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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今日,仍有不少百姓生活在温饱线边缘。

    此前,苗凯等人曾多次找田福军谈话,明里暗里地施压警告:“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烂在肚子里。

    否则你得罪的不仅仅是一个苗凯,而是整个黄原地区的利益共同体。”

    威胁的阴影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田福军头顶。

    苗凯等人的脸色铁青,言语间满是 ** 裸的恐吓:若他不从,杨辰一行人前脚刚走,后头便是孤立无援的深渊。

    然而,当目光触及窗外那片干裂的黄土地,田福军心中那点对于仕途沉浮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为了百姓能喘口气,为了这方水土少几分苦难,个人的 ** 算得了什么?若真只顾前程,当年毕业时,他何愁没有更好的去处?既然选择了这条苦路,便再无退意。

    十余分钟后,二人抵达田家小院。

    门帘一掀,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爸……咦?杨首长怎么亲自登门了?”

    田晓霞探出头来,见是杨辰,眼睛顿时亮了几分,“这算是变相邀请吗?要是你能讲讲京城里的趣事,我举双手欢迎,哪怕天天来我也不嫌烦。”

    “看来我这顿饭钱还没付,先赊账了?”

    杨辰嘴角微扬,顺势踏进门槛。

    厨房的门帘再次被挑开,两道身影先后走出。

    一位温婉持重,眉眼间透着书卷气;另一位则青涩灵动,身量尚显单薄,显然还在求学阶段。

    杨辰心头一动,认出了来人。

    正是田福军的妻子徐爱云,以及那位有着“县城第一 ** ”

    之称的堂妹田润叶。

    此时的润叶不过十五六岁年纪,正值豆蔻年华,眼中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老田,这位客人是……”

    徐爱云有些疑惑地看向丈夫。

    “瞧我这记性,高兴得忘了介绍。”

    田福军笑着拍了拍额头,“这是杨辰将军,特意来尝尝嫂子的手艺。

    爱云同志,这位是我的侄女润叶,在县里读书。”

    这番介绍如同惊雷,在母女二人心中炸响。

    她们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眉宇间英气逼人,眼神深邃如海,谁能想到这般年纪竟已是位高权重的将军?

    “嫂子好,今日叨扰了。”

    杨辰微微颔首,礼貌周全。

    “哎呀,将军客气!快请坐,我这就去和面做油泼面!”

    徐爱云手忙脚乱地转身,脸上泛起红晕。

    杨辰并未急于落座,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支精致的钢笔,递向一旁的少女:“润叶同学,初次见面,小小心意,愿你学业精进。”

    田润叶愣住了,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慌乱地看向父亲求助。

    这突如其来的礼物让她不知所措,心跳莫名加速。

    “哼!杨大首长,你这就不公平了!”

    田晓霞在一旁不依不饶地撅起嘴,“我都第二次见你了,你给堂姐送笔,为什么不给我?是不是嫌我年纪小个子矮,欺负人?”

    话音未落,杨辰已从兜里摸出一把包装精美的奶糖,塞进田晓霞手中:“谁说把你当小孩了?这是奖励你诚实的。”

    见父亲还要开口训斥,杨辰又变戏法般掏出一枚温润通透的玉佩,轻轻放在桌上,笑道:“晓霞乖,叫声叔叔,这玉佩归你,压压惊。”

    田晓霞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嘴甜得像抹了蜜:“谢谢杨大首长,谢谢杨大哥。”

    明明之前被杨辰按头叫过叔叔,此刻却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话音未落,她像只敏捷的小鹿,一把从杨辰手中夺过那包奶糖和那块温润的玉佩,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旁边的田润叶见状,眉头微蹙,刚想开口推辞,语气中带着几分客套与迟疑:“那个,杨首长,这礼物太贵重了,您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但是……”

    话还没说完,杨辰便微微一笑,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似笑非笑地打断道:“真不要?知道这支笔是谁送给我的吗?看看你心口佩戴的那枚徽章,那是同源的礼遇哦……”

    “啊?那、那……”

    田润叶愣住了,眼神慌乱地游移。

    一直没说话的田福军此时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好了润叶,长者赐不敢辞。

    既然人家是一番好意,喜欢就大大方方收下吧。”

    在长辈的首肯下,田润叶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了那支派克金笔。

    指尖触碰到笔身的那一刻,沁凉的金属质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

    这可不是普通的办公用品,而是专门定制的绝版珍品。

    杨辰所言非虚,这其中的渊源颇为有趣——每当他去特定场合,那位老人家事后总会发现桌上的御笔不翼而飞。

    但这并非 ** ,而是光明正大的“拿走”。

    久而久之,老人家也看开了,甚至调侃道:“既然这小子有这个雅兴,那就多备上百八十支,我倒要看看他的脸皮究竟有多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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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到宝贝的田晓霞乐得合不拢嘴,回到房间小心翼翼地将礼物收进柜子里后,又迫不及待地跑回客厅。

    见妹妹拉着杨辰问个不停,而杨辰竟也不嫌其烦,一一耐心解答,原本提心吊胆盯着他们的田福军这才放下了心,默许了这场跨越年龄的交谈。

    “杨大哥,你说,是故宫大,还是天坛大?”

