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女生到班后被严姝瞪了一眼,就放她们回座了。柳南秋和丁归尔想得一样,开始翻书确认名字。
十三班是一人一个座位,没有同桌,但四个人刚好凑一块。
“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叫杨晓月。杨晓月,你和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吧。”
于是屁股还没坐热的四个人就看见刚刚还在年级办公室和她们一起挨训的杨晓月就这么水灵灵地走了进来。
她似乎很喜欢笑,笑起来特别阳光明媚。浅浅的梨涡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乖乖的,高束的马尾显得人很有活力。
“大家好,我叫杨晓月!接下来一年希望和大家成为好朋友!”
随后,四人就看见杨晓月被安排在了她们前面。
这一来二去耽误了快三十分钟,严姝索性也不讲课了,让她们自己批改国庆的卷子,特别是政治卷子,月考平均分太丑陋了。
等等,政治?
柳南秋从桌肚里摸出一本封皮格外陌生的书,上面赫然写着政治两个大字。
她眼前一黑。
自己学的是历地生啊,什么政治!
旁边的江河星看见她这样一直在笑:“你要不和老师说你想转到历地生去?就是不知道这学校有没有这个组合。”
一旁的杨晓月凑了过来,因着刚刚一起挨过骂的交情,杨晓月对她们感观很好。
“你们在说什么呢?”
“就是我想问一下,这个学校有历地生的组合吗?政治我真的学不来啊。”
柳南秋问出口后就反应过来了,杨晓月是转校生,哪里会知道呢。
但杨晓月很怪异地盯着她看了好久,随即缓缓吐出几个字:“不都是只有文理分科吗?历地生是什么?”
听到这话的柳南秋动作一僵。后排听她们讲话的温妤往前挤了挤,问出了一个问题:“现在是哪一年?”
杨晓月奇怪地看了眼温妤,还是回答了她问题:“2018年呀,怎么了吗?”
……我靠!
你的意思是,我要在高三一年学透政治好几本书,并且去参加高考吗?
柳南秋在悲痛中结束了这一堂课。
江河星看热闹不嫌事大:“没关系的,听说老高考的数学会文理分卷,文科更简单一些。”
柳南秋听到这话,还没开喷,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
“一班的帅哥在外面罚站,快去看。”
柳南秋和江河星对视一眼:“什么意思,都高三了还凑这热闹。”
温妤倒没什么感受,拉起三人就开跑:“走啊,看看去,有多帅。”
被她扯住的罗蔓对两人毫无波澜地说:“多适应一下就好了,她就是这么离经叛道。”
“罗蔓我还没聋呢!”
虽然她们也不知道一班在哪,但跟着人群,她们还是成功抵达目的地。
然后四个人就和罚站的三个人面面相觑。七个人对视一眼,前者有三个人爆发出笑声。
“哈哈哈哈,居然是你们三个!”
“你们也会有今天啊。”
“不是说帅哥吗?我怎么只看见三个羞都要羞死的人啊。”
三个人羞愤欲死,尤其是谢沧川,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倒是丁归尔骄傲地接受众人的打量,就连艾略都满不在意地出神。
只有谢沧川,他的头越来越低,脚占了大半视野。突然,一张清秀的脸强行挤进他的视线,吓得谢沧川一弹。
“柳南秋!”
“你在干啥呢,数学天才就应该把头抬起来啊,长这么帅,不让人看那不可惜了。”
随着柳南秋的声音逐渐传开,不少人往他们那个方向看,紧接着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
“以前怎么不知道,一班那么帅的还有一个。”
“听说他俩还是同桌!”
谢沧川就差整个人躲在柳南秋身后了:“你能不能让他们别说了。”
“窝里横,我说你社恐的毛病就该改改,多来几次就适应了。”
“……”
柳南秋笑嘻嘻地走到江河星身边,坏主意地把谢沧川暴露出来。
她可是还记得那次生物课的仇呢,虽然意识不是你,但你就说那身体是不是你谢沧川吧!
