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她忘记自己还要学政治了!就是那个她高一只考了四五十分的政治!
其次,有没有人能告诉她为什么她是政治课代表啊!
最后,求问如果政治从接近满分掉到四五十分,会有人觉得她是在开玩笑吗?
这一点都不好笑!!!
柳南秋硬着头皮听了一节课,发现说的什么三段式推论、中项不周延之类的,她根本听不懂!
还有什么SMP?这是政治吗?确定这不是英语?
所以白马非马究竟是几个意思。
柳南秋好像被淹没在无穷无尽的政治思维里。她挣扎地想要起身,却发现随手抓了张卷子,上面都写着“物质决定意识”、“要约和要约邀请”……
鱼会溺死在空气里,就像无所适从的柳南秋会被淹没在政治的思维中,不断起伏。
……
中午一到,结束了漫长早上的柳南秋赶紧组织他们去操场开大会。
“所以在场只有我一个需要重新学一门学科吗?”
柳南秋欲哭无泪,三个男生都是纯理,而江河星她们三个女生都是纯文,只有自己是历地生!
“嗯哼。”
“现在真是2018年?”柳南秋不死心,又问了一个问题。她发誓等回去,一定会好好学生物的,政治还是婉拒吧。
谢沧川用手指在空中写写画画:“是的,我们进来的时候是2025年10月5日,星期天。倒推了一下发现,正巧,2018的10月8日是星期一。”
这还是谢沧川第一次在他们面前说那么多话,一群人除了对此的惊讶还有对他能倒推两千七百多天的震惊。
“我天,这不是多媒体白板上看一眼就知道的事,你…”温妤沉思了一下,思考着怎么把话说得委婉一点,毕竟是刚认识没多久的朋友。
“…你吃饱了没事干是吧。”温妤正思索着,柳南秋倒是没这么多顾忌,接上了她的后半句话。
谢沧川无辜地摸了摸鼻子:“没办法,数学太简单了。”
丁归尔算是对之前艾略那句“数学竞赛第一”有了一个初步认识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谢沧川做导数大题能秒出思路。
真的就是纯天赋怪。
“我证明!数学老师都跟不上他的思路!”
“够了!我心疼我自己!”柳南秋坐在凳子上,把头埋在两腿间看地上的蚂蚁搬家。
这下好了,本来就只有一门数学偏科,这下又来了个政治!
江河星看着她的中长发差点就要碰到地面了,赶紧捞了她一把:“行了行了,政治其实很简单的,你多背就行了,跟生物一样。”
柳南秋因为充血,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她顿了几秒,不知道是在思考江河星的那句话还是什么。
她扫了眼众人:“生物不用背啊,不就是看一遍学一遍就能记住的吗?”
“?”
本来江河星双手抄在胸前,听到这句话她立刻放手:“散了吧,不用管她。”
“我有一个好主意!”柳南秋眼睛“噌”得就亮了,“如果我政治考0分,其他几科都是满分,那我就…650了!选择题随便蒙几个也能六百六七了!我去,比我原来成绩还高了五六十分!”
柳南秋越说越激动,旁边的丁归尔根本不了解柳南秋的情况,直接附和:“我去对啊,我记得温妤的语文和罗蔓的英语很好!你有盼头啊!”
换了个姿势站着的江河星翻了个白眼,一巴掌轻拍在蹲着的丁归尔头上:“对什么对啊!你知道她数学考多少吗?起码再减个九十!”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盯着柳南秋,不约而同地问出了那句话,“你数学这么差吗?”
“我就不信你们没什么学不好的学科!”
柳南秋扫视一眼。
江河星,年级第一,pass!
谢沧川,平均,pass!
丁归尔,物理略差但化学拔尖,直接弥补了,各科都很均衡,pass!
艾略,年级第一,pass!
“……”
柳南秋不死心地看向温妤和罗蔓。前者摆摆手:“别看我俩,她年级前十,我前三十。”
“?”我求你们了。
“我教你吧。”谢沧川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主动请缨揽下这件事,“其实基础分就有一百多了,给你提到那么多应该可以。”
柳南秋眼冒星星:“你真好,我再也不抛弃你了。”
谢沧川:…能不能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像渣女。
……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上完晚自习,柳南秋背起书包就准备开跑。
终于可以回家了!
正在啃一道地理题的江河星看见她的动作一顿:“你干嘛呢。”
“回家啊,你们不想躺在自己香香软软的大床上美美地睡一觉吗?”
正一时兴起背《滕王阁序》的温妤和刚做完一套英语试卷的罗蔓齐齐看向她。
“咋了?”
江河星斟酌了片刻:“你中午去帮政治老师数卷子了,不知道我们四个是…住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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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南秋背着书包就那么站着,愣了好久好久。
此时,一道铃声又响起。
班上留下的同学全都坐到座位上,柳南秋随即问了个同学:“不是下课了吗?”
同学关切地看着她:“柳南秋,你今天怎么了,我们还要上深晚啊。”
深晚,深夜晚自习。
“……”
好不容易熬过深晚,柳南秋跟着中午回来过的三人,终于到了寝室。
她一个刚回寝室就躺在自己床上。
“为什么杨晓月是走读生?”柳南秋语气幽怨,发现怎么连一天都还没过去。
柳南秋看着四床颜色一模一样的床单被套,陷入了沉默。
她爬起来,用手摁了摁床垫。
“?”柳南秋不信邪,还以为是床垫睡太久塌了,直到她把整张床都摸了一遍。
一旁的温妤比她还先出声吐槽:“这床垫这么薄?还不如不垫,直接睡床板,免得床垫发霉了。”
洗完澡的江河星拿着全寝唯一一个吹风机出去:“快洗漱吧你们,我打听到半个小时后就熄灯了。”
“?”
四个人已经数不清今天扣了多少个问号了。
隔壁楼的三个男生也不好受,表情一个比一个难受。
他们三个今天中午也去班主任办公室帮忙了,根本没想到自己是住校生!
“你的意思是我们明早要把被子叠成这种四四方方的、没有一点褶皱的长方体?”丁归尔不可置信地询问何绪舟,后者点头。
“那叫豆腐块。”艾略躺在床上,生无可恋。
何绪舟点头:“对啊,你还是我们四个中叠得最好的呢。”
丁归尔疑惑地指着自己:“我吗?”
早已洗漱好的谢沧川率先上床,躺得很安详:“晚安,我先碎不是…睡了。”
“明早我们几点起床,谁有闹钟。”艾略坐直身子,问了一句。
“宿管会吹哨的,提前起床会被扣分。你们怎么回事,放几天假怎么啥都不知道了?”
三个人沉默,没一个人回答他。
丁归尔默契岔开话题:“咱们…是双休吧。放太久假我都忘了。”
“是的,节假日全休。”
丁归尔听到谢沧川松了口气,这应该算是唯一的慰藉了。
“那…”艾略还没说完,尖锐的哨声响起,好像要贯穿所有人的耳膜。随即,灯突然熄灭了。一片黑暗之中,谁也看不清谁。
“拉闸了,快睡吧,一会儿说话被扣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