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王女看着爱可发白的脸色,泛紫的嘴唇,哪里会信她没事。
她蹲在爱可面前没动,耐心地放缓了语气:
“别硬撑着。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爱可垂着眼帘,长长的白睫毛颤了颤,咬了咬下唇,还是摇了摇头,语气一如既往的固执:
“我真的没事……”
爱可话音还没落地,小腹深处又是一阵绞痛拧着翻上来。
她的脊背猛地弓了一下,猫猫手捂住肚子,绕过王女,继续往房间走去。
第一王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缓缓直起身,眼眸里带着几分了然,语气算不上严厉,却笃定的拆穿了爱可的谎言:
“阁下走路都成内八字了,还说没有不舒服?”
“是肚子痛吗?”
爱可被一语道破,耳尖泛起薄红,她继续往前走,还不忘犟嘴,声音很小:
“就……一点点而已。”
第一王女看着她这副硬撑的模样,心底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她太清楚这小家伙的性子,看着软乎乎一团,内里却总有莫名其妙的倔强和固执。
在旁人看来理所当然的求助,在她那里,却仿佛隔着天堑。
第一王女没再拆穿爱可,只是从后面追上她,一手稳稳揽住她的肩背,另一手托住她的膝弯……
突如其来的腾空感让爱可吓了一跳,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身陷在王女的公主抱之中。
“诶?”
“你、你抱我做什么?!”
爱可立刻就挣扎起来,开始在王女的怀抱里瞎扑腾。
可她本就没什么力气,那双猫猫手也打不出什么伤害,现在还有虚弱debuff、头疼debuff、肚子疼debuff的三重缠绕,完全没有挣脱的希望。
“放我下去!”她皱着眉,声音带着点发颤的气音,“我自己能走!”
“既然走得辛苦,我抱您回房。”
“不用你抱,我、我自己能走!”爱可语气很凶,声音却很小,像是怕给别人听见。
王女知道她的顾虑,道:“别说话了阁下,不想丢脸就不要乱动,把脸藏好,就不会被人看见了。”
“放我下去!”爱可还是小小声的哈着气。
第一王女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是罕见的认真与严厉,她手臂收得更稳了些,垂眸看着怀里的炸毛爱可:
“再折腾,痛的是您自己,我是绝不会放手的。”
爱可被这一声凶得噎了一下,她瞪着第一王女,心里那点不服气翻来覆去地冒头,即便身体斗不过,嘴巴也不想认输。
可是,小腹的坠痛一阵紧过一阵,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地跳,头晕得厉害,实在没力气跟王女拌嘴。
这坏女人就会趁人之危,等我恢复好了,必须报复回来。
但现在……就暂且撤退一回合吧。
爱可暂时让了王女一手(自认为),她悻悻地别过脸,把面孔藏在王女的胸脯里,不让可能的路人看见,也不再说话。
晨光透过彩绘玻璃落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色块,又在地毯上打出属于两人的剪影。
第一王女抱着爱可走得极稳,脚步放得很轻,生怕颠着怀里的小宠姬。
随行的仆从远远跟在后面,识趣地低着头,连目光都不敢往这边落。
她们不多时便到了卧房门口。这时,那贴身女仆才赶紧上前,为王女开门。
第一王女抱着爱可走进去后,女仆关上房门,将廊下的脚步声与风声一并隔在了外面。
房间里,拉着半幅粉红窗帘,光线柔和得像浸了水。
爱可刚被放到床上,王女的手一松开,她就自顾自的倒下,蛄蛹着往绒毯里钻。
第一王女看着爱可那症状,有所猜测,她眉头微蹙……
比起传唤医师,惊动了这小宠姬,小宠姬要闹起来,反倒更折腾。
眼下还是由自己,在不声不响中,先把那个可能的病因检查一遍再说吧。
第一王女沉吟片刻,伸手轻轻碰了碰爱可,语气放得很缓:
“罩裙和主裙层数多,腰扣又紧,勒着身体睡得难受。脱了,只穿衬裙会舒服些。”
爱可没应声,也没动弹,算是默许了。
第一王女指尖动作很轻,先解了爱可头上波奈特(帽子)的系带,将那顶缀着蕾丝的小帽子放在枕边。
又顺着爱可裙装的系带一层层解开,脱去了外层的粉色罩裙。
再解开爱可主裙的腰扣,将厚重的裙身小心翼翼地从她身上褪下来,丢到一旁。
屋子里很静,只剩蕾丝与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爱可蜷在枕头上,意识已经有些发飘,小腹的坠痛像是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往上涌,连带着手脚都开始发凉。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床幔上的绣纹,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撑不住了。
“我是不是……也被人下毒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病态的沙哑,“不是你下的毒吧?”
第一王女解着她衬裙侧带的手顿了一下,温声道:“不是。您别胡思乱想。”
“我觉得我要死了。”爱可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脑子迷迷糊糊的,居然开始交代起后事:
“我死了之后,咒物可以不要,但是,你要让菲娅活下去……”
“送她回她的家乡去,不要为难她,好不好?”
第一王女顺着她的话安抚,指尖动作不停,“您不会死的,只是不舒服,歇一歇就好了。”
“你要答应我……”爱可还在絮絮叨叨地叮嘱,脑子里昏昏沉沉的,翻来覆去都是菲娅的事。
“好好好,都答应您。”第一王女说着,双手已经到了爱可的衬裙里头,手指扣上了连裤袜的腰边。
爱可还要继续交代遗言,却忽然察觉到,自己下身传来一阵凉意……
顷刻间,爱可回光返照,意识清醒了大半,满脸通红,瞪着第一王女,羞怒道:
“你脱我裤子干嘛?!”
爱可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却浑身发软,刚抬起半个身子就又跌回枕头里。
她又羞又气,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蔚蓝色的右眼瞪得圆圆的,声音因为虚弱而发颤,却还是硬撑着放狠话:
“你这个变态……快住手!”
“就算、就算我要死了……你也不能趁热啊!”