    田晓霞歪着头,一脸好奇地问道。

    “自然是天坛。”

    杨辰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天坛总面积约两百公顷,差不多是故宫的四倍。

    不过论气势,故宫更胜一筹。

    红墙绿瓦,飞龙走檐,雕花窗棂间透着皇家的威严,顶上汉玉青瓦伴着瑞兽望苍穹,那种庄重感是天坛比不了的。”

    “嗯……”

    田晓霞听得入神,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怎么办?我现在对四九城越来越感兴趣了,真的特别特别想去看看!”

    杨辰看着她憧憬的模样,温和地引导道:“如果你真有心,那就从现在开始努力读书。

    等你长大了,凭本事去四九城念大学,到时候想去哪逛就去哪逛。”

    说到这里,一直静静旁听的田润叶忽然低声喃喃,声音细若蚊蝇,却清晰地钻进杨辰耳中:“现在连大学都停了,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吗?”

    这句话里藏着深深的迷茫与不安。

    杨辰心中一凛,目光转向田润叶,语气坚定而有力:“只要你足够努力,只要你想,这世上就不缺机会。

    路是人走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

    田润叶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杨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杨辰没有立刻回答这个沉重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顺势问道:“对了润叶,你现在是在读初中,还是高中?”

    “高一。”

    田润叶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不过学校已经停课了。

    二叔说让我去应聘老师,说是以后让我去917教书。”

    “那你的成绩怎么样?”

    “杨首长,这话我可跟您交个底。”

    田晓霞眉飞色舞,眼底的骄傲藏都藏不住,“我那个堂姐,年年都是全校拔尖儿的主儿。

    前阵子我妈帮着打点,她硬是凭着自学,把高中三年的课本全啃透了。”

    杨辰闻言,目光微动,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赏:“看来润叶不仅书读得好,自律性更是难得。

    既然这样,不如给你指条明路?若你有意报考金陵军事学院,我可以出面安排考核。

    只要成绩达标,大学梦和军旅情两不误,何乐而不为?”

    这番话一出,连一旁默不作声的田福军都惊得瞪大了眼。

    这不仅是铺路,简直是送上了青云梯。

    见堂妹还在那 ** ,田福军当即拍板,替润叶应了下来:“杨同志,如此厚爱,润叶自当一试。”

    “好!”

    杨辰点头,“那你趁这段时间跟家里细细盘算。

    定夺之后,咱们一起回四九城。”

    消息落地,田润叶只觉心脏狂跳,喜悦如潮水般涌来,险些失态惊呼。

    “想激动就激动呗,憋着多难受?”

    田晓霞在一旁咋呼,随即又讨好地凑到杨辰跟前,“那杨大首长,您看我也能去四九城念书不?”

    “自然行。”

    杨辰笑道,“前提是叔叔阿姨点头。

    正好军校有附属中小学,多一张嘴吃饭而已,顺手的事。”

    一听这话,田晓霞立刻粘回了父亲怀里,撒娇耍赖,满脸欢喜。

    待情绪平复,田润叶起身,对着杨辰郑重地弯下腰,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杨辰坦然受之。

    毕竟,这位可是传说中的“百年难遇”

    佳人,若能弥补前世遗憾,这点人情往来又何妨?

    直到徐爱云唤开饭,被侄女缠着的田福军才稍稍解脱。

    桌上菜肴简朴,几碟小菜,主菜是一人一碗热气腾腾的油泼面。

    在这年月,白面已是奢求,更别提这重油泼辣子的豪横吃法。

    “杨同志,您多吃点,锅里还有。”

    徐爱云有些局促地劝道。

    “无妨。”

    杨辰夹起一筷子面条,毫不客气地大口吞咽,“我是南方人,习惯了米饭,偶尔换换口味,挺地道。”

    见他吃得香,原本拘谨的三人也放松下来。

    田晓霞更是心无旁骛,埋头苦吃,满嘴流油。

    片刻后,杨辰喝下半碗面汤,抹了抹嘴,笑着夸赞:“嫂子手艺真好,改日有空,我还得来蹭饭。”

    “记得多来玩,别忘带礼物。”

    田晓霞这句带着几分娇憨的调侃,瞬间冲散了屋内凝滞的空气,众人的神色也随之舒缓下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茶香氤氲间,杨辰放下瓷杯,目光微敛,语气骤然转冷:“福军同志,如今黄原地区为了响应所谓的号召,基层干部们忙得晕头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