江河星正看一个方向看得入迷,柳南秋拍她一下:“干嘛呢你。”
江河星被拍也没反应,目不转睛地盯着杨晓月和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
“那是他们口中的一班帅哥。”温妤打听到了,冷不丁地凑到两人身边说,两个人被吓了一跳。
杨晓月站得离那男生并不近,可视线就是会落在他俩身上。
就像是他们生来就要瞩目些,能轻而易举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那男生谁啊。”温妤左顾右盼地打量。
“何绪舟,谢沧川同桌。”丁归尔兴冲冲地开口,似乎很喜欢和她们讨论这些问题,“别看这么沉默,私下老活泼了。”
温妤猛地盯着丁归尔,吓得他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何绪舟?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柳永的《雨霖铃》并不是他们的必学诗词,也只有温妤了解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么一看,这两人名字都出自同一首诗。哇塞!
杨晓月想走上前去说些什么,一声怒喝传来:“围在一班门口干什么呢!还不回去上课。”
众人纷纷转头,果然看见了教导主任气势汹汹走过来的身影。
“快跑!”
一群人作鸟兽散,只留下原地罚站的四人。
“你们四个,罚站都不消停!明天一人给我交一份三千字检讨!”
啊?这也能怪我们吗?
“嘶…”
丁归尔倒吸一口凉气。
他现在让温妤帮他代写还来得及吗?
艾略面无表情,似乎是根本没把教导主任的话听进去,还在神游天外。
谢沧川低头,努力不让在场每一个人看清自己的脸。
他好绝望啊,真的。
何绪舟笑嘻嘻地开口:“三千字还不够消气的话,要不要多来点?”
谢沧川、丁归尔:啊?闭嘴!!!
艾略:我们一定要活着吗。
杨晓月一直盯着何绪舟的样子太让人好奇他们间有什么过往了!
等再次下课,柳南秋迫不及待拉过杨晓月就开始八卦。
“你认识那男生吗?怎么一直盯着他看呀。”柳南秋开门见山、直切主题。
杨晓月白皙的脸颊泛起一丝丝红:“认识!我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遇到了点麻烦,还是他救了我呢。”
柳南秋想到了什么可能性:“因为英雄救美,所以你对他有了好感?”
“你知道吊桥效应吗?”温妤微微昂首,右手食指指关节在桌面上轻叩。
当人处于危险或刺激的情境而心跳加速时,若恰好遇到另一个人,大脑可能会错误地将这种生理反应归因于“对对方心动”,而非真正的恐惧。
“你要认清这究竟是心跳还是心动。”温妤才不喜欢一味地弯弯绕绕,直接把问题抛到明面上。
“我…”杨晓月抿抿唇,“可是他长得好帅。”
“喜欢帅哥是人之常情啊!一看到那张帅脸,心情都会好很多!”柳南秋滔滔不绝地分享,“就算是因为吊桥效应,但你也可以慢慢深入了解啊。”
杨晓月不禁看向柳南秋。对方是标准的柳叶眼,明明应该是很温婉的长相,但她此刻口若悬河、舌灿莲花,把两个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听到兴起时,杨晓月和温妤情不自禁地问:“你好像…很有经验。”
“是吗?”柳南秋骄傲地撩了撩额前的刘海,“但我还没实操过呢。”
“!”
“……”
罗蔓一点也不感兴趣,趴在桌上睡觉。江河星一听柳南秋开始说话就知道,理论学家又上线了。
课间过得很快,柳南秋还兴致勃勃,意犹未尽地准备下节课继续分享。
没想到这节课走进来一个温文儒雅的男老师,他推了推眼镜,总是带着笑。
正当柳南秋好奇这个老师究竟是上哪门课的时候,他突然看向自己,并把自己点了起来。
柳南秋:“?”
“来课代表,把国庆做的政治卷子发下去,我都简单地批阅了一下,同学们的思路都很不错呀。尤其是柳南秋,太完美了!”
坏了,坏了!好不了了!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