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三国奇谈:重临温侯,誓斩刘大耳 > 第53章 单骑赴河东说王邑,盐池归心

第53章 单骑赴河东说王邑,盐池归心

    从河内到河东,要翻越王屋山。山路崎岖,骑马比走路快不了多少。吕布骑着赤兔马,走在队伍最前面,张辽和十几个亲卫跟在后面。秋天的王屋山层林尽染,红的黄的绿的,像一幅打翻了颜料盒的画。吕布没有心情看景,他心里在琢磨怎么跟王邑谈。王邑这个人,他见过一次,印象不深。只知道他年纪大了,胆子小了,只想安安稳稳地守着河东过日子,不想惹事。这种人,不好劝,但也不难劝。不好劝是因为他固执,不难劝是因为他怕。

    第二天午后,吕布到了河东郡治安邑。

    王邑听说吕布来了,吓了一跳。他带着几个随从匆匆忙忙地出城迎接,看见吕布只带了十几个亲卫,松了一口气。在他的想象中,吕布来河东,应该是带着千军万马。没想到,就十几个人。

    “吕将军,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王邑拱手行礼,笑容里带着一丝紧张。

    吕布翻身下马,抱拳还礼。“王太守,吕布冒昧来访,打扰了。”他指了一下赤兔马,“吕布这次来,不带兵,不带将,只带几个亲卫。王太守不必紧张。”

    王邑的笑容自然了一些。他把吕布请进城中,在太守府设宴款待。酒菜很丰盛,有鱼有肉有酒,摆了满满一桌。王邑频频劝酒,吕布喝了几杯,放下了杯子。

    “王太守,吕布这次来,是想跟太守商量一件事。”

    王邑放下酒杯,正色道:“将军请讲。”

    “河东的盐池,天下闻名。吕布想在河东买盐,不是一车两车,是大量的。价钱好商量,保证不让太守吃亏。”

    王邑愣了一下。他以为吕布是来要地盘的,没想到只是来买盐。他的表情放松了许多。“将军要买盐,好说。河东的盐池,年产盐几万石。将军要多少,老夫给多少。”

    吕布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王太守,吕布不只要买盐。吕布还想跟太守做一笔大买卖。”

    “什么大买卖?”

    “吕布保护河东的安全,太守给吕布提供盐。两家合作,互惠互利。”

    王邑的笑容僵住了。他听出了吕布的弦外之音。保护河东的安全,说白了就是接管河东的防务。他这个太守,防务被人接管了,还算什么太守?

    “将军,河东的防务,老夫自己还能应付。不劳将军费心。”王邑的语气硬了一些。

    吕布看着他。“王太守,李傕、郭汜在长安,虎视眈眈。曹操在冀州,磨刀霍霍。这两家,哪一家是太守能应付的?”王邑不说话了。“太守守不住河东,吕布替太守守。河东还是太守的,吕布不夺不抢。但河东的兵马,要听吕布的统一指挥。这不是吕布一个人的主意,是为河东好。”

    王邑沉默了。他身边的幕僚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面无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王邑开口了。“将军,老夫可以答应将军的条件。但老夫有一个要求。”

    “太守请讲。”

    “河东的兵马,可以听将军的统一指挥。但河东的政务,还是老夫说了算。将军不能干涉。”

    吕布点了点头。“可以。”

    王邑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将军,老夫敬你一杯。”

    吕布也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从太守府出来,张辽跟在吕布身后,低声说了一句:“校尉,王邑这个人,靠得住吗?”吕布说靠不住,但他没有退路。他没有退路,就只能靠吕布。这就是交易的本质。

    吕布在安邑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去看了河东的盐池。盐池在安邑城南,一眼望不到边。池水是浑浊的,泛着白花花的盐末。工人们光着膀子在池边干活,把盐从水里捞出来,堆成一堆一堆的小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咸腥味。

    吕布站在池边,看着那些盐山,心中盘算着。一石盐,在河东不值钱,运到河内、并州、冀州,价格能翻几倍。有了盐,就有了钱。有了钱,就能招兵买马。招了兵,买了马,就能打仗。打仗赢了,就有了更多的地盘、更多的盐、更多的钱。这是一个循环。

    他转身对张辽说了一句话。“从今天起,河东的盐,是飞骑营的了。不是抢的,是买的。”

    张辽不太懂这里面的区别,但他没有问。

    十月中旬,第一批盐运到了河内。整整一百车,堆在仓库里,白花花的,像雪一样。毛玠看着那些盐,眼睛都亮了。“将军,这些盐,能卖多少钱?”吕布让他算。毛玠算了一会儿,说至少能卖五十万钱。吕布说不少,但不够。他要把盐卖到冀州、兖州、徐州,甚至荆州。卖得越远,赚得越多。

    毛玠皱起了眉头。“将军,冀州是曹操的地盘。咱们的盐运到冀州去卖,曹操会不会干涉?”

