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三国奇谈:重临温侯,誓斩刘大耳 > 第2章 现代魂入体,少年吕布生

第2章 现代魂入体,少年吕布生

    马踏如雷。

    百骑匈奴如潮水般涌来,弯刀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着冷白的光。为首那千夫长挥动着狼牙棒,嘴里吼着吕布听不懂的匈奴语,唾沫星子从满嘴黄牙间飞溅出来。

    吕布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身体不允许。肋下的伤口还在渗血,缠着的布条已经被浸透,每呼吸一次都像有人拿刀子在里面搅。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失血过多,体力濒临枯竭,全凭一口气撑着。

    但够了。

    百骑而已。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疯狂。可那具身体里流淌着的,是属于原主的、与生俱来的、刻进骨头里的自信。那是一个十五岁就敢单骑追狼、十六岁就敢独闯敌阵的少年,用无数次生死搏杀换来的本能。

    他不需要思考怎么打。

    身体会替他做决定。

    第一波骑兵到了。

    五骑并列,弯刀齐举,形成一个半月形的包围圈朝他压过来。这是匈奴人惯用的战术,先用数骑试探,然后大队跟进,一旦目标露出破绽,立刻合围绞杀。

    吕布没有露出破绽。

    他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闪避,而是迎着最中间那骑冲了过去。方天画戟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沟痕,戟尖与碎石摩擦,溅出火星。

    两马交错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像被弹簧弹开一样,猛地侧倾。那一刀从他头顶削过,削掉了三根发丝。与此同时,画戟从下往上挑起,戟尖扎进马腹,战马惨嘶着前蹄跪倒,马背上的匈奴兵被甩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重重摔在地上。

    吕布没有管那个摔下来的,因为第二骑已经到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画戟在身后画了个半圆,戟尾的铁鐏精准地砸在那名匈奴兵的太阳穴上。颅骨碎裂的声音沉闷而清晰,尸体从马背上滑落,一只脚还挂在马镫上,被受惊的战马拖出去十几丈远。

    第三骑、第四骑、第五骑几乎同时到达。

    三把弯刀从三个方向劈来。

    吕布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身体像是预知了一切——屈膝、沉肩、转身,一气呵成。第一刀从他肩头掠过,割破了皮甲却没有伤到皮肉;第二刀劈在他竖起的戟杆上,火星四溅;第三刀还没来得及落下,画戟的戟尖已经捅穿了他的喉咙。

    三刀,三息。

    五个匈奴兵,死了三个,一个被战马拖走生死不知,还有一个摔断了腿,在地上爬着想要逃。吕布没有补刀,他的目光越过这五具尸体,看向后面涌来的大队。

    百骑还剩下九十多。

    千夫长的脸色变了。

    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对手。并州边军他打过无数次交道,那些汉人士兵大多只会结阵自保,一旦被骑兵冲散阵型就是待宰的羔羊。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一个人,一杆戟,受了伤,流着血,却像一堵墙一样横在那里,怎么都推不动。

    “围住他!用弓箭!”

    千夫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慌乱。

    匈奴骑兵散开,形成一个更大的包围圈,弓弦声响,数十支箭矢朝吕布射来。

    吕布没有硬扛。

    他猛地伏在马背上——不,他没有马,他伏在地上,身体贴着草地翻滚。箭矢从他上方掠过,有几支钉在他身旁的泥土里,箭羽还在颤动。他滚了两圈,抓起地上那面残破的盾牌,那是之前战死的汉军士兵留下的,盾面上已经裂了好几道缝。

    更多的箭矢射来。

    盾牌上钉满了箭,裂缝越来越大,终于碎成几块。吕布扔掉盾牌,就地一滚,躲到了一匹死马后面。死马的身体替他挡下了大部分箭矢,但有一支箭从他的左臂划过,拉出一道血痕。

    “得想个办法。”他喘着粗气,脑子飞速转动。

    硬拼不行,他现在的体力最多再杀二三十个,剩下的会把他射成筛子。逃跑更不行,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背对敌人只会死得更快。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擒贼先擒王。

