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远处走过来两个人，勾肩搭背的，看上去关系就很好。向非朝他们招了招手，两个人瞬间分开，很自然的跟他们打起了招呼。
走在比较前面的女生扎着高马尾，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笑的很大方，朝这边挥了挥手：“向非，你到得挺早啊。”
落后她半步的男生双手插着兜，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在前面的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谈灵湖和严尚堰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这是关绫，领养负责人。”向非指了指高马尾女生，又侧身看向那个男生，“这是顾宣，纳新负责人。”
“你们好呀。”关绫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先跟谈灵湖握了一下，又跟严尚堰握了一下，笑得眼睛弯弯的，“早该见一面了，之前看公众号就觉得你们做事很靠谱，现在一看，果然是当会长和副会长的料。”
顾宣倒是没伸手，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声音淡的几乎要听不清楚：“嗯，以后多关照。”
说完，场子冷了下来。
陈曦看气氛不对，立刻接上了话：“关照谈不上，互相帮忙嘛。你是哪个系的？”
“计算机。”顾宣的回答简短得像在挤牙膏。
“跟向非一个系？”陈曦又问。
“嗯。”
关绫在顾宣背后轻轻拍了他一下，笑着看向几个女孩子：“他就这样，别介意。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向非你们见过了，内向但很热心；顾宣嘛，外冷内热，熟了就好了。”
顾宣没反驳，但也没附和，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了谈灵湖的方向。
谈灵湖注意到了那个眼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但没说什么，只是客气地点了一下头。
严尚堰也注意到了，微微皱了一下眉，很快又舒展开。
——
几个人最后在咖啡厅的角落里坐下来，向非主动去给大家买喝的，关绫跟过去帮忙。顾宣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掏出手机看，安静的不像话。
陈曦凑到严尚堰耳边，声音压得很低：“那男的什么情况？鼻子长在脑门上了？”
“不知道。”严尚堰不动声色地看了顾宣一眼，“先看看。”
谈灵湖没参与她们的悄悄话，而是开门见山的问了顾宣：“顾宣，纳新这块你以前是怎么做的？流程上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
顾宣放下手机，看了她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以前的做法就是发通知、收报名表、面试、公示。流程很成熟，不需要大改。”
“那你有什么新的想法吗？”
“想法？”顾宣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纳新这件事，最重要的是把合适的人筛进来，不是搞什么花哨的创新。我觉得按部就班就行。”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语气里那点不善的意味，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
严尚堰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看向顾宣的方向：“按部就班当然可以，但也不能原地踏步。纳新宣传的方式每年来来回回就那几样，很多新生根本不知道猫协是做什么的。如果连门槛都摸不到，怎么筛合适的人进来？”
顾宣终于舍得抬头，正眼看了一下严尚堰。
“那你觉得该怎么做？”
严尚堰正要开口，谈灵湖接了过去：“纳新宣传可以和内容组联动，长孙璃那边做一些猫协日常工作的公众号，投放的时候顺带附上纳新信息。另外，宣传和外联那边也可以配合，陈曦去找一些社团合作办联合宣讲会，扩大覆盖面。”
她说完看了顾宣一眼，语气平静：“流程不用大改，但入口的触达率可以提高。”
顾宣沉默了一会，点了下头：“可以试试。”然后又把手机拿了起来，敲了一行字，又放了回去。
关绫端着两杯咖啡回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这里的气氛有一点点微妙，但什么也没问，笑着把咖啡分给大家，自然地坐到了顾宣旁边。
向非跟在后面，端着剩下的几杯，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耳朵还是红的。
——
等到了四点多，顾宣第一个站起来，说了句“我还有事”就往外走了。关绫追上去跟他说了几句话，又折返回来。
“等一下，”关绫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谈灵湖和严尚堰，“我跟你们说几句。”
谈灵湖停下脚步，严尚堰也转了回来。
关绫看了看周围，等向非和陈曦她们走远了一些才开口，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不少：“顾宣那个人吧，是有点傲气。你们别往心里去。”
“看出来了。”严尚堰抱着手臂，点了点头。
关绫苦笑了一下：“他跟向非不一样，向非是真的社恐，他是……怎么说呢，觉得自己有两把刷子。本来这届换届，他以为会长是他的，最不济也能当个副会长。”
谈灵湖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结果会长是你，”关绫看向谈灵湖，又转向严尚堰，“副会长是你。他心里肯定有落差，所以今天态度不太好。但你们放心，他不是那种会搞小动作的人，就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严尚堰稍稍活动了一下手指，看了一眼他们离开的方向：“所以只要我表现出能力配得上这个位置，他就没话说了？”
关绫笑了起来：“对，就是这个意思。你们做你们该做的，他看到了自然就没脾气了。”
谈灵湖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关绫摆摆手，“我是真的觉得你们做事挺靠谱的。而且说句实话，他那个性格，当副手反而更好。他执行力强，但统筹全局确实差一点。你们别因为今天的事对他有偏见就行。”
“不会。”谈灵湖摇了摇头，语气没有多少不善。
关绫又看了她一眼，忽然压低声音：“对了，还有件事，我其实跟顾宣在一起了。”
严尚堰挑了挑眉：“大概猜到了。”
又闲谈几句之后，关绫也打算走了，只是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向非你们也帮我多照顾一下，他那个人太容易紧张了，社恐晚期，但做事很靠谱。”
“好。”谈灵湖应了下来。
等关绫走远了，严尚堰才往谈灵湖的方向凑了凑：“这人倒是挺通透的。”
“那倒确实是。”谈灵湖看着关绫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