    “会。但他不会明着干涉。”吕布坐下来,拿起笔在竹简上写了一行字,“曹操现在最缺的就是盐。他的地盘不靠海,没有盐池。冀州的盐,要么从河东买,要么从青州买。青州的盐在公孙度手里,公孙度不听他的。他只能从河东买。咱们把盐运到冀州去卖,他求之不得,怎么会干涉?”毛玠恍然大悟。“将军这是把盐当成武器了?”

    “不是武器,是工具。”吕布放下笔,“武器能杀人,工具能活人。盐能让人活着,也能让人听话。曹操想吃盐,就得跟咱们做买卖。做买卖就得讲规矩。讲规矩就不能翻脸。”

    十月底,盐运到了邺城。曹操的人没有干涉,还帮忙维持秩序。盐很快卖光了,第二批、第三批接踵而至。一个月下来,飞骑营的盐税收入超过了一百万钱。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有了钱,吕布开始大规模采购军械。他派人去南阳,找铁匠订制刀枪;去汝南,找弓匠订制弓弩;去江东,找船匠订制战船。能买到的就买,买不到的就自己造。飞骑营的军械库一天比一天满,士兵们的装备一天比一天好。

    魏延从黎阳写信回来,说有不少冀州的逃兵来投奔,都是老兵,能打仗。吕布让魏延收下,编入骑兵营。这些逃兵大多是袁绍的旧部,袁绍败了,他们无处可去,只能流落四方。吕布收留他们,他们感激涕零,打仗的时候格外卖力。

    十一月初,河内下了第一场雪。雪不大,但很密,一夜之间把整个营地变成了白色。吕布站在帐门口,看着雪花飘落,想着这一年来的变化。年初的时候,他还只有七千人,蜗在河内这个小地方,四面都是敌人。现在他有一万两千人,占了汲郡、朝歌、黎阳,控制了河东的盐池,跟刘表结了盟,跟曹操做着买卖。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他知道,这种好日子不会太久。曹操早晚会翻脸。他必须在曹操翻脸之前,把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十一月十五,吕布在营中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各营将领、各位谋士全部到齐。高顺、曹性、魏续、郝萌、牛辅,徐庶、荀彧、戏志才、毛玠、许攸,围坐在一起。

    吕布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明年开春,曹操一定会对并州动手。不是打河内,就是打上党。不管是打哪里,我们都要做好准备。”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一一部署。高顺守官渡,曹性守朝歌,魏延守黎阳,牛辅守河东,郝萌守粮道,魏续负责后勤。各司其职,各负其责。

    “将军,曹操要是绕过官渡,从东边打过来呢?”高顺问。

    “不会。东边是黄河,黄河对岸是兖州。曹操要从东边打过来,必须先过黄河。过黄河就要用船。他的船都在下游,运不到这里。”吕布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他的主力,一定是从官渡来。官渡是必经之路。守住了官渡,就守住了河内。”

    高顺抱拳:“末将必不负将军所托!”

    吕布转向其他人。“还有谁有问题?”没有人说话。

    “散会。”

    众人陆续散去。许攸走在最后,到了帐门口又折返回来。吕布正在收地图,看见他回来,放下手中的东西。

    “许先生还有事?”

    许攸走到案几前,坐下来,看着吕布。“将军,在下有一个问题,憋在心里很久了,想请教将军。”

    “先生请讲。”

    “将军在河内,能待多久?”

    吕布沉默了片刻。许攸问的,正是他一直在想的问题。河内是他的立足之地,但河内太小了,四面都是敌人。短期内可以立足,长期来看,他必须走出去。但他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走。他一走,河内就丢了。河内丢了,并州就保不住了。并州保不住,他就成了丧家之犬。

    “许先生,吕布不知道能待多久。但吕布知道一件事,不管能待多久,都要把每一天当成最后一天过。”许攸点了点头,站起来,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十一月二十,吕布收到了曹操的一封信。信写得很简短,大意是操欲与将军会猎于许昌,共商国是。将军若有暇,不妨来许昌一叙。吕布看完信,递给荀彧。荀彧看完,说了一句:“曹操又来了。”

    吕布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不理他。他写他的,我过我的。”

    十一月底,吕布去了一趟书院。蔡邕正在给学生们讲《春秋》,讲得入迷,没有注意到吕布来了。吕布在窗外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打扰。他转到藏书楼,看见徐庶正在里面整理新抄的书。书架上摆满了竹简,整整齐齐。

    “徐先生,书抄了多少了?”

    徐庶抬起头,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说抄了一半了。竹简烂得快,抄得慢。吕布说慢慢抄,不急。他站在那里看徐庶抄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徐先生,你说曹操明年开春会来吗?”

    “会。一定会来。不是明年开春,就是明年秋天。迟早要来。”

    吕布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藏书楼。雪还在下,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他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刺得生疼。但他喜欢这种疼,它让他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