    他抬起头,透过死马尸体的缝隙,找到了那个千夫长的位置。那家伙在包围圈的最外围,正指挥着骑兵收缩包围圈。距离大约五十步,中间隔着至少三十个匈奴骑兵。

    三十个。

    够了。

    吕布深吸一口气,将肋下的伤口又紧了几圈,然后双手握住画戟,猛地从死马后面站了起来。

    他没有冲向千夫长,而是冲向离他最近的那名骑兵。

    那骑兵还没反应过来,画戟已经捅穿了他的胸膛。吕布借力跃起,踩着那匹战马的马背,又跳到了另一匹马上。第二名骑兵被他踹下马去,第三名骑兵被他用戟杆扫落马下。

    他在马背上跳跃,像一只猎豹在岩石间穿梭。

    匈奴骑兵乱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打法。一个人,一杆戟,在密集的骑兵阵中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戟都带走一条命,每一次落足都踩在一匹战马的马背上。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千夫长终于慌了,他调转马头想要逃跑,可吕布已经从天而降。画戟带着风声劈下,戟刃砍在千夫长的肩膀上,从左肩一直劈到右肋,整个人被劈成了两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鲜血喷涌,内脏滑落。

    剩下的匈奴骑兵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年轻人,看着他手中滴着血的画戟,看着他脚下那具被劈成两半的尸体,终于崩溃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所有人都在喊,所有人都在逃。战马嘶鸣,弯刀丢弃,九十多骑匈奴如鸟兽散,朝草原深处狂奔而去。

    吕布站在原地,目送他们逃远。

    他没有追。

    不是不想追,是追不动了。

    画戟从手中滑落,插在泥土里。他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肋下的伤口已经完全裂开,血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涌。左臂上那道箭伤也在流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不行……还不能倒……”

    他咬着牙,从腰间摸出那包金创药——这是原主随身携带的,草原上讨生活的人,谁身上不备着几包伤药?他撕开布条,把药粉洒在伤口上,那感觉像被火烧一样,疼得他差点晕过去。

    然后,意识就开始模糊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沉进了一片黑色的水里,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光线越来越暗。他拼命想抓住什么,可什么都抓不住。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马蹄声。

    不是匈奴人的马蹄声,是汉军骑兵的马蹄声。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上绣着一个“张”字。

    有人喊:“找到了!吕校尉在这里!”

    有人跳下马,跑到他身边,伸手探他的鼻息。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喊:“快!拿绷带来!他还有气!”

    吕布想说点什么,可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那些声音越来越远,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絮。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

    再次醒来的时候,吕布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屋顶。

    木头房梁,土坯墙,窗户上糊着油纸,透进来的光线昏黄而温暖。空气中有药草的味道,还有煮粥的香气。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上盖着一条粗布被子,肋下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过,缠着雪白的绷带。

    “醒了?”

    一个声音从床边传来。

    吕布偏过头,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那人约莫三十出头,国字脸,浓眉大眼,嘴唇上留着短须,穿着一身并州边军的将官铠甲,腰间挂着一柄长刀。

    “张……张将军?”吕布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认出了这个人。

    不是前世的记忆,是原主的记忆。

    张奂,并州刺史部从事,统领并州边军的主将。在并州军中,此人威望极高,治军严明,深得士卒爱戴。原主吕布就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从一个小兵做到校尉,全靠张奂赏识。

    “别动。”张奂按住他的肩膀,“你肋下那道口子差点捅穿了肺,军医说再偏一寸,神仙都救不回来。躺好了,别乱动。”

    吕布乖乖躺好,眼睛却还在打量着周围。

    这是一个军营中的房间,不大,陈设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墙角立着兵器架,上面搁着几杆长矛和一面盾牌。桌上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压着一把短刀。

    “你这次出去巡逻,中了匈奴人的埋伏。”张奂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我收到消息的时候,以为你已经死了。三十骑对三百骑,能活着回来的概率,你自己清楚。”

    “是两百骑。”吕布纠正道,“杀了将近三十个,剩下的跑了。”

    张奂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你一个人?”

    “三十个兄弟都战死了。”吕布的声音平静,可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那不是他的情绪,是原主的——那些跟他一起长大的兄弟,一起喝过酒、杀过敌、同生共死的兄弟,全都死了。

    张奂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三十对两百,杀敌近百,自己活着回来,这在并州军中已经是头一份。”他顿了顿,“我已上书刺史,为你请功。不出意外的话,你这个校尉很快就能转正,说不定还能再升一级。”

    吕布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

    原主的记忆还在,原主的情绪还在,那些关于兄弟、关于仇恨、关于这具身体曾经经历的一切,都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意识里。可与此同时,前世的记忆也在,那些关于历史、关于未来、关于这两千年间发生的一切,同样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他,到底是谁?

