖、十二月份的流浪猫越冬物资募集、以及一月份的年终总结暨表彰会。义卖由我牵头，越冬募集由关绫和向非配合，年终总结由谈灵湖统筹。”
关绫点头：“越冬募集我们去年做过一次，有经验，今年可以扩大范围。”
向非跟着点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我会配合好。”
等他说完，陈曦果断举手：“那个，表彰会我可以拉赞助，去年办得太寒酸了，今年搞大一点。”
“可以，”谈灵湖看了她一眼，“但不要搞太花哨，务实为主。”
“放心，我有分寸。”陈曦拍着胸口保证，只是严尚堰和谈灵湖都还是不太行，陈曦尴尬的抓了抓头发。
第三项纳新方案讨论得比预想的顺利。顾宣虽然全程表情不多，但该给的数据给了，该提的建议提了，甚至还主动提了一个线上预筛的方案。
散会的时候，关绫帮向非收拾东西，顾宣还是第一个出去了。
陈曦瞅准机会凑到谈灵湖旁边：“你发现没有，他今天虽然还是那个死样子，但至少没跟你杠。”
“他没理由杠。”谈灵湖关掉投影，把电脑收进包里，“我说的事情都在点子上，他挑不出毛病。”
陈曦竖起大拇指：“我就知道我们灵灵最厉害了。”
长孙璃抱着她的电脑站起来，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顾学长？”陈曦把脑袋凑了过去。
“嗯，他问我第一次正式开会感觉怎么样。”长孙璃把手机收进口袋，声音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开心。
“那你怎么回的？”
“我说……挺好的，大家都很好说话。”
“哦～”
长孙璃轻轻推了她一下。
——
几个人从教室里出来，又在走廊里分开，各自办事。
谈灵湖打算回宿舍拿点东西，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秋林宇靠在电动车旁边，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你怎么在这？”谈灵湖立刻转了方向。
“给你送吃的，”秋林宇把袋子递过来，里面还装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开了一下午会，肯定没吃东西。”
“你包的？”
“嗯，下午在店里包的，挑了最好看的几个给你装过来了。”
谈灵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是她喜欢的玉米鲜肉馅的，味道调的刚刚好。
“好吃吗？”秋林宇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