    是吕小布,那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那个窝在出租屋里读史书的三国爱好者?

    还是吕布,那个并州边军的少年校尉,那个十五岁追狼、十六岁杀敌、二十岁就名震草原的飞将?

    又或者,两者皆是?

    “你好好休息。”张奂站起身,“军中还有事,我晚上再来看你。记住,别乱动,伤口再裂开,我可不管你。”

    脚步声远去,门被带上。

    吕布睁开眼睛,盯着房梁,久久不语。

    他抬起右手,举到眼前。那是一双骨节分明、布满老茧的手,虎口处有厚厚的茧,那是常年握兵器磨出来的。手指修长有力,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吕布的手。

    不是吕小布的手。

    吕小布的手,敲键盘、翻书页、端咖啡杯,细皮嫩肉,连个茧子都没有。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再握紧。

    力量在掌中凝聚,那是属于这具身体的、与生俱来的、超越常人的力量。

    “我穿越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诞感,“我真的穿越了。”

    穿越到了汉末,穿越成了吕布,穿越成了那个被骂了一千八百年的“三姓家奴”,穿越成了那个在白门楼上被刘备一句话送上绝路的悲剧英雄。

    不对。

    不是悲剧英雄。

    他来了,就不会再是悲剧。

    吕布坐起身,肋下的伤口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剧烈。军医的医术不错,药也敷得足,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他靠着床头,闭上眼睛,开始梳理脑海中所有的信息。

    现在是中平四年秋。

    再过不到两年,光和七年(同年十二月改元中平元年),张角就会发动黄巾起义。届时八州并发,天下震动,汉室根基动摇,乱世拉开序幕。

    黄巾起义是第一个转折点。

    谁在黄巾之乱中脱颖而出,谁就拿到了逐鹿天下的第一张门票。

    曹操、刘备、孙坚,都是在黄巾之乱中崭露头角的。曹操拜骑都尉,迁济南相;刘备从县尉做起,靠着战功一步步爬上来的;孙坚更是以佐军司马的身份,招募千余淮泗兵,一路杀到了长沙太守。

    而他,吕布,在正史和演义中,黄巾之乱期间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直到丁原入京、董卓乱政,他才以“飞将”之名登上历史舞台,然后就是杀丁原、投董卓、杀董卓、败走长安、流浪中原,最后在白门楼画上句号。

    这一世,不能再这样了。

    他要在黄巾之乱之前,就积攒起足够的实力。

    并州,就是他的起点。

    并州,大汉十三州之一,北接草原,南连司隶,西靠凉州,东临冀州。这里民风剽悍,善战之士极多,是天下最好的兵源地之一。原主吕布能在并州边军中杀出名头,靠的就是一身武力和不怕死的胆气。

    但他现在需要的不仅仅是武力。

    他需要一支军队。

    一支真正能打的、完全忠于他的军队。

    历史上吕布麾下有过高顺的陷阵营,八百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有过张辽这样的帅才,后来成了曹魏五子良将之首。有过陈宫这样的谋主,智计过人,可惜吕布不能用其计。有过贾诩这样的毒士,可惜只是短暂合作,未能收归麾下。

    这一世,他要提前把这些人都找出来,收归帐下。

    高顺,此时应该还在并州军中,默默无闻,但治军之才已经初显。张辽,此时应该还在并州北部草原上与鲜卑人厮杀,年纪尚轻,但骁勇善战之名已经传开。陈宫,此时应该还在东郡,是当地有名的士人。贾诩,此时应该已经在董卓军中,但还没有崭露头角。

    还有蔡邕、蔡文姬、貂蝉、曹节……

    这些人,都要提前布局。

    吕布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桌上那张地图上。

    他撑着床沿站起来,走到桌前,低头看着那张粗糙的羊皮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并州各郡县的位置,以及边境上匈奴、鲜卑各部的游牧范围。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五原郡到云中郡,从定襄郡到雁门郡,从太原郡到上党郡。每一处关隘、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城池,都在他的脑海中与前世读过的史书地图一一对应。

    并州虽大,但人口稀少,地瘠民贫。想要以并州为根基争霸天下,远远不够。

    他需要在黄巾之乱中南下,在中原腹地占据一块真正富庶的地盘。

    徐州?兖州?豫州?

    都有可能。

    但现在想这些还太早。

    当务之急,是在并州站稳脚跟,收服